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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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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7 章

    “林深,起床了。”

    “林深”

    “日出你還要看嗎,林深”

    活這麽大,陸成軒實在沒有叫別人起床的經驗。

    清晨五點二十,窗外天色幾乎完還全黑着,已經洗漱完畢的陸成軒坐在林深床邊磨了整整十分鐘都沒能成功把人叫醒。

    從酒店走到最佳觀景地點映日峰需要大概2530分鐘,按照迎天山冬季68點的日出時間,如果想要趕在太陽出來之前趕到,現在必須起床了。

    可昨天下午林深就睡了一陣子,晚上将近淩晨一點才終于睡着,這會兒滿打滿算才睡五個小時。

    此時他裹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

    卧室門被人敲響,已然整裝待發的林望野進來了。

    看到林深還在床上睡,他瞬間瞪大雙眼。

    “什麽情況!還沒醒呢!”

    “我喊了半天都沒反應。”

    陸成軒很少對某件事情束手無策,他站在床邊,數秒後似是想起什麽,彎下腰摸了摸林深額頭,發現體溫也很正常沒有生病,又試圖叫他。

    “林深,醒醒。”

    林望野更加震驚了: “你就這麽叫他的”

    陸成軒表情有些困惑: “不然怎麽叫。”

    “讓我來讓我來。”說着,林望野撸起袖子走到床邊,抓起棉被一角猛地整個掀起來: “哇啦!”

    “卧槽!”

    雖說卧室裏開着暖氣,但和被窩裏面還是有一定溫差的,被子起飛那一瞬間,林深整個人都從床上彈了起來,頭發炸毛亂飛,呆坐着和床邊站着的三個人面面相觑,滿眼寫着茫然。

    “看吧,太溫柔不行。”林望野把棉被丢回去,對陸成軒做出一個表示請的手勢, “這不是馬上就起了。”

    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林深大怒: “林望野!”

    “幹嘛幹嘛,快起來洗漱!”林望野氣勢絲毫沒有落于下風,伸手把他拽到床邊将拖鞋踢到他腳邊: “不喊你起床你又要說我們孤立你,快起來,再磨叽趕不及看日出了!”

    都已經這樣了,再躺回去也肯定睡不着。

    林深強撐着困意從床上爬起來,靈魂出竅般去衛生間洗漱,穿好衣服被生拉硬拽着離開客房,在踏出酒店迎接山中冷風的那一瞬間靈魂仿佛遭受洗滌。

    “怎麽這麽冷啊!”

    “山裏是這樣,等白天會好些。”陸成軒對他說。

    林深縮起脖子,牙關打顫。

    “昨天晚上也沒冷成這樣啊!到底什麽原理!”

    “這題我會!”林望野立刻舉手,下一秒因為空氣太冷又把手縮回去插進兜裏,小跑着上臺階: “大氣輻射和逆輻射原理,白天地面吸熱幾乎飽和,溫度達到最高,太陽落下之後就開始放熱,溫度開始下降。晚上的時候空氣中沒有陽光提供熱量,會和地面形成熱力差,讓地面處于持續放熱狀态,也就是逆輻射。所以日出前後是一天最冷的時候。”

    說完,林望野沒有看林深,而是将目光抛向時淵,小眼神明擺着急于表現。留意到他亮晶晶的視線,時淵眉眼漾着笑意,擡手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你別說了。”林深長長吐出一口霧氣, “我本來就困,被你說的都有點想死了。”

    話音落後,林望野立刻抿起嘴巴,看到時淵臉上的笑意之後快速朝他吐了下舌頭。

    會選擇在山中留宿的游客基本都是為了看日出。

    天色昏暗,通往映日峰的山道兩邊每隔兩步就有一根燈柱散發着微光照亮腳下的臺階。清晨起來看日出的游客不少,每隔一段路就有人獨立攀登或三五成群的往上爬。

    最初林望野和林深還有精氣神唠嗑。

    大約從十分鐘開始,兩人就開始氣喘籲籲徹底沒了聊天的心思,因為從小鎮前往映日峰景點雖然直線距離不遠,但主要是高度上的落差。

    每級臺階都實實在在往上,中間完全沒有任何平坦的路段。

    路程過半,天色開始蒙蒙亮。

    時淵迄今為止遇到過的坎坷都比這段山路難走多了,所以是四人裏狀态最好的一個,爬山這麽久連換氣頻率都沒什麽太大變化。

    本和林望野并肩走在前面的他在踏上某一級較高的臺階之後忽然發現旁邊的人沒有跟上。

    回頭一看,林望野兩只腳一只踩在臺階上,另一只還留在下面,此時正上氣不接下氣地撐着膝蓋。

    發覺時淵回頭,林望野眼巴巴地朝他伸出胳膊。

    時淵牽起他的手,一把将他拽了上來。

    “累了嗎”他問。

    林望野點頭如搗蒜,彎腰調整着呼吸: “好累……這山怎麽這麽難爬啊。”

