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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冲突
    翌日一早,林溪从打坐中醒来下楼,便见着宁煜已经坐在小院内的石桌旁,闭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按照昨日小鹿所说,书院内的课程安排会公布在几处单独设立的灵台上,她便是准备去看看今日的课程安排。

    近日她觉得灵脉中灵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处,隐隐有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征兆,只是单纯一味苦修总觉得还是差了点什么,不若去听听书院中讲师的课程,大概能从中受到启发。

    本来想着不打扰宁煜,但走到门口,林溪又忍不住扭头问了声:“我准备去看看有什么的课程适合我,你要同我一起去给我一些建议吗?”

    本以为宁煜会拒绝,没想到宁煜睁开眼,竟然说了声“好”。

    两人同行,宁煜仍是跟在身后,做足了仆役身份的戏码,微微弓着身子,走路时眼神只是看着眼前的路,显得极为谦卑。

    走了一会,宁煜突然觉得林溪的脚步明显一顿,抬过视线看过去,却是佟岳和一个极其好看的女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叽叽喳喳的洛臻。

    难怪林溪脚步顿住,还真是冤家路窄……

    林溪看见佟岳和洛臻的一刹那就想转头,只是这条路上人不多,贸然扭头就走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倒不如装作不认识,兴许别人根本不在意。

    只是当你越想着避开的事情,往往越是冲撞上来。

    佟岳老远看见林溪,便加大声音叫到:“林溪姑娘真是好久不见。”

    自从跟着洛慎一起见了洛臻几面,这洛臻便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洛臻打的什么注意他心知肚明,只是洛臻这般没脑子的他着实看不上。

    但洛臻现在也算是洛族的直系,加上洛慎为了恶心洛郴故意对洛臻表现的极为友善,佟岳倒也不愿意与洛臻起什么明面上的冲突。正好朔北贺家与玲珑阁也交好,贺家有有意与玲珑阁亲近,他便拉了贺家在书院中的贺棠过来时常一同交流,想让洛臻知难而退,没想到洛臻一点也不觉尴尬。

    洛臻是他长这么大见过的话最多的人,直吵得他脑仁疼。

    恰好路上遇到林溪,佟岳知道林溪与洛臻认识,便打着让林溪分散洛臻注意力的打算,叫住了林溪。

    林溪心下吐槽了几句,面上微笑着道:“难得佟大公子还记得我。”

    佟岳啪的一声展开手里的扇子扇了扇风,露出几分风流倜傥的世家公子模样,哈哈笑道:“林溪姑娘这么云淡风轻、深藏不漏的样子,很难让人忘记,只是我看你待身边这仆人倒是极好,走哪都把他带着。”

    林溪恼火于佟岳没完没了的试探却又无可奈何,道:“我不过是个女孩子,哪怕是在书院里,身边跟个人总是安心一些。”

    佟岳还没说话,旁边的洛臻已经忍不住叫嚣起来:“林溪啊,不是我说你,你瞧瞧你手上带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么粗制劣造的镯子你也好意思带手上,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这样一来更显得磕碜。”

    一旁的贺棠有意在佟岳面前表现,端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柔声道:“这位姑娘长相虽然平凡,但一身灵动的气质倒是让人挪不开眼,不过这镯子的确不太上档次,配不上姑娘。既然姑娘也是岳哥的朋友,有机会我送你一个好看的。”

    这镯子本就是林溪心下最柔软的地方,洛臻和贺棠一口一个粗制滥造、配不上,饶是她心态较为成熟也不禁怒气上头,眼神微冷,道:“不劳烦了,我又不是什么天纵姿色,再好看的首饰在我身上也是黯然失色。这镯子在你们眼中是粗制滥造,在我眼里却是刚好。”

    贺棠本是想当个和事佬在佟岳面前表现一番,没想到林溪语气莫名有些火药味,见林溪一身灵力还没入气灵之境,长相也是极其普通,轻蔑之意油然而生,带着一股子高傲的语气道:“改变不了原本的长相至少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仪表,看样子我比你虚长几岁,给你个忠告,美丽是女孩子不能丢弃的武器。”

    林溪气极反笑道:“书院中都是同窗,请问这位姐姐天天拿着武器是要干什么呢?”

