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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情定
    李弃把崔冰棠抵在墙壁上,用鼻尖蹭着崔冰棠的脸颊,他闭上眼极力隐忍着。

    他曾忍着百条嗜血索虫的啃噬,将一条条吃饱血肉的虫体编成能连接两人心神的索链,他颤抖都将锁的一端刺入自己的心脏,他想和她连在一起。但他不想只依靠这把锁,他要她重新爱上他。

    此刻,他的手牢牢的握着她的腰,记忆中熟悉的触感使心中的燥热无限的扩大,两人鼻息纠缠,激得他浑身轻颤。熟悉的凤尾兰的香气焦灼着他的心他想疯狂的吻她。

    手中紧实纤长的腰肢忽然微微向上伸展,唇上传来温润潮湿的触感。脑中最后一根弦啪的一声绷断了。霎那间,两团烈火轰然燃起,抵死纠缠的火焰崩裂四溅,爆裂纷飞。

    钉在两颗心中的锁钉在烈焰的烘烤下化作了丝状的花苞,温柔的包裹着两颗炙热的心。

    崔冰棠轻轻推了推李弃宽广的胸膛,两人隔出了点空隙,她心痛的看着他胸前的纱布上渗出点点猩红。

    “你这人,真是~伤口都撕开了,疼不疼?”

    他努力平息着擂鼓般狂跳的心,开口嗓音仍沙哑:“真的一点都不痛。你这些日子都没睡好,乖~闭眼,再睡会。”说完用手掌把崔冰棠重新按回胸口。

    其实,再痛也比不过失去她的痛。前世,他全身颤抖的踏上最后一阶石阶,看见她倒在勤政殿前的血泊中,那种撕裂四肢百骸的痛在以后的十几年中一直伴着他,即便百虫噬骨也无法相抵的疼痛。

    那年,他顺利的登上了皇位,他只是不愤为什么女子可以娶三妻四妾,他只想有她一个,独占她,霸着她,让她眼里也只有他一人。季礼蛊惑他,唯独登上那个位置,他才有这样的能力去阻止其它男子接近她,他本没想伤她分毫。可她不在了,皇位对他又有什么意义。

    他登基后不久,军理大人曾走进勤政殿手里端着一碗甜汤,他看了一眼那碗放在桌案上的汤,端起来仰头喝了个精光,喝完抬起黑眸看着军理大人。朝堂上多少人奏请他赐死军理大人,他却下旨赐死了扶他上位的季礼,那个夺了他的马一路杀进内宫,一箭射死凌儿的人。

    军理大人沉默不语,眼中明昧不定。

    过了许久赵阔缓缓开口:“你希望我死吧”

    军理大人眼中寒光闪过,继而又归于平静,缓缓吐出一字:“是。”

    赵阔向后靠在龙椅上:“那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军理大人答道:“一则,皇子和公主年纪尚小,刚刚失了母亲~”说到这句声音哽咽。停顿一会又道:“凌儿留下一句话托臣转告君后”。赵阔双眼已噙满泪水,声音喑哑,“她有留话给我?”

    “君上说‘治国之道,富民为始’望君后谨记”。

    军理大人极力忍着欲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不愿多看这人一眼,拱手道:“臣已年迈,奏请与刘姥姥在宫中照顾两位幼主,望君后恩准”。说完,不等赵阔表态,转身便向殿外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着赵阔道:“她从不喜当国君。你离开那段时日,她曾颁令解散后宫。”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阔心如刀搅。她为她解散后宫。

    在位十五年间,他记着她说过的每句话,为国为民日夜操劳,殚精竭虑。他成功的平定内乱、收复边疆、发展农耕生产、创办太学、整顿财政税制。十五年后,终于等到麟儿成年,他燃了半具魂魄穿越而来。

    初到这世界,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十四岁痴傻儿的体内,那孩子八岁时候发高烧痴呆以后,一直由他母亲一人照顾着。他醒来还是什么都不懂,路上那些坚铁铸的庞然大物几次差点要了他的命,家里琉璃屏里有活动的小人,母亲告诉他那是电视机。她总是温柔的摸着他的头鼓励他,“阿啟真棒,我们阿啟又进步了是不是”。他本名赵啟,现跟着母亲姓李。

    他一边在李弃体内修复魂灵,一边努力的了解这个世界。他和母亲生活在京都城的胡同里,生活虽清苦却有母亲的疼爱。他不大喜欢这个世界,周围都是隆隆的噪音,他还是喜欢虫叫鸟鸣,草长莺飞。不过他欣喜的发现这个世界多数家庭是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有些看似女尊男卑的家庭,似乎也是男子宠着女子,双方其乐融融,乐在其中。

    李牧常常入梦来看他,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拿出个酒葫芦罩在锁心索的另一端,说那里面是梦魇兽的血,能稳住心锁几年,可几年内保证他不被反噬。

    他每次来都会带来一些凌儿的消息。比如:她今世叫崔冰棠;她自小便淘气,爬树掉下来摔伤过肩膀,打着石膏整整三个月她用四年时间读完小学,现在已经上初中了。她与他同在这世上,成了他克服一切困苦的勇气。

    他不停的修复着破损的魂灵,有时候他需要沉睡好长时日才能苏醒。他的智商看起来也就时好时坏。他努力在清醒的时候学习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

    十七岁那年,他才知道他的父亲也在京都城中。他独自去见了他,那个男人有另外一个女人和孩子,他们都鄙夷的看着他。那个高高在上的陌生男子,表情严肃的坐在书案后,背靠着太师椅,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他“你是啟儿?来找我做什么?”

