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冰棠送回李弃,到家一头栽在自己的大床上,她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指点着唇,酥麻的感觉还在。好像被人抢了宝贝一样,心里不舒服,她渴望安慰。她开始怀念李弃温暖的胸膛。
一脚踢开被子,对着空气大喊一声:“好烦啊”。即使喊出来心中那些交错纠结的情绪还是得不到宣泄,她烦躁的用两只脚把脚底的被子一顿踢踹。
为什么每次见他都会失了理智。而且,明明看见过他和张教授~。自己不会就这么成三儿了吧?还成了断袖的三儿?心中像灼着一团火,冲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把自己好顿冲。决意以后离他远远的。
决心、愤怒、所有繁杂纷乱的情绪,在第二天早上见到李弃时全都化作云烟。他抱着大捧淡紫色的小花,从清晨的薄雾中缓缓走来。看清她的一刹那,星眸闪耀,梨涡浅浅。他欣喜的走近崔冰棠笑意盈盈的望着她,眼神清澈纯净。崔冰棠看他额前的发沾着露珠,想也没想伸手帮他拂去,李弃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崔冰棠的心酥了一下,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揉了一下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像二哈”,李弃伸开手臂拥住她,温柔的吻落在崔冰棠发顶。
崔冰棠:“这么早站着干嘛呢?”
“等你”
“等我?现在才五点,我平时都是六点才出来跑步。你等我?不用睡觉吗?”
“睡着了不一定能马上梦见你。醒着就可以一直想着你”
“李弃,为啥我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十五岁以前一直呆傻着,后来我好了。好了就来找你。你不要嫌弃我”。
崔冰棠:‘完了,什么十五岁好了,不会一直都没好吧,不然怎么突然一直喊她老婆。她竟然对一个傻子动心啦。’
崔冰棠:“那个,你一会跟我走吧。”
李弃两眼放光,“好。去哪?”
崔冰棠:“先吃早饭,吃完带你去医院”
李弃:“喔,行”。
清晨的员工食堂此时特别安静,大家似乎都努力屏住呼吸,想听清坐在角落里的两人在说什么。
李弃仔细的剥了一个鸡蛋放在崔冰棠碗里:“老婆,你吃这个吧”。
崔冰棠小声威胁:“你要再敢喊我老婆,我就不理你了”
李弃:“好的,老婆”
看见崔冰棠的眼刀。
“嗯,好的。”
崔冰棠早餐吃了一个包子、两个鸡蛋、一碗豆浆、一根油条,一小碟咸菜。她平时三天的早餐加起来也就这么多。正准备起身,李弃看见崔冰棠嘴角沾着一点鸡蛋黄,伸出一根手指在崔冰棠嘴角轻轻抹了一下,然后又把那根手指贴在自己唇上,用舌头轻轻舔进了嘴里。崔冰棠僵在当场。同时食堂里散出一阵抽气的声响。崔冰棠琢磨自己的脑袋一会要不要也查一下,说不定昨天呛进去水了。
到了医院,崔冰棠才想起来,李博士早说过今天要带着医疗队去其它镇子义诊。一位从京都国医堂来的老中医留下坐镇。老爷子端坐在医疗大堂中央,留着一把白花花的胡须,穿了件仿古的纯白半身马褂。崔冰棠担心不给老爷子腿上绑上点啥,他下一秒再飞升了。
老爷子瞥了一眼李弃,然后半闭着眼附上李弃的手腕。继而缓缓张口,小伙子阴虚火旺,气机升降失常,气血紊乱。平日定然少眠多梦,心率失衡。若长期不得治,恐会心府淤堵,绞痛而亡。
崔冰棠笑而不语:嘿嘿嘿,骗谁呢。
崔冰棠:“那要怎样医治呢?需要吃些什么药”
老中医:“不必吃药。此病乃情之所至,阳气过旺,心火内盛。回去好好阴阳调和即可”
崔冰棠:“”
李弃只星星眼看着崔冰棠。
老中医见二人不语。“阴阳调和都不懂,就是多多,多多,那个啥。嗨,双修”。
崔冰棠心中马儿奔腾:我去你的双修。二狗,你这招回来的什么人!我要不好好修理你,我就不姓崔。
二狗正在瑜伽课上努力尝试鹤禅的动作,刚抬起一只脚的脚尖,一个喷嚏打出来,整个人向前扑去,起来时,满脸鼻血。
崔冰棠开车把李弃送回宿舍。一扭头看见大卫戴着草帽从玉米地里出来,向她挥手示意她过去
“姥姨夫,啥事?”
大卫笑的眉眼弯弯:“干啥去了?”
“喔,带李弃去李博士那看看。结果她带队出去了。”
“喔,他咋啦?不舒服?”
