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弥漫在格瑞斯的每一个角落，像是盖上一层纱，其实并没有怎么遮挡视线，反而有一种“虚幻”的奇妙感受。
流苏眨了眨眼，思考自己是不是回错了地方。
游戏中的时间似乎的确是“历史的一部分”，按照流苏的推测，就算没有她，那个神父在囚禁纯白巨人后，也掌握杀死它的方法。
这也是为什么格瑞斯会延续至今。
她在玩家空间呆了一个月，大概三十天左右，所以在现实里，她应该是处于三天后。
怕灾难会持续不短的时间，流苏才等待灾难过去才回来。
天空中裂开狰狞的缝隙，裹挟火焰的巨大碎片冲向地面。
——这应该并不是虚假的才对。
流苏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说过目不忘吧，起码没有痴呆到记不清才发生过的事。
然而窗外并没有灾难后沉重的模样，格瑞斯城更没有变成一座废墟，欣欣向荣，就像她一开始看到的那样。
更加奇怪的是，流苏是从床上起来的，不是被天空碎片砸中的地点，而是古董店自己的房间。
角斗士的反击、末端渐变成白色的头发……
没有错，一切都应该真实发生过……
——不对，白夜行呢？
她“噔噔噔”地走下楼，看着在柜台边神游天外的钟离，忍不住问道：
“今天是几月几号？”
“……如果真的想问，我建议你先看看左手边墙上的日历。”
钟离叹了口气，无奈于流苏的蠢笨，似乎早就知道这家伙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流苏没有在意这些，她急于确认时间，和他拌嘴什么时候都可以，总有一天会把他怼得哑口无言的。
没有理睬钟离，左手边日历上，清清楚楚写着——四月二十一日。
没有错，就是流苏得到白夜行的那一天。
……难不成，时间倒流了？
并不是没有可能，虽然违背常识，但流苏不觉得奇怪，虽然大部分记忆已经储存起来，但她依稀有些印象，诡异的事情经历过不知多少。
或许是因为今天起的太早，时间才刚刚凌晨四点，剧情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本来流苏起的晚，俄耳甫斯的尸体钟离早早藏好，不让伊婉看见。
这一次，俄耳甫斯在流苏的注视下，在古董店门口自裁。
“哦，对了，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事吗？现在正好。”
钟离一边用黑炎将俄耳甫斯拽到古董店，一边邀请道。
黑炎是他遗具的效果，自然而然可以被控制。
将俄耳甫斯放到店门口看不到的地方，钟离和流苏面对面坐在椅子上。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开口说相关的事宜，但流苏一把夺过，直接签订契约！
——没想到到吧！爷预判了你的预判！
流苏看着钟离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得高兴起来，嘴里却极为正经地说道，“我一点也不怀疑你的说法，反正有五险一金，包住宿三餐，房租水电全免，年薪过万，我都可以，我不挑的。”
“应该……可以吧……？”
流苏眼巴巴看着钟离。
似乎是被她盯烦了，钟离摇摇头，“看你是否配得上吧。”
——就是行呗～
流苏窃喜，毕竟她知道自己办事的能力，那叫一个杠杠的！四舍五入相当于白嫖！
“现在刚好有一份工作，恰好可以当做对你的考核。”
钟离看向一旁的俄耳甫斯。
“——等等！我有话要问你。”流苏一脸严肃，“你不觉得奇怪吗？今天不是过过一遍了吗？”
钟离不可置否，“也许吧，但和我无关。”
“而且，就算发生什么，也已经是你的事了。”
是是是，毕竟流苏刚刚签了个“卖身契”，被压榨是理所当然，但她眼馋古董店下面的那么多遗具呀，隐忍！要隐忍！
“还有一件事，游戏里，你的记忆怎么恢复的？”
“见到了老友。”
流苏若有所思，在看到伊婉恢复记忆时，她就有些奇怪了，先去她先入为主，以为所有人都是因为“常识”或者类似“常识”的人，才恢复记忆的。
但伊婉仅仅是看到灰烬，就恢复了记忆。
——艾比乌斯可没有。
流苏在他脸上扔过灰烬，但没有一点用处……所以，记忆的恢复每个人都可能有不同的方法。
……
在等到中午过后，流苏才启程。
顺利拿到了白夜行，在略微肉痛的库林那里得到糖果，完成了钟离的任务，虽说因为早起的缘故，一些细节发生了改变，但真正让流苏正视到这种“改变”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城门口，艾比乌斯没有出现。
流苏可不是傻呆呆等在那里，证实钟离这个玩家没有被“时光倒流”影响，就意味着艾比乌斯同样持有游戏中的记忆。
她知道这家伙是个聪明人，肯定有与自己相似的想法。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遵循时间线，少做改变。
但在前一次艾比乌斯回来的时间点。
除了小熊猫伊尹。
城门空无一人。
*
猎金者共助会地底。
一个不为人知的房间。
青绿色的藤蔓在墙壁肆意生长，有些不太坚固的地方早已怪石嶙峋。那些藤蔓如同冷血的蛇，将空间内的每一处地方牢牢地捆紧，不肯放开。
艾比乌斯小心翼翼避开青绿色的植株，才倒达令这些植物生长的罪魁祸首面前。
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金属，在他眼前不规则排列，如同鸟嘴的面具在其上惹人注目。
金属在藤蔓的中心，被层层环绕。
艾比乌斯对着“它”的“脸”——一根手杖，缠绕着不这名怪状蛇的手杖。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成为格瑞斯之主。”
他接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