    李弃说:“从前啟儿痴傻,不知道自己有父亲。直到十四岁逐渐恢复意识,才知道世人不只是有母亲的。一直没看见父亲,起初猜测父亲已经离世,怕母亲伤心一直没敢提起。上周啟儿生日才知道父亲健在,所以想来看看父亲。”

    赵大帅睥睨着他,缓缓开口:“你母亲说你想读书。你能背出一首诗句来,我就送你去。背来听听。”

    李弃笑笑:“那啟儿先谢谢父亲了。一首诗一点都不难,啟儿已经自己把高中之前的书本都学完了。”说完胸有成竹的背道:“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赵大帅惊喜万分,没想到这傻儿子,不但长得俊朗,说起话来也口齿伶俐,竟然还会背诗了,立刻心情大悦:“好!看来淑琴把你养的很好。我离开时,你已经九岁了,连走路都走不好。”

    李弃嘴角噙着笑,父亲如果喜欢,儿子还会背很多诗词:“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

    赵大帅静默了一会,颇感伤的说:“这些年是我疏于照顾你们,以后爹会好好补偿给你。爹送你去上学,学好了,回来帮爹”。

    李弃装作很感动样子:“爹爹不要这样说,啟儿知道爹忙的都是国家大事,爹心里一定是惦记我们的。啟儿不怕读书累,只是担心上学就没法帮母亲卖菜了。”

    赵大帅:“卖菜?赵大帅若有所思的看向身边打扮的花俏的小夫人。“小夫人怯怯的低下头。

    转头又对李弃说:”你放心,有爹呢。爹会补偿她的。”

    补偿?看你怎么补偿。李弃心道:我是你祖宗,喊你祖宗儿子,看你不折寿。

    短短几年,少年长成了芝兰玉树的青年,灿烂一笑如朗月入怀,明艳俊朗。

    李弃被他老爹送去了军事学校。他神智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去找崔冰棠。

    可李牧说她的情缘契机还没到,情缘开启还需等两年,要他耐心等着。他愿意等。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怀中抱着她,如失而复得的珍宝。手上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箍的崔冰棠咳了一声。她扬起下巴,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看向他,继而笑得明艳舒朗:“你看我的眼神怎么跟贝贝护食时候一样呢”。

    他想起前世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也这样把手轻轻搭在他胸前,抬起绯红的脸羞赧的看着他。

    握紧她纤细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有细细麻麻的感觉从胸口传遍全身,浑身又热起来。两人对望的眼中,繁花盛开,皓月初圆。

    他忍不住又覆上她的唇,过了好一会崔冰棠向后仰头好不容易和他离开些间隙:“看你的伤口,渗血了,不要命了啊?。”

    她起身揭开纱布,一道伤疤赫然呈现在胸口处,伤疤表面结了厚厚的血痂,血痂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渗出斑斑血迹。

    李弃突然觉得胸口有温润的水珠划过,抬头看见崔冰棠满脸泪痕,他坐起来,拉着她的手:“你心痛我了”

    崔冰棠给了他肩膀一拳:“你这伤口都没好,就去洗澡,伤口着水感染了,看你还有命嘚瑟了不”

    “不去洗澡,哪有刚才的嘚瑟,我觉得感染也值了”

    “你还瞎说~”崔冰棠脸霎时就红了脸。

    李弃替她挡了刺向胸口的那一刀,度过危险期后崔冰棠把他接到顶层的家中照顾了他一个多月。期间,两人的朝昔相伴,使得锁心索反噬的力量也减小许多,李弃逐渐恢复了大部分心智。

    崔冰棠惊喜的发现,这段时间他又不那么二哈了。可她刚去煮个粥回来,那人就不见了,她突然想起他说自己都臭了,想洗个澡。他胸前的伤口刚刚结痂,哪里能沾水。她快速从药箱里翻出一块防水银离子贴冲进卫生间。“你要洗也换了防水、防感染的啊!你~”两人都愣在当场了。李弃一丝不挂的,一手拿着水龙头,一只手搓着身体。

    崔冰棠立刻羞红了脸,扭开头闭着眼睛。一只手掐着防水贴伸向他:“你,你快贴上,着水感染会没命的”

    水声停了,她感觉手中的防水贴被轻轻拉了一下,她松手转身想走,却被那人一把拉过去抵在墙上。他用鼻尖磨蹭着她,他闭上眼,炽热的呼吸呲着她的脸颊。棱角分明的脸上痴迷的欲望与隐忍的克制交织着。她忍不住踮起脚在他唇瓣上啄了一下,便忽的被卷入了倪丽的漩涡中。

    崔冰棠一边给李弃处理伤口,一边想着怎么收拾那帮流兵。勘察的人员回来说,他们有武装的士兵一共一千多人,普通百姓三百多人。老巢建在福瑞国最北边的青坡镇。

    一月前,他们派三个蒙面大汉来刺杀崔冰棠。那三个人突然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招招必杀的对着晨跑的崔冰棠猛刺,显然是谋划好了的。幸好星星镇的安保扫描系统比较厉害,他们没能把枪带进来。

    崔冰棠穿着安全衣,故意洞门大开等人来刺,好借此机会一脚踢他要害。没想到李弃突然飞身挡在她前面生生的替她挡了那一刀。冰棠看着那把没入李弃胸膛的匕首,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剧烈的抽搐着,冰凉的寒意遍布全身。

    李弃满身鲜血的倒在她怀中。这时候赵菁海和另外一个男孩也闻声赶来,几个人霎时打成一团。崔冰棠趁着这个间隙,转身拿出车中的电枪,连续电倒两个。又一个飞腿踢晕了举刀刺向赵菁云的歹徒。大力带着人及时的出现迅速制服了三人。

    刺进李弃胸膛的匕首紧挨着心脏。经过李博士和其它几个医生的抢救,李弃侥幸活了过来。

    崔冰棠决定要一窝端了青坡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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