    “就快到了。”時淵寬慰他說: “剛路過的牌子顯示只剩一百五十級臺階,加把勁。”

    林望野長長吐出一口氣,拉着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牽牽小狗,走不動了。”

    “好。”時淵面帶微笑,收緊掌心的力度,回頭繼續往上走, “來吧。”

    有人在前面拉着,林望野瞬間省下不少力氣,腳步也輕盈許多,不知不覺爬的越來越快。

    後面較遠一段距離,林深氣喘籲籲,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上刑,他停在原地四處看了看,發現早就看不到林望野的影子了。

    “人呢怎麽就剩咱倆。”

    陸成軒踏上高一級臺階靠邊給其他游客讓路,對他說: “已經甩開我們很遠了。”

    “草,我好想回去啊……”林深看着前面一級級臺階,心生絕望, “為什麽要提議爬這破山,我真該死啊我。”

    “不要開口閉口死不死的,不吉利。”

    陸成軒調整着呼吸,擡頭看了一眼: “前面那個亭子就是,沒多遠了,走吧。”

    林深匪夷所思的擡頭望他。

    “你都不累的嗎”

    陸成軒坦誠回答: “有一點,但還好。”

    說到這裏,原本比較靠後的情侶當着兩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手牽手走過去,與此同時女生嬌滴滴的聲音傳入耳中。

    “寶貝我真的好累哦……”

    “寶寶你最棒了,馬上就到了。”

    小情侶越走越遠,對話聲很快就聽不見了,林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肉麻。

    仿佛得到了某種提醒,陸成軒站在原地想了想,在林深休息的檔口試探性朝他伸出手: “沒力氣的話我拉你爬上去”

    林深垂眼對着陸成軒的手心盯了三秒,擡頭時信誓旦旦。

    “瞧不起誰我行!”

    說完,林深重整旗鼓,擡腳一步兩級臺階“嗖”地一下竄出老遠。陸成軒轉頭看向他的背影,默不作聲跟了上去。

    映日峰是專門給游客看日出設立的觀景大平臺。

    林深和陸成軒花了将近四十分鐘才爬上來。

    在林深踏上最後一級臺階來到觀景平臺的時候,天色已然亮起,遠方起伏的山峰雲霧缭繞,峰頂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白霧漸薄,旭日東升。

    與此同時,東方的天際的彩霞破光而出,天空中富有層次感的雲彩被點綴成橙黃色。日光直升九天雲霄俯瞰着人世間的一切,将沉睡中的生靈喚醒。

    從來沒有看過日出的林深整個人都看呆了。

    他遠眺群山和彩霞,還有目之所及的茫茫雪色,人生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沒白早起,山沒白爬。我也沒白活。”林深感嘆。

    站着看到日光逐漸升高到變得刺眼無法直視,聚集在觀景臺上的游客才開始原路返回,其中有一部分留在映日峰的亭子裏繼續欣賞景色,還有一部分繼續順着山路前往其他景點。

    待到人差不多散去,林深終于在觀景臺邊找到了林望野。

    林望野和時淵并肩而立,留下依稀兩個逆着光的背影映在林深眼底。他擡手略微遮掩住刺眼的日光,看到兩個人雙手緊緊牽在一起。

    “我說他倆談了你還不信。”林深對陸成軒說。

    “我沒有不信。”陸成軒解釋, “我是覺得你不方便插手,那是別人的感情,別人自己能處理好。”

    林深不理解: “難道我還是外人”

    “除了他們兩個當事人,所有人都是外人。”陸成軒說。

    林深轉頭目不轉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将眼神挪開,目視前方: “所以我感情的事情你從來不過問就是這個原因”

    方才還有很多道理可以講的陸成軒忽然接不上話。

    林深注視着林望野,心思又完全沒在那裏,發覺陸成軒不吭聲繼續道: “你覺得我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事,你是外人,所以你懶得管,是這樣吧”

    兩人同樣肩并肩站着,卻誰也不看誰。

    陸成軒沉黑的眼眸在如此明亮的日光下也顯得深不見底,他默然許久,最終開口說道: “不是。”

    “那是什麽”林深立刻追問。

    “你有權利決定跟誰在一起,這不是我能左右的。”陸成軒轉頭回望他,目光仿佛洞穿一切: “更何況你本來也沒想和誰怎麽樣,你只是鬧着玩。”

    林深一愣,當場接不上話了。

    原來他拉着楊青森搞了這麽久暧昧,陸成軒其實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該不會從頭到尾都沒刺激到陸成軒吧

    那他還演什麽玩意兒

    沒勁!

