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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小童
    楚翰飞双手分别提着李淳父女,御剑向南疾行。

    李淳父女第一次体验这如腾云驾雾般的极速飞驰,心中充满了兴奋。然而,楚翰飞昼夜不停地赶路,虽说李燕年轻还能勉强坚持,但李淳年事已高,连续数日的疾驰让他身心俱疲。李淳暗自思忖:“若再这样不间断地飞驰,恐怕还未抵达广陵沧海城,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于是他对楚翰飞说道:“此处距离广陵已不足三百里,楚仙长不如先带小女前行,我乘船随后追赶。若再继续如此飞驰,我怕真的撑不住了。”

    李燕见父亲脸色憔悴,显然已到了身体的极限,连忙同意了父亲的提议。楚翰飞见状,点头应允,再看向李燕,只见她面色苍白,头发凌乱,显然也是疲惫不堪。于是,他不再多言,将李燕轻轻背在身后,调整姿势,御剑再次朝南迅猛飞驰而去。

    李淳在楚翰飞和李燕离开后,休息了大半天,总算恢复了一些体力。此地距离广陵虽有三百多里,但正值夏季,午后的高温让人燥热难耐。

    他独自沿着小道行了大约半里,只见道路两旁的草丛在炽热的阳光下显得无精打采,蔫蔫地垂着脑袋,仿佛随时会枯萎。就在他即将经过一片树林时,突然,一个手持棍棒的小童从树丛中一跃而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小童大约十一二岁,身高约一米六左右,长得面如冠玉,眉眼间透着几分灵气,显得异常俊秀。头上梳着两个整齐的双丫角,身上只穿着一身青布短裤,露出消瘦结实的上身,皮肤被晒得古铜色,透着一股坚韧的气息。小童见李淳走近,立刻将手中的棍棒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随即扯着嗓子高声喝道:“此地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李淳见这小小孩童居然拦路劫道,不禁哑然失笑,朝那小童道:“哎哟,这是哪家的小娃娃呀,不在家好好待着,学什么不好,居然做起了打劫的营生。你瞧瞧这热辣辣的日头,赶紧回家去吧。要是我找到你家里,告诉你爹妈,他们非得打你一顿板子不可。听话,赶紧让开,让开,快点让开,别在这捣乱啦。”

    那小童见李淳如此轻视自己,当即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哼,你莫要小瞧了我!”猛地举起棍子朝路边一株大树狠狠砸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碗口粗细的树木竟被这小童一棒从中砸断!

    树木应声而倒,发出一阵咔嚓之声。

    那小童见李淳面露震惊之色,双手叉腰,洋洋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捣乱吗?你乖乖拿出银钱来,不然这棍子可不饶人!”

    李淳见小童年纪虽小,却有如此惊人的力气,当即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若不给他些钱财,万一他没轻没重地给我来上一棍子,非得被他打得半死不可。”于是,从怀里摸出几枚银钱,递给小童道:“你这孩子年纪虽然不大,本事却是不小。我出来得急,身上没带多少银两,这些都给你,够你买些零嘴了。”

    “买零嘴?你当我是三岁的娃娃吗?”那小童收了银钱,满脸不屑地说道:“算你识相,不像前头那个女子,破口骂了我大半天。哼,真当我是好惹的,小爷我扒了她的衣服,她便露着腚哭着跑了!”说着,他还洋洋得意地指了指身侧一株大树的树梢。

    李淳心头一凛,抬眼望去,只见树梢上挂着一条翠绿色的小裤子,微风吹动,显得格外醒目。他不禁摇头苦笑道:“你这般胡来,不怕人家报复你吗?人心难测,一时的冲动,可能害了你的小命。”

    那小童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人人腚下一堆屎,自个擦不干净,还来对我说教,论道理,我不比你差!”说完,便大踏步地扬长而去。

    李淳哑然苦笑,径直朝码头而去。不料刚上船,却又看到那名小童。李淳便笑着挨着他坐了下来,朝他笑道:“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那小童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不想理他。

    李淳继续道:“小兄弟,老朽李淳,不知你叫什么名字,要去哪里呀?”

    那小童陡然紧紧盯着他,眼神中充满警惕道:“你这老家伙打听那么多干什么?莫非你心疼那几枚银钱,等上了岸报官找我的麻烦?你这老儿心真够黑的。”

    李淳摆了摆手道:“你想多了,区区几枚银钱而已,我这般年岁还能谋害你不成?”

