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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8k營養液二合一加更)
林望野和時淵下山之後并沒有離開,就坐在階梯盡頭的長椅上等待。看到林深是被陸成軒親自背下來的,林望野雙目圓睜,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眼花趕緊迎上去。
“怎麽了這是!”
林深本來就覺得臉上沒面子,早早就直起腰盡可能距離陸成軒遠一些試圖撇清關系。
此刻被問起實在找不到別的理由,只能幹巴巴咳嗽兩聲,實話實說。
“腳崴了。”
“啊”林望野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趕緊四周環視一圈,擡手指某個方向: “我記得診所在那邊,咱們快去看看。”
崴腳這種傷可大可小。
不嚴重的話只要靜養一下過陣子就好了,但要是傷到骨頭事情就不好處理。
小鎮本就屬于迎天山其中一個景區,沒有大醫院,只有家診所。普遍的跌打損傷都可以處理,稍微複雜一些的傷勢必須得下山去市醫院看。
好在醫生看過之後表示沒什麽大問題,貼好膏藥靜養少走動就行。
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搞成這個樣子,原本的計劃全都被打亂,迎福寺肯定去不成了。
林深心煩的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酒店之後,他坐在床上看着林望野忙前忙後的把水果零食什麽的都往他伸手能拿到的地方堆,時淵也靜坐在一邊閱讀膏藥說明書,忍不住開口說: “你們去玩吧,我一個人在酒店就行。”
“那怎麽行。”林望野立刻表示不同意, “都不能正常走路,怎麽能把你一個人放在酒店呢,出什麽事兒怎麽辦。”
“光天化日能出什麽事啊!難道還會有人入室搶劫嗎”林深努力說服。
林望野繼續搖頭,語氣沒得商量。
“不行,你本來就不老實,你敢說你真的沒想過趁我不在偷偷蹦跶出去買包煙抽嗎”
林深被這話堵的啞口無言,遲疑兩秒才氣急敗壞道: “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麽形象啊!”
林望野撇頭,無聲表示就這麽個形象。
以林深的性格實在不能接受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別人出來旅游不能好好玩。見林望野軟硬不吃好說歹說都不認,他只好将目光抛向另一個人。
“許歲年,你帶他玩去吧,我真沒事。”
時淵掀起眼簾,目光在他和林望野身上流轉。林望野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立刻使眼色明示他站在自己這邊。
其實不用他擠眉弄眼時淵也知道應該表達什麽态度。
他折起說明書放回膏藥盒子裏,開口說: “其實我也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在酒店。”
話畢,林望野立刻捧哏似得接着說。
“看吧,你受傷了我們還怎麽玩得下去嘛。”
這輩子截止到目前林深這張嘴都是用來吃飯罵人跑火車的,放在正常溝通這件事情上面笨得要死。
他憋了半天發現完全沒辦法和這兩個心理上統一戰線的人說清楚,只好扯起嗓子叫外援。
“陸成軒!人呢!陸哥!秦始皇……”
喊到一半,從把林深背回來放到床上之後就不見影子的陸成軒舉着手機從客廳過來,打完這通電話才擡眼開口問道: “怎麽了”
“來了迎天山不爬迎福寺不是白折騰嘛,你快跟他倆說說讓他倆出去玩去,別在這盯着我!我是個病人又不是個犯人,在林望野眼裏我好像随時會單腳蹦上山偷舍利子。”
林深舉着根香蕉指指點點胡言亂語。
陸成軒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轉頭對林望野說: “你們去玩吧,我在酒店看着他。”
林深睜大眼睛,随後震怒: “就非要有個人看着我是吧!”
