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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寂寥,星光葳蕤,舰艏撕裂了浮冰,传出喀拉喀拉的声响。
船上的雷达已经开始全功率运行,搜寻着任何可能与那条大鲸鱼有关的线索,而按照恺撒指引的方向,在渐渐迫近之后,声呐系统也终于锁定了鲸歌的发源位置。
鲸群曾在那里逗留过,如今没有新的动静传来了,但曼斯教授还是同意先靠过去看看。
哪怕是恺撒也没办法直接追踪到利维坦的位置,或者说整个人类社会也没有谁有能力在遭遇之前就开始追踪一条鲸鱼,他们不是北极圈内唯一的猎人,在确定目标位置之前,不适宜弄出太大的动静。
“雷达发现回波清晰目标,很可能为不知名舰船。”船上的工作人员回报,“是否对其发起长波呼叫?”
“呼叫,告诉他们我们是日本的极地科考船,友好地询问对方的所属。”曼斯教授和犬山家主略作商量,立刻决定和对方先行沟通,就算来者是某个大国的军舰,也没有理由对一艘科考船发难。
领航员按照指示发起了呼叫,电波横跨过茫茫的大洋,但许久没得到回复。对方的航速很低,以至于曼斯教授再三向技术员确认那不是被误判的冰山。
“靠近它一点,近到我们能看到它的灯光的程度,同时不断呼叫,表明我方担忧对方情况,可提供人道主义救援。”犬山贺说,老爷子下定决心时连话语间都彷佛蕴含着风雷,“在这一带出现的任何异常,可能都与利维坦有关。通知棋手,准备航海灯语沟通。”
这艘二代白濑号鸣笛转向,朝着雷达方向驶去,塞尔玛看着雷达上清晰的小点,突然觉得有些脊背发寒。
她经常参与水上工作,知道深海里著名的安康鱼,它们会在漆黑中点亮一小盏灯,但不是为了照亮黑夜,而是为了引诱小鱼靠近,就像是鱼钩上的鱼饵。
在这茫茫的冰海中,这个不回复信号的疑似金属造物岂不就像是一盏忽闪的灯光?
白濑号没有直接朝着对方开去,而是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航海距离——当然这个安全距离是相对于民用船只说的。海面上依然是黑色的,看不见对方的灯光。
航行在夜晚的冰海上,当然不可能不开灯,至少也要在甲板上点上几盏信号指示灯,漆黑一片的船只在这片海上,更像是一具漂浮的铁棺材。
没有检测到任何主动发出的电磁波,这意味这艘船上所有中大型的电子设备都已经停止了工作,白濑号贴的更近了一些,随后放下了小船,恺撒站在船头,他和塞尔玛负责带着几名海员前往这艘船上调查。
直到小船打着灯语贴近了这艘黑漆漆的船舶,上面也依然没有任何回应,船舶的侧面喷涂着船只的名字,用的是法语,“猎户座号”,一艘比白濑号要小一些的破冰船,在极夜中,这样的船只能在边缘海域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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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幽灵船吗?”恺撒看向塞尔玛,海员们正在尝试着把带着长绳的钩爪挂到甲板上去。
“幽灵船的传说那可太多了,这片海域附近的话……贝奇摩号?”塞尔玛舔了舔嘴唇。
1931年,哈德逊湾公司的货船贝奇摩号在北极海域内遭受了暴风雪袭击,被困在阿拉斯加附近的浮冰上,在多次尝试脱困未果后,全部船员都通过空运离开,而贝奇摩号本身由于船身已严重损坏,哈德逊湾公司不得不做出弃船决定。但在此后的38年里,这艘船非但没有沉没,反而能够独自航行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漂流,好像有什么力量在一直保护着它,直到在一个寒冷的极夜中,这艘船消失在了封冻的海面上。
“如果是贝奇摩号,那我们只是见证了一段历史逸闻,可这上面写的是法语。”恺撒说,“还好它的名字不是‘飞翔的荷兰人’,不然我可能得带着火箭炮上去。”
塞尔玛拍了拍恺撒的肩,表示自己赞许这个小小的玩笑,海员们此时搭好了钩爪,一名蛇岐八家出身的人身先士卒地爬了上去,没过几分钟就降下了绳梯。
一行人跟着爬了上去,只留下一个人掌管着小船,甲板上一片死寂,众人点亮了手电,灯光照过的地方繁星点点。
最先爬上来的人用带着日本口音的英语说:“这里到处都是冰。”
恺撒蹲下身子,甲板上确实带着未化的残冰,用点力甚至能将其搓碎。这是结构不稳定的特征,也许是因为含盐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温度变化较快的缘故。
“注意别滑倒了,我们进舱内看看。”塞尔玛提醒到,她将一柄小刀握在手里,刀刃向内。
这一层甲板上通往舱内的门是虚掩着的,瀑布般的冰棱从上面挂下来,恺撒戴着护目镜拿出冰镐,很花了一番力气才把门打开。舱内也有许多薄薄的、间断的冰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镰鼬已经飞遍了整艘船,没有捕捉到任何多余的动静。
一行人走到最近的房间门口,这扇门是锁上的,恺撒猛力将其撞开。房间内的景象和外面一致,没有人,摆着一张床,桌子上放着一些生活用品,上面挂着冰霜,显然这是船员的休息室之一。
恺撒的目光停留在了门边,他举起手电,照亮了那枚水银温度计,内部的水银冻成了一个小块,细小的裂纹像是花一样从玻璃表面蔓延开来。
“裂纹看上去在内部,要么是受到了冲击,要么是突然的高低温变化,高温会把水银变成气态增高内部气压撑裂玻璃,突然的低温也会使得水银迅速凝结并以高速挤出其中的液体,造成爆沸一样的现象。”塞尔玛说,“船的外观没有变形,温度变化的可能性更大。”
恺撒点头,一般情况下不会把突然的极低温考虑进去,因为直接把温度计放进液氮里也比较难造成这样的效果,可在这片海域上,这个可能性无法被排除。
自然不能做到的事情,利维坦却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