    越想林深越來氣,又不知道哪來的心虛,外厲內荏地雙手抱臂扭頭不再搭理他,扯起嗓子大喊: “林望野!回了!”

    “來啦!”

    林望野扭過頭,乖乖跑過去。

    今天的重頭戲是迎福寺,看完日出都已經七點多了,幾人差不多得趕緊回去。

    折返下山時,林深才知道恐怖在哪裏。

    來的時候往上爬無非就是累,咬咬牙也不是爬不上去,返回的路全都是下臺階,看似輕松,其實每走一步小腿肚子都會發抖,光是站穩都要花費很大力氣。

    林望野被時淵扶着完全不用擔心摔倒,省時省力健步如飛。

    而林深拒絕所有幫助,尤其在陸成軒面前總是顯得特別犟,一生要強,偏要像來的時候一樣證明自己可以獨立下山。

    見他如此堅持,林望野也沒法說什麽,很快就沒影了。

    林深假裝要欣賞下山的景色故意放慢速度,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陸成軒也不戳破,就這麽跟在他身旁邊走邊看風景。

    經過半個小時的博弈,林深總算看到小鎮親切的石板路。

    然而僅僅是在這個關頭短暫開了一下小差的工夫,他沒有留意到下級臺階的高度比之前高,踏下去之後猝不及防一腳踩空崴到了腳。

    重心偏移往前栽的那一瞬間林深連自己墓志銘都想好了。

    “林深!”

    陸成軒反應極快,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迅速跑下三四級臺階,攔腰一把攬住他的腰把他給抄進懷裏。

    “卧槽,疼!疼疼……”

    林深本來還想逞強給自己挽尊,左腳踩在地面上那一瞬間腳踝處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冷汗瞬間就出來了,不得不抓住陸成軒的胳膊攀上他的肩膀借力站穩。

    陸成軒很快意識到怎麽回事,扶着他确認。

    “崴到腳了”

    事已至此,林深總算完全顧不上裝逼了,整個人挂在陸成軒身上讓崴到那只腳保持懸空狀态才緩解腳踝處的疼痛。

    “對對對,特麽的好疼。”

    林深疼得一腦門汗,緊攥陸成軒的衣服恨不得在他肩頭咬一口。

    陸成軒把他攙扶到最近的松樹邊: “你先扶着。”

    林深抱着樹,又忍不住嘴賤起來。

    “什麽意思不會要把我扔在這吧,陸成軒我要有什麽三長兩短第一個給你托夢。”

    陸成軒沒搭理他,等他站好之後在地勢稍低一些的地方背對着他彎下腰。

    “上來。”

    林深注意力偏移,奇跡般忽然感覺不到疼了。

    他盯着陸成軒的後背,眼睛快速眨了幾下,死死抱着樹沒動: “這也太丢人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覺得我應該可以蹦下去。”

    “現在上來和被我扛下山你選一個。”陸成軒說。

    話音落後,林深二話不說松開大樹,扶着他的肩膀趴到他背上。陸成軒彎腰穩穩接住,然後稍直起身把他往上掂了掂,順着下山的路一步一步往下走。

    眼前是綿延向下的臺階,無法腳踏實地的情況下視覺效果非常恐怖。

    林深不得不把雙手都扣在陸成軒肩膀上保證自己不會掉下去。

    這樣的話,兩人的距離就會近到有些離譜。

    只要他低下頭,側臉就幾乎能夠和陸成軒貼在一起。即便刻意拉開一些距離的情況下也可以說是近在咫尺。

    林深眼神不自然的亂飄,零下的天氣在室外卻莫名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熱。

    甚至鬼使神差地開始有些犯困。

    極近的距離,林深聞到熟悉沐浴露的味道從陸成軒圍巾裏散發出來萦繞在鼻間。

    他喉結極其細微地滾動了一下,低聲問。

    “累嗎。”

    “還好。”陸成軒說: “你沒有很重。”

    或許是為了安全起見,陸成軒腳步很慢。

    雪後清晨,臺階上還有露水和霜,下山的路其實很難走。但他背得非常穩,連晃都沒有多晃一下。

    陸成軒略顯急促的喘息聲就在耳邊清晰可見,林深猶豫了幾秒,低下頭輕輕将下巴墊在他肩膀上: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背我。”

    似乎是為了節省力氣,陸成軒沒有回答。

    這麽多年,林深對此早就習以為常。他自顧自深呼吸,聞到的是山中清新冷冽的空氣,其中裹挾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是從陸成軒衣服上散發出來的。

    “你爸背過你嗎”他又問。

    “記憶中沒有。”陸成軒如實回答。

    “那回頭我背你一次。”

    林深側過頭靠在他肩膀,閉上眼睛補了一句: “以後我就是你爸。”

    陸成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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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福寺會實現每一個心願

    映日峰會制服每一個嘴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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