陸成軒回頭波瀾不驚地望向他。
“要麽我一個,要麽我們三個,你選。”
林深剝開香蕉塞嘴裏不吭聲了。
見林望野面色開始猶豫,陸成軒轉向時淵: “帶他去玩吧,沒必要都留在酒店一起發呆。”
聽完,時淵認為這個方案可行,側頭看向林望野。
接收到這個目光的林望野立刻明白了他的态度,但還是不放心地扭頭瞅了一眼林深。
林深手背朝外對他揮手。
“該玩玩去,別盯賊似得盯着我。”
“那你老實點,別給陸哥添麻煩。”林望野回頭時不忘囑咐。
“知道了知道了,小小年紀唠叨得很。”
自從認識林望野,帶着林深打游戲給提供樂子的人的确是有了。可林望野管得也多,煙不讓抽酒不讓多喝,一日三餐還得飲食規律,不能吃太多垃圾食品,有事沒事就盯着。
放飛自我慣了的林深簡直苦不堪言。
乖乖聽話就顯得很不自由,好像憑空多了個爹管着。
不聽話林望野又不樂意。
林深完全不怕他鬧脾氣,但卻怕他哭,所以該聽只能聽着。
待到林望野整理好背包和時淵離開之後,林深靠在床上長長吐出一口氣,餘光瞥見悶聲坐在不遠處扮演男神雕像的陸成軒都開始眉目清秀起來。
“有時候真不知道話少是你的優點還是缺點。”
感嘆着,林深随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把電視打開。
對着各種無聊綜藝和電視劇,他很快想起自己之前掉溝裏住院時的悲慘生活,把遙控器甩到一邊罵了句髒話。
陸成軒沒說什麽,靜坐在床頭閉目養神。
良久,套間的門鈴忽然在客廳響起,陸成軒站起身出去。
林深很快就聽見外面響起磕磕碰碰似乎是在搬運重物的聲音,正好奇伸着頭朝外面瞅就看見幾個酒店的人搬進來一張桌子放在自己床邊。
緊接着放上一臺電腦主機和顯示器。
眼睜睜看着酒店工作人員把鍵盤,鼠标,音響等硬件依次擺上桌之後開始連接各種線路,處于震驚狀态的林深終于忍不住感嘆。
“卧槽……”
酒店的人手腳麻利得很,沒過一會兒就裝好電腦出去了。林深挪到桌子前面點進設置,發現這臺電腦的配置甚至不低。
拿來打市面上所有網絡游戲絕對綽綽有餘。
林深難以置信。
“哪來的酒店能有這種配置的電腦”
“當地租來的,不是酒店機器。”陸成軒回答說。
聞言,林深更加震驚了。
迎天山裏這個小鎮是景區建成之後才有的,不存在什麽原住民,長期居住在這裏的基本都是景區員工和商戶,想找到這樣一臺游戲主機應該是很困難的。
電腦裏沒有《英雄榮耀》,林深點進官網下載,沒有再亂翻別的文件。酒店網速還是很快的,游戲客戶端不到一個小時就能下載完。
盤腿坐在床上等待下載的過程中,林深忍不住感嘆: “小林要是知道我有游戲打肯定該後悔了……”
說到這,他忽然一個機靈想起什麽,轉頭注視着陸成軒。
“等他吭哧吭哧要死要活爬完迎福寺回來看到我竟然在玩游戲,該不會懷疑咱倆是一夥的故意把他支走吧!”
陸成軒理性分析: “不至于。他和許歲年一起爬山也會很開心。”
“有道理。”
林深摸摸下巴,頓時放心許多,把被子堆在身後靠着,正對着電腦屏幕一邊抖腿一邊繼續吃香蕉,随口說:
“我覺得酒店不要老是搞商務和情趣那一塊,也應該向娛樂靠攏一下嘛。就應該配上電腦,打完通宵就睡,睡醒起來繼續打,還能順便洗漱,比網吧舒服多了。”
陸成軒把他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想起林望野交給他的計劃書要投資的好像就是這種酒店。
專門以電競作為主營項目的酒店。
現在市面上還沒有這種酒店,這種項目效果會怎麽樣誰都不好說。
無人涉足就說明無人試錯。
大部分人投資相對來說還是會選擇較為安全,歷史已存在漲跌曲線,未來發展有跡可循的項目。
摸着石頭過河雖然有可能最先到達彼岸,在市場占領先機賺得盆滿缽滿,也有可能觸及冷門造成虧損。
電競酒店這個想法陸成軒認為不錯。
但林望野還在學習階段,并不太會寫項目方案,所以表達的有些亂,只有個大概的雛形,很多重要的部分正在完善。
和林深一樣喜歡游戲的年輕人并不算少。
而且現在游戲行業發展也越來越好,早已成了年輕人群體的消費項目。
聽完這番話,陸成軒愈發覺得林望野這個思路不錯。