    那小童撇嘴一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人,我见多了。你没听说过,人老奸马老滑吗?”

    李淳闻言莞尔一笑,见他小小年纪不仅机警而且口齿伶俐,心中已有三分喜欢,心想:“不知他是谁家的孩子?若是好生调教一番,将来或许有大的出息。”朝那小童笑道:“我的家在广陵的沧海城,你的家在哪里呀?若是同路,这船钱我帮你付了。”

    那小童嬉笑道:“看来方才劫的不狠,你这老儿还藏了不少私货!不过,多谢你的好意了,小爷我四海为家,不喜欢欠人情。”

    李淳闻言心头一惊,暗道:“难道他是孤儿?怪不得如此机警,这世道这么乱,若无这份机敏恐怕很难活下来。”

    小童突然凑到他身边,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笑容灿烂地悄声问道:“听说广陵大街上的女人都穿着三角形的裤衩子,胸前用一条布裹着,屁股和胸脯都露着,是真的吗?”

    李淳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缓缓答道:“以讹传讹罢了。广陵虽然气候湿热独处一隅,但也是有教化的地方。家中或许有人随性打扮,但若在街头如此装束,必受非议,甚至遭遇不测。”

    小童忽然问道:“我听说广陵的纺织业兴盛,家家户户都在做衣服。老头,你家有没有那种女人穿的三角裤衩和裹胸的那种衣服?”

    李淳皱起眉头,略带惊讶地回答道:“那些叫做内裤和胸罩,你一个小孩子问这些干什么?”

    那小童神秘一笑道:“我听别人说,这内裤和胸罩都是用灵蚕丝做的,穿在身上极为舒适。许多内地女子对此情有独钟,如果你家里能做这些东西,我带到内地转手一卖,岂不是日进斗金?”

    李淳闻言不禁愕然,随即严肃地说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商业头脑。但你不知道吗?天正皇朝早已有严令,禁止广陵的衣物流入内地。一旦被抓住,不论是买的还是卖的,都会被处以极刑。你最好不要插手这门生意,以免招惹麻烦。”

    李淳沉声道:“就算能做,你也带不走。从广陵进入内地只能通过镇南关,关上盘查非常严格,你过不去的。”

    小童听后笑道:“这么说,你家能做了?”

    李淳瞧着那小童道:“你就这么缺钱吗?难道你连性命都不顾了吗?”

    那小童忽然叹道:“我很想入仙门炼法修业,可那都是用灵草仙药堆出来的。一块修行用的灵石都要数千银币,唉自古都是仙渡有钱人,没钱可不行啊!”

    李淳猛然惊讶道:“这么说你有慧根?”

    那小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已经测试过了,好像,好像没有。”

    李淳笑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没有慧根是进不了仙门的,再说,即便你有慧根,靠走私所获得的钱财,恐怕也支撑不起你在仙门中的花销。不如踏踏实实地修炼武道,便宜又实惠,一旦有所成就还能进入军中效力,前程也不错。”

    那小童白了他一眼道:“照你说,我还不如读书考状元呢。”

    李淳笑道:“你若能考得状元当官也不错。”

    那小童沉默片刻后,突然喃喃道:“实在不行,我就做个散修吧。”

    李淳闻言心头一惊,散修独来独往,所得资源大都是抢来的,说得不好听就是一群提着脑袋修炼的亡命之徒,是修道界的强盗。

    他急忙劝道:“孩子,我劝你找个正经的营生做做,若是不嫌弃,我带你去广陵,保你衣食无忧。”

    那小童见他说的真挚,心中一暖,突然开怀大笑道:“你这老儿心地真好,要是你有个女儿,不如就把她嫁给我,我给你做个好女婿。”

    他本是戏言,不料,李淳思忖片刻后,认真道:“你还别说,我真有个年芳十六的女儿。”

    那小童顿时一呆,随即戏谑道:“你女儿多高啊,长得怎么样?身材如何啊?”

    李淳竖起大拇指,夸道:“我女儿是个身高一米七五还多的大高个。长的花容月貌,肌肤白皙,更是身材顶呱呱,你见到了肯定喜欢很。”

    那小童掩口笑道:“那感情好了,我在这里先见过老丈人了”,说着朝李淳略一点头,表示行礼。

    李淳微笑道:“我说女婿,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那小童嘿笑道:“我叫柳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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