    佟岳在一旁简直忍不住为林溪暗暗鼓掌,一开始叫贺棠来是想躲着洛臻,但没多久就发现贺棠比洛臻还难对付得多,不由大为后悔。

    贺棠虽然貌美,但是身为西都的少主,什么样好看的女人他没见过,几番交流下来他便发现贺棠的目的性过于强烈,着实不喜。

    反而林溪带着一身的神秘,说话也极为有趣,倒是让他更为感兴趣。

    贺棠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咬牙道:“我朔北贺家的子弟从小接受着良好的礼仪教育,当然是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朔北贺家虽不如洛家一手遮天,在朔州也是鼎鼎有名,林溪刚刚反言相讥已算是一时冲动,不愿再多惹是非,转头看向佟岳:“佟公子,我不过是小人物,够不到你们这些大人物的境界,不便多做叨扰,便先行告辞。”

    佟岳本想挽留着再聊几句,却也知道今日没有机会好好聊下去,只好道:“林溪姑娘未免太过谦,前几日我遇到傅润傅师,她可是对你好一番夸赞,日后林溪姑娘必定前途不凡,他日我寻得时间再行叨扰。”

    林溪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带着宁煜快步离开。

    待林溪和宁煜背影消失,佟岳才道:“贺棠,你今日似乎有些与平日不同,是心情不好吗?”

    贺棠脑海里蓦然浮现出昨晚桥上失魂落魄的男子身影,牵强道:“可能是最近修行有些急于求成,所以压力太大,有些影响心绪了吧,今日是我过于莽撞了,岳哥切莫往心里去。”

    洛臻在旁边落井下石道:“平日里装的淑女样,随随便便遇到个人就破了功,真不知道私下里是什么样子呢。”

    眼看又是一场纷争,佟岳开始后悔,对于女人的了解他着实不够深,只得对洛臻道:“你也别说别人了,你和林溪不是朋友吗,怎么老瞧不起她的样子,你再这样我要找你洛慎表哥,让他好好管管你了。”

    听到洛慎的名字,洛臻闪过一丝畏惧,撅了噘嘴,不再多话。

    林溪和宁煜足足走出去数丈距离,林溪才忍不住抱怨了一声:“我以后出门是不是得看黄历,怎么老遇到这些杂乱的事情。”

    宁煜失笑道:“书院虽大,学生也就这么些人,你既然在其中,难免碰到,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佟岳对你的兴趣未免过于浓厚,居然还找到了傅润打听你,日后怕是少不了还有别的意外,你做好心里准备便是。”

    林溪摸了摸脸,笑道:“早知道把这张脸弄的再丑一些,让他们看着我就没有胃口,兴许就安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佟岳应当也不是太过惹是生非之人,玲珑阁中人做事不会太过出格,只是贺家那女人,可能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你平时多小心几分便是。”

    想到贺棠,林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话语间,两人已走到最近的一座展示着课程的灵台附近。

    那灵台极高,下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非石非玉,淡金色的光幕从灵台中浮起化作圆柱状,其上有文字闪动。

    灵台四周有数名书院同窗都在仰头观望,林溪上前看了看,均是近期的各种课程安排,上面均注明了课程的大致方向、时间与授课人。

    林溪大致扫了一遍,从中筛选出近期的课程,又结合自己的情况细细比对了,挑出几门觉得最为合适的,过来问了问宁煜的意见。

    虽然宁煜告诉她自己不能修习灵力,但是每每她与宁煜交流时,总能从宁煜这里获得出其不意的收获。

    在她眼里,宁煜就像是一个披着神秘外纱的宝藏,总能有很多惊喜,但是可望而不可即。

    宁煜听了她的想法,细细为她做了分析,最后林溪决定先去听一听关于灵力共振频率研究的课程。

    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出自曹植《箜篌引》时间日复一日逝去……

    在两个月后,某个晨光熹微的时刻,林溪总算是迈入了气灵之境,沉下心来

    缥缈的灵力化作能清晰察觉的雾气在灵脉中浮荡。

    越来越适应了书院的生活,结合宁煜的建议和书院中讲师的建议,林溪把自己每日的生活安排的满满当当,就像一块刻度清晰的日晷,当

    日光落到了该有的位置,便去做计划里的事情。

    少女天真好奇的心性被她深藏在心底,驱动她往前的是每个午夜梦回时,爹娘死前的最后那一眼,是林涧那最为无邪的笑容。

    宁煜仿佛一个老人般,每日大多数的时间便是坐着,闭上双眼,不知是在思考些什么,偶有的与林溪的对话便是他全部的活动。

    转眼便是一年的时光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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