“能不能再弄臺電腦過來”林深忽然問: “我還是怕林望野爬一天山回來看到我在打游戲會恨我,再整一臺我和他就能雙排了。”
聞言,陸成軒翻出手機正在發短信,卻聽林深繼續說道:
“正好今晚我和小林睡,你們換個房間。”
陸成軒發消息的手微頓,随後淡淡應了一聲。
原本頂多就是沒有配置這麽好的。
但有了這番話,整整一天陸成軒都沒能弄來第二臺電腦。
*
在清晨爬過映日峰之後,林望野本來以為已經沒有什麽能把自己難倒,迎福寺絕對不在話下。
然而當他累死累活爬了好久,到達提供給游客休息和購買飲料食品觀景臺發現牌子上提示才爬了三分之一的時候,終于感覺大事不妙。
“我以為最多還有一半……”
林望野神志不清面目呆滞地坐在石凳上,語氣聽起來都快哭了: “救命,我想回去……”
時淵并沒有坐下,從包裏拿出保溫杯打開遞給他,研究了一會兒路線圖低頭對他說: “那我們原路返回吧,前面還有挺遠的。”
林望野接過杯子,擡頭對他撇了下嘴。
“現在回去林深肯定知道我沒爬上去,我多丢臉。而且我還有願望呢,總不能連見都見不到菩薩吧……”
話說到這裏,許歲年也被他搞得有些進退兩難。
林望野的眼神清晰明确在說,他是真的很累很想放棄,也是真的很像爬上迎福寺許願。
之所以說這些就是想要一個答複。
如果自己現在提議原路返回,林望野肯定贊成。可若是建議繼續往上爬,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堅持下去。
時淵思索片刻,先是看了眼時間,然後垂眸溫聲細語地對他說道: “時間還早,休息一會兒慢慢爬,不着急。都已經到這裏了,不要留遺憾。”
聞言,林望野目光果然變得堅定起來,仰頭喝了一口水,深呼吸重振旗鼓。
“行!小林加油你一定行!”
時淵笑着接過他手裏的保溫杯擰上蓋子裝進自己包裏。
兩人包裏只裝了水和一些補充體力的零食,也算是輕裝前行。休息幾分鐘過後,林望野就用力拍拍臉打起精神站起來繼續前進。
山路雖然爬起來累,但沿途風景美不勝收。
随着高度逐漸上升,目之所及不再是銀裝素裹的山澗峽谷。眺望遠處時看到是的綿延不絕的群山,視角從酒店落地窗外的平視變成了俯視。
雲霧彌漫山谷,如墜人間仙境。
越是接近山頂,氣溫就愈發寒冷。
兩個人雙手從頭到尾緊緊牽在一起,誰都沒有松開。
終于,經歷兩個多小時的不懈努力,林望野終于看到了迎福寺的大門。
這一刻他總算明白為什麽人人都說迎福寺靈驗。
如果願意為了某個心願費這麽大勁爬上迎福寺,那麽這個人想要實現這個願望的決心一定空前強烈。
有這樣一份執着支撐,哪有什麽目标是實現不的
迎福寺在很多年後會迎來一次修繕,裏裏外外一起翻新,佛像也全都重新鍍了金,雖然面積沒有變大,但看起來非常氣派。
如今眼前的寺院還是當年建成時的樣子,因為山中雨季格外潮濕,牆面有些掉漆。
看起來雖然有些簡陋,香火卻很繁盛。
還沒看到佛寺的時候林望野就已經隐隐聞到檀木香了。
佛門之地令人心生敬畏,免去一身浮躁。
來往的人都不怎麽說話,彼此安靜地擦肩而過,虔誠莊重地拜佛。林望野其實不太懂,從踏入門檻開始就不敢亂說話,面對幾個大殿完全不知道該去哪,拉着時淵停下腳步。
時淵發現他很緊張,笑着牽他到不影響別人行走的角落裏。
“怎麽有這麽多菩薩,我都不認識。”
林望野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壓低聲音: “來之前我忘了做一下功課了,菩薩不會生氣吧。”
“別緊張。”時淵溫聲對他說: “佛和菩薩都有大慈大悲之心,不會因為你不懂就生氣的。”
聽他這麽說林望野才放下心,又問: “那我應該找誰許願。”
聞言,時淵笑着摸摸他的頭,耐心地說: “那要看你許什麽願望,太細致的我也不太明白,只聽我奶奶提起過如果要保佑學習就拜文殊菩薩。”
林望野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圈,沒敢正眼看他。
“那要是還有別的呢”
時淵定定注視着他,目光微沉,片刻後微微一笑: “那就拜佛祖吧,佛祖什麽都管,”
“好。”林望野點點頭, “那咱們先去拜文殊菩薩保佑高考順利!”