“嗯,总说心脏不舒服,智商好像也出了点问题。”
“喔,这时候智商都有问题。”大卫笑的可开心了。“那个,晚上你老姨说家庭聚餐,你一定要过来哈。你姥说找你有事呢”
“又咋啦?不会又是什么七姑姥爷家的儿媳妇的外甥女想入住星星镇吧?”崔冰棠乐呵呵的说。
大卫神秘的说“去了你就知道了,好事儿。”
“呵呵,好,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你千万别忘了啊,不然你姥姨骂死我。”
崔冰棠下午一直跟叶凡聊天。
京都的安全衣卖的不错。蝗灾过后,百姓日子更不好过了,听说军队里的人也吃不大饱。两位大帅达成一致暂时休战,休养生息。
叶凡前段时间发的星星镇宣传单也有成效,兰桂坊里又入住了几家从京都来的vip客人。每月5克金的房租,包吃包住。崔冰棠希望那层搂最好都住满才好。
开店遇到的麻烦不大,没有一袋土豆解决不了的问题。
叶凡夜里下班遇到过两次抢劫,一次一个劫匪二话不说,冲上来一手抢过他手中的包,另一只手拿着刀子连捅他两刀,见他依然岿然不动,吓得拿着抢来的包,拔腿就跑。包里只有中午吃剩的一点食物。
另一次,一个劫匪举着刀,但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见叶凡不怕,自己倒是吓得连连后退,结果跌倒了半天爬不起来。叶凡猜他是饿的,于是取出中午吃剩的奶酪烤土豆放在他手中,看他饿狼一样吃完。叶凡叹口气起身要走,却被那人拉住脚腕道歉,还问他姓名说以后感谢他。
经过一番攀谈,叶凡决定把这人收入麾下,又用一袋土豆打通关系把他送去赵大帅的部队,去看城门。不得不说,叶凡和崔冰棠的眼光一样好,那孩子没多久就做了守卫队的队长,从此从京都到哈哈市这段路来回运送货物和人员都相当顺畅。
下午和叶凡聊完,崔冰棠开始加紧研究奶酪的制作,之前自己做的总是太软。她决定做些硬点的,方便运输和保存,成功后可以运去京都的店里卖卖看。
日落西山才想起要家庭聚餐,急冲冲的赶去。韩萍萍开门后往崔冰棠身后看了一眼。崔冰棠也跟着往身后看看,扭过头来问小姨:“还有人没来。”
韩萍萍:“没了没了,就等你了”
一顿饭吃的奇奇怪怪。崔冰棠觉得家里人总用眼睛偷瞄她。这一年来,一家人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堆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相继塞进公司。崔冰棠基本全单照收,无非多建个大棚的事。
公司里实行一位老员工带几位新员工,老员工对新员工负责,奖惩都是几个人一起受。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和磨合,员工们的团队合作精神和集体荣誉感都很强。新人都是白纸,只看最初怎么往上写。崔冰棠对自己的领导力很是自信。
一顿饭下来,大家聊得都是家常理短。崔冰棠惦念着实验室里进行了一半的奶酪实验,吃完饭拿衣服正要走。家里老太君在自己房间里喊了一声:“冰啊,你一会吃完过来,姥有事跟你说。”
崔冰棠站在老太君卧室门口“姥,我吃完了”
老太君慈眉善目招手让崔冰棠进去。她过去不大喜欢这外孙女,福瑞国一直重女轻男,这外孙女从小淘气的过份,上房掀瓦翻墙上树,小时候剪着短发像个男孩子一样,除了傻淘,着实没有一点女子的大气温婉,觉得她长大后不堪一家之主的大任。可如今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
老太君拉着崔冰棠的手,“冰棠啊,你今年21了吧?”
“嗯,还差几天。”
大力听见了,站在门口:“唉呀,对哈,冰要过生日了,回头大舅给你打只老虎,弄张虎皮铺椅子。”
崔冰棠:“呵呵,可别,大舅,我可不想当美猴王。”
崔冰棠姥姥点点她的眉心:“姥像你这么大都生你妈了。”
崔冰棠:“呀,是呢。好早”
“不早,姥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人家进门”
韩萍萍:“唉呀妈,现在哪还说什么娶啊,人家都是叫成亲或者结婚”
老太君:“别捣乱,都一样。”
崔冰棠傻了:“娶,娶他,谁?我干嘛娶他”
老太君:“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虽然没有知根知底的好,可现今这年月去哪里知根知底呢,我瞧李弃那小伙子挺不错的。”
崔冰棠:“我,我才不跟他成亲呢”
老太君:“那可不成,你留学归留学,咱可不能学大米国那套,你既然看上人家,就得对人家负责,咱家可没这始乱终弃的人。”
始乱终弃,崔冰棠在脑中快速搜寻,她啥时候对他‘始乱’过。她把他绑回家里,然后,然后两人抱过,也亲过,确切的是被抱,被亲。这算‘始乱’嘛?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