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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俞恒
    “怎么?有事找我?”

    言承煜在庭院里用着茶,神色平静,却并不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呦,起挺早啊”

    “我说你啊,真就是越来越像个大商人了”赵谭豫也坐了下去

    “你倒是越来越像世家公子了”

    “呵,来干嘛啊?”

    “别自作多情,不是找你,找王爷,我爹请他过去”

    “切,那你就去呗,还绕我这来干嘛?”

    “带路啊”言承煜这才站起身

    去赵常铭房间的途中,路过了府中的藏书阁

    “没想到啊,你家一个武侯世家藏书倒是挺多”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爷爷太爱写书了”赵谭豫伸了个懒腰

    “赵将军爱著书?没想到啊,你读过吗?”

    “没,从小读那些经书就不耐烦了,我还看那些?”

    忽地,赵谭卿迎面走来,仍是那副冷漠的神色

    “大哥”

    “言公子来得这么早,是有什么事?”赵谭卿的眼神掠过赵谭豫,便看向了言承煜,似是随手地将藏书阁的门关上

    “啊,是家父寻王爷有些事情,特然愚弟前来请请”言承煜只是瞥了一眼被关上的门,随即作揖道

    “言大人何不亲自来?免得言公子还要多移这一步?”

    “啊,”言承煜轻笑,“是家中有些物件要给我王爷看,可不好移动,只好来府中叨扰,请王爷移步”

    “好,那还请等我去请示一下父亲”

    “这是自然”言承煜再次作揖

    “诶,哥,这事我来做就好,昨天忙一天,赶紧去歇息吧”

    赵谭卿闻言皱眉,随即叹了口气:“也好,你去可不要让父亲动怒”

    “放心”赵谭豫佯愣二怔地回了一句

    “你家这藏书阁有东西啊?”待到赵谭卿离开,言承煜的眼睛看向了那扇门

    “我哪知道,怎么着?你探险去?”赵谭豫虽然并没有理会反而走向赵常铭的书房,可心中也是生了些怀疑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赵常铭坐着马车像言府驶去,而言承煜则是回到了商行

    至于赵谭豫,他回到了国子监

    “哥,常衡津等着你呢”任斐章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任斐章似乎成了赵谭豫的小跟班,而对于赵谭豫,也只是接受,毕竟他明白,任斐章跟着他不过是为了日后做言承煜的跟班罢了。而言承煜,赵谭豫深知他不会接纳任斐章,做朋友可以,可若碰到商业机密便不行了

    “你找我干嘛?”赵谭豫像是被逗笑了一般,说实在的,他和常衡津虽然一起随军出征,但关系一般,并没怎么说过话

    “谁知道呢?在书第苑”

    书第苑,向来是国子监内最有文人气息的地方,甚至是朝廷百官也时不时地会来走上一走,感受一下气氛

    这日是国子监的休息日,书第苑的人也少上许多

    朝开暮落,韶光难画。游廊外,芙蓉花开,袅袅纤枝,露染胭脂,绘出一段秋色情浓。笛声中自有几分风流洒脱

    廊子内正站着一人,负手而立,年纪极轻,却有决胜千里,城府极深之势

    “找我有事?”赵谭豫随手找了一地便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

    “对,”常衡津的声音自带磁性,极具吸引力,他回眸,“呵,你还真就跟以前一样,放荡不羁”

    赵谭豫皱眉:“我们以前认识?”

    “你大概不记得了吧,”常衡津望着天,“俞恒,你还记得吗?”

    赵谭豫一愣,俞恒,貌似是王府之前的一个学生,轩和王府前些年倒会招收些学生,为王军补充人员,不过要求严格,每年留不下几个人,后来便不干了

    这个俞恒,小时候好像玩过,成绩倒也不错,后来……是因为什么被逐出府来着?赵谭豫想不起来了,只知道那段时间赵常铭似乎极其生气

    诶?俞恒,常衡津,这名字好像啊,恒,持之以恒,衡津,权衡利弊

    “嗯”赵谭豫只是微微点头,淡蓝色的衣装让他显得有些温文

    “记得那时候王爷也不太在乎你吧”常衡津上下打量着

    这让赵谭豫不太自然,他耸耸肩,随意答道一句:“现在也一样”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他很重视你的,”常衡津不理会赵谭豫的话语,将苗头掰了回来,“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愧疚!”

    赵谭豫不耐烦:“我家用不着你管,若是你只不过想说这些事,那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赵谭豫起身要走

    “诶,别呀,听我说完,他永远不会告诉你这些,相信我,”常衡津一路紧逼,“你母亲,也就是轩和王妃,也应该是当今陛下的妹妹,司马楚和,是你父亲间接害死的”

    “你有证据吗!?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家的事?评论父王的事?”赵谭豫直接怒喝了起来

    “你既然生了气就说明你也一直这么认为,对吗?”

    这一句话似乎将赵谭豫的内心穿透,刚要反驳,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小豫”

    赵常铭的声音,沉稳而又有力,声音不算重,但足以让二人听到。没有往日的过多的严肃,反是一脸笑意,深邃而温和,让人琢磨不透

    赵谭豫没有应声,只是凝望赵常铭,有些埋怨的意味,可又夹杂着委屈

    赵常铭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赵谭豫身前,宽大的袖子将其护住,神色在看向常衡津的那一刻多了些杀气

    “小常啊,做人留一线,年轻人不要太猛撞,免得为常相惹事”

    “怎么?触犯到王爷所谓的利益了?”常衡津并不服软,反而针锋相对

    “哪里?本王心怀天下,本王的利益乃是天下人的安康,社稷的富强,什么时候有了私欲?若本王真有私欲那……”赵常铭只是笑笑,不再多说

    话的意味很明确,若是他赵常铭真有私欲,这江山早改姓赵了

    这一段话,扭转剑锋,将常衡津推向了企图谋反的浪尖

    “是,”良久,常衡津才缓缓开口,“是晚辈亦小人之心揣测君子之腹了,王爷先忙,晚辈告辞”

    赵常铭叹了口气,转身,瞥了眼赵谭豫,皱了皱眉:“晚上回家,有话跟你说”

    没有过多的话语,似乎真的只是刻意前往一般,话落,赵常铭负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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