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没有去找艾比乌斯。

    作为合作伙伴，艾比乌斯没有理由不来找她，签订契约后，他们的关系也应该更加紧密。

    但是，四月二十一号这一天重新开始了。

    这意味着，无论与钟离还是艾比乌斯的契约，都还没有签订，在今天发生的事都还没有发生。

    艾比乌斯还有反悔的机会。

    流苏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现有都情报也无法做出有价值的推论，所以她最后放弃了去猎金者共助会这个危险性高的选择。

    至于糖果店的老板？和他说一句没等到就行，然后跟他说以后有什么事来古董店找钟离，把这条关系稳下来再说。

    对了，有一件事很有意思。

    “虚王的游戏”所绑定的系统依然可以展开，流苏先前锻炼所得的也没有消失，奖励也安静躺在面板里。

    《中枢源典》却消失了。

    不能说消失吧，流苏认为，更确切的说法，是《中枢源典》和游戏系统“融合”了。

    从进入任务世界开始，流苏就已经感到奇怪了，和她联系密切的《中枢源典》不可能失去效力，除非对方是更加高级的存在。

    现在能够使用的只有语言模块，其余的模块无一例外失去联系，流苏无法感知到它们，似乎储蓄、反转、穿梭等模块都不存在一样。

    流苏猜，这应该是被禁用了。

    “虚王的游戏”讲究一个公平，或者说，游戏这个东西，最开始一定会是相对公平的。

    只有辅助交流的语言模块正常运行，其他的都不行……

    总不能是开挂被封号了吧？

    不管怎么说，真相离流苏很遥远，每天太阳都会照常升起，所以她只是将积累的疑惑压在心底，等待有一天能够得到答案。

    今天是平常的一天。

    流苏除了重新拿到白夜行和捡了一只小熊猫以外，似乎就没有值得说道的事了。

    哦，伊尹似乎和伊婉有着什么关系，听名字就感觉有事，不过流苏不是很在意。

    只不过从今天起她开始决定改变，饭后小小帮伊婉刷了一下碗。挽回了自己在她眼中的形象……大概。

    在稍稍融入这个世界后，流苏终于不再摆烂，稍微翻了个身。

    看上去还挺好。

    只是，第二天——

    流苏自床上起来，看见窗外一层层水汽凝结的薄雾。

    格瑞斯依然笼罩在雾中。

    昨天餐桌上，流苏和钟离伊婉讨论了一下“重复的四月二十一日”，反复思考后，也分享了“背信弃义的艾比乌斯”这件事。

    虽然隐隐感觉钟离有些不太对劲，但如果没有钟离刻意隐瞒恢复记忆的真相，流苏绝对没有把握击杀纯白巨人，这件事打底，再加上他们之间有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契约，不必怀疑对方的善意。

    伊婉又是在游戏里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在一段时间的交往后，流苏认可了她，所以将自己拿不准的事讨论一下，是一个中规中矩的选项。

    起初并没有什么不对劲，除了日历没有翻页，雾气奇怪地出现，一切都很正常。

    异常被发现是在午后。

    薄雾阻挠了阳光，因而不那么炎热。

    外城与内城是有贸易往来的，虽然内城人看不起外城人，但内城并不怎么种植作物，会向外城购买食物，等到采购食物的人迟迟没有归来，去看一眼也并不奇怪。

    警备队也会在城墙边巡逻，因此一个惊天大秘密，就这样被发现了。

    迷雾将格瑞斯城的内城包裹，与外界切割开来，透过城边薄薄的雾气，分明可以清楚看到外城的景象，但却没有人可以穿过雾气的阻拦，被束缚在内城里。

    出不去了，进不来了。

    表面上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外城人进不来了。

    但，食物的供给也没有了。

    现在人们还乐观地以为，等几天雾气散去就好了，也许，在今天之后，当人们盲目的自信退去，整个城市的秩序就会崩溃也说不定。

    每家每户储备地食物根本就无法支撑几日，一部分甚至警备队队员被关在迷雾外的外城区。

    不过……这座城毕竟是格瑞斯的皇城，格瑞斯王有那么多强大的手下，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吧。

    事实证明，流苏想错了。

    在三天搜索情报的时间里，她亲眼见证了秩序崩溃的过程。

    格瑞斯王没有理会格瑞斯城的乱象。

    警备队队员也人人自危，甚至成为劫掠者。

    如此迅速的变化，让流苏忍不住怀疑，是否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崩得也太快了吧。

    这几天关于猎金者共助会的情报也收集的不少但奇怪的是，艾比乌斯消失不见了。

    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