話音落後,兩人在賣香火的那裏打聽了一下文殊菩薩像在哪裏,跑去學習別人的步驟上香之後來到佛祖釋迦摩尼像面前。
林望野的願望有點多,猶豫很久之後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前的項鏈,終是沒有太貪心,只對佛祖許下兩個願望。
希望林深身體健康。
希望許歲和早日康複。
越來越多人登上山頂,由于寺院面積很小,兩個人沒有逗留太久,拜完佛祖之後就離開了。
林望野心裏好奇,一直扭頭往旁邊看了好幾遍,最後還是忍不住詢問道: “向佛祖許願應該不會像過生日一樣因為說出來就不靈吧”
時淵輕笑搖頭: “不會。”
林望野立刻問道: “那你許的什麽願望”
時淵沒有猶疑,很快回答他: “希望你每天都能按時開心。”
話音落後,林望野快速眨眨眼睛,心髒傳來熟悉的悸動,低頭看着山路沒有再說話。
隐隐間他早就覺得時淵已經看出了什麽。
并且一直都在試探着什麽。
可他實在無法确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上山容易下山難。
兩人也不着急,放緩步伐慢慢下山,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山腳下。
此時天色還早,兩人又順便去另一處不必高強度爬山只需要走走路的景點逛了逛,天黑才回。
在酒店門口上臺階的時候,林望野驀然想起早上陸成軒背林深時的場景,擡頭快速掃了一眼時淵,故意原地趔趄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哎呀!”
時淵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着急之下語速驟然加快: “怎麽了扭到腳了”
林望野垂着頭花了好大勁兒總算成功把自己眼眶憋紅,可憐兮兮地擡頭望他: “嗯。”
就這麽幾秒鐘工夫,酒店的人也迎了上來。
因為經理打過招呼這兩個人是陸成軒的朋友,工作人員非常慎重,詢問大概怎麽回事之後立刻火速行動,轉眼間推來一把輪椅。
“……”
林望野低頭注視着眼前的輪椅,沉默了。
見人杵在原地半天都沒動,時淵疑惑地打量了一眼,看林望野剛才因為疼痛而緊皺的表情徹底消失反而頗有些遺憾,忽然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雙眼含笑地對工作人員說。
“不用了,謝謝。”
話音落後,時淵背對着林望野彎下腰: “來吧。”
林望野瞬間心花路放,原地靈活跳起來趴在他後背,雙腿圈住他的腰,美滋滋地擡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酒店人員集體傻眼,目送兩人上電梯。
時淵把林望野背到房門前才把他放下,開門時忍不住調侃: “想要我背你直說就行了,不用耍這種小心眼。”
本來就是非常蹩腳的演技,林望野被戳穿也不心虛,揚起下巴挑了挑眉毛。
林深打游戲輸了一天,這會兒已經睡下了。
這苦累的一天總算結束,林望野吃完晚飯又舒舒服服泡了個澡,躺進被窩準備睡下的時候習慣性擡手往胸口一摸,發現摸了個空。
林望野一個激靈坐起來,把房間所有燈都打開。
脖子上那條項鏈不見了。
林望野瞬間慌了,忙不疊開始低頭穿鞋在房間裏到處找。
時淵洗完澡之後看到屋裏一片亂糟糟,林望野不在房間,他趕緊出去看了一眼,發現林望野抱着膝蓋光腳坐在沙發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慌忙上前一問,時淵才知道是項鏈丢了。
他雖然不清楚那條項鏈究竟是哪裏來的,但知道那時林望野每天帶在身上非常珍視的東西。
随後他也在所有角落都翻了一遍。
不出意外,林望野剛才已經尋得十分仔細了,項鏈并不在套房裏。
時淵找的時候林望野還抓住最後的希望,眼神全程緊跟着。
見時淵最後空着手朝自己走過來,林望野眼中的希望瞬間變成絕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發生這樣的事情時淵也有些不知所措。
哭了這麽久林望野臉都被紙巾摩擦的有些紅了,他去衛生間拿了條毛巾浸濕輕輕給他擦淚,繼續嘗試安慰。
“別難過了,明天我們再在酒店裏找找。”
林望野在這種狀态下很難正常講話,斷斷續續又努力地對他說: “我…剛才都,問過了……他們說,整個酒店…衛生打掃過了…沒有看到有,有項鏈。找不到了,就,就是丢了。”
時淵抓住關鍵信息: “是今天丢的嗎”
林望野點頭,用抽紙擦掉鼻涕: “迎福寺的時候,還在的……可能是彈簧扣,斷了,下山的時候…掉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确實很難再找到了。
這條項鏈如果丢失永遠不會再有第二條。
哪怕是時淵本人複刻,都無法補回曾經所代表的那份意義。
林望野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所以情緒徹底崩潰了。
時淵用盡所有方法都哄不住他,到最後只能默默陪在他身邊等他哭完。
人的體力總有臨界點,爬了一天的山本來就消耗非常多。林望野也折騰不了太久,沒過一會兒就抽抽搭搭地靠在時淵肩頭開始打盹。
等他徹底睡着之後,時淵才抱他回房間。
昏暗夜燈映照下,晶瑩的淚光還挂在少年睫毛上,時淵坐在床邊凝望許久,穿上衣服轉身出去了。
光怪陸離間,林望野做了個夢。
他在夢裏回到了16歲生日時那個晚上。
從小到大時叔叔送過的東西太多了,大到房子,車,小到手表,袖扣,數都數不清。
但他最喜歡的就是那條項鏈。
因為那是時叔叔親手設計制作的,全世界只有那麽一條。
他曾無數次期待長大,好像只要長大的速度快一點,距離喜歡的人就能更近一點。
盼望中總算迎來十六歲,他以為自己進了一步。
實則在那個擁抱後時淵倉促的一步撤離中,他後退了很多很多步,一度感覺或許再也追不上了。
後來無數次午夜夢回到那個夜裏,他都選擇了勇敢踏出那一步。
無一例外結果都是一樣的。
來到這個時代之後林望野已經沒有在做過那個夢了。可此時此刻朦胧中,他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裏。
恍惚間,他看見床邊坐着一個人。
林望野很困,他努力睜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顯得沉重的眼皮去看。
那張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但他能夠分辨出那是誰。
視線總算徹底轉為清晰之後,林望野看到面前的人動了動,像他記憶中那樣緩緩擡起胳膊。
那枚閃閃發光的吊墜不是像之前那樣懸挂在半空左右搖晃,而是靜靜躺在手心。林望野從頭到尾看了一眼,發現鏈子末尾的連接處斷了。
他恍然觸摸那枚吊墜,不經意間碰到時淵的手,發現是冰涼的。
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別難過,找到了。”
林望野呼吸停滞,記憶驀然歸位。
心底仿佛有某根弦在這一刻徹底被扯斷了。
他把項鏈丢到一邊,用盡全力緊緊抱住面前的人。
雪與風霜冰冷的氣息從衣服布料中掙脫出來闖入少年的鼻翼,無形中刺激着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林望野從懷抱中撤離,在時淵反應過來之前攀上他的肩膀,閉着眼睛将熱切的吻印在他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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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遲到了,評論區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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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陳靳,妍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披着狼皮的懶羊羊86瓶28387340 35瓶淺川31瓶聞舟一渡30瓶在等太太爆更28瓶對奶茶上瘾,北街霧松15瓶酒久就九14瓶一月,夜闌卧,淼淼10瓶六一,不可愛的童話5瓶Moon,老師家的嬸嬸, a*^_^*xz 2瓶空山新雨後, pp小石榴,濮陽聽安,弱小可憐又有助,遠歸,消失的朱一龍,瀾上加瀾,沒有名字。,并肩于雪山之巅, Leo的狗,葉十七,菜籽, Memorial,西柳岸,過載的loneliness,未遲惦念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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