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霄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一系列巧合,如果他和所有人讲,其实和这两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切都是误会,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真的很冤枉,就只是下了趟山,就莫名其妙碰到两个难缠的女人。
颜霄在出生后不久就被师尊逍遥仙带去学习修炼之法。
逍遥仙在颜霄十三四岁之前并为传授一招一式修炼之技巧,说是要考验心性,因九九归一心诀,乃是仙灵派正统心法,修炼此心诀首要前提就是戒掉女人。
而绝大多数仙门做不到,因此修炼此法的派门只此一家。
因此仙灵派的修者最为清苦,修士人数也远远没有其他宗派的多,当颜霄用自己的行为摒弃一切女子带来的诱惑后,逍遥仙才正式传授心法给他。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颜霄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了,因为仙主带头破戒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关键是他什么都没做。
“我想和这位姑娘单独说些话。”
司徒水镜闻言准备离开,莺莺赖着不肯走,司徒水镜又转头催促:
“姑娘请吧!”
莺莺这才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走了。
颜霄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修芷道:
“想不到混沌山一别,竟会再次见面,捡了我的折扇,若是想还我,不用这么大费周折吧,修芷姑娘。”
颜霄向她伸手,示意她把扇子还他,修芷却谈了一个条件:
“还你也不是不可,留我在山上,自然还你。”
颜霄懒懒的说道:“哦~”
旋即伸出的手掌真气萦绕,直飞折扇,就像一根丝线一样缠绕住了那把扇子,一拉,扇子便到了他的手上:
“那现在呢?”
修芷还未来得及还招,扇子就被抢了,她立刻拔剑,但剑却怎么也拔不出来,知道是颜霄捣的鬼后,生气的修芷立马运起法术伸手抢夺颜霄的折扇,
而折扇却在颜霄的掌心快速旋转成一朵花,待修芷伸手到面前,颜霄早就越过她躲到了一丈开外。
修芷气结:“你!”
颜霄左手将折扇藏在身后,右手指着修芷道:
“打住,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见抢不过,修芷干脆也不抢了,道:
“拿回去又怎样,我是特来拜师学艺的,师没拜成,我是断然不会离开这里。”
颜霄道:
“我师兄的功法的确精进,不过看你的资质尚不足,你应该回去勤加修炼,把自身灵丹缔结成熟再拜师学艺,否则不管你修炼什么功法都只能修炼皮毛。”
“况且你上山来拜师,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仙灵派修炼九九归一心诀只适合男人修炼,女人修炼不了。”
修芷用手撩起了额头的飘散下来的一缕碎发,不疾不徐道:
“你不会真的认为我没有打听过吧,九九归一心诀确实非常适合男人修炼,不过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剔骨’!”
颜霄的感觉没错,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九九归一心诀的秘密是被掩盖的不为外人知的其一内容就是女人可以修炼,但是修炼之前首先要进行‘剔骨’。
就是在两侧腰部各插入含有剧毒的钢针,钢针阻断左右两岐汇入子宫,针内毒药会慢慢侵噬子宫,不仅断了生育之能,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还要忍受蚀骨之痛。
这种痛非常人所能忍受。
因为九九归一心诀是修仙界至高无上的正派功法,这一‘剔骨’太过残忍,因此就剔除了女人可修炼这一说法,只对外宣称只有男人可修炼,以维持它的纯洁与正派。
不过修芷年纪轻轻,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颜霄审视着修芷,想看到她的心虚,不过修芷面无表情,波澜不惊,颜霄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他只得旁敲侧击道:
“我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知道的还挺多。”
修芷道:“我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是仙灵派的当家仙主。”
颜霄不理会她,继续问:
“‘剔骨’修炼九九归一心诀鲜为人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这有何难,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你可知‘剔骨’要忍受的痛苦?”
“当然知道。”
颜霄道:“我看你年纪轻轻,不懂得孕育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修真界适合女人修炼之法比比皆是,哪一种不比此功法好上百倍,非要自讨苦吃不可吗?”
修芷为表自己的决心,生怕颜霄不相信她,加重语气道:
“我已经想的足够清楚了,无需多言。”
“我很好奇,你为何偏偏要选择这种方式,一个女人不但要没了育子之能,还要在月圆之夜忍受蚀骨之痛,这么做到底是如何?”颜霄闲走两步又折回继续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修芷听闻颜霄的话后,回想起初次见面他裸着落荒而逃的场景,不禁打趣道:
“我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倒是你,有没有什么秘密呢?”
颜霄被她的话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不过他也从修芷的话语中猜出了此中有八九分的戏谑,
颜霄有一种被无形中捉弄的感觉,男人要和女人比伶牙俐齿,还是差的远了。
颜霄认栽的干咳两声道:
“就算你愿意‘剔骨’,你还忘记了一点,仙灵派不收女徒,我师兄深谙此规,他是断然不会收你为徒的,好比一桩买卖,总不能一个不买,一个强卖吧。”
修芷道:“你是仙主,你让他收我为徒,他自然就会答应,我想仙主的命令,应该没人敢不听,即便他是你师兄。”
颜霄被修芷的话逗乐了,笑了半天终于停止,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
修芷道:“你帮我,我才能帮你保守秘密呀。”
颜霄笑脸转而疑惑:
“我有什么秘密需要你保守?”
修芷道:“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第一次是怎么见面的吗?你就不怕我把你一丝不挂的样子添油加醋的传扬出去?”
颜霄哈哈大笑,打开折扇轻摇,道:
“这又如何,红口白牙的,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谁会相信你?”
修芷料到颜霄会这么说,也不着急,道:
“你要凭据,在你身上。”
颜霄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明白修芷的意思,正待她来解惑。
修芷道:“你的右后肩有一块红色印记,”察觉到颜霄微微蹙起的眉头,修芷知道自己胜券在握:
“你说这么私密的事情竟然被我知道了,别人若是知道会怎么想?会不会就此认为仙灵派仙主为修炼九九归一心诀而摒弃女人,实际上却是个道貌岸然,不守男德的伪君子?”
“你!”
颜霄收敛了最后一丝笑容,他之前觉得修芷是伶牙俐齿,但伶牙俐齿好像并不适合她,牙尖嘴利才适合:
“你威胁我?”
已经完全占据上风的修芷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笑容,道:
“我一个弱女子怎敢威胁堂堂仙灵派仙主呢。”
两人两次见面就已有两次较量了,没想到他竟然又一次栽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颜霄坐在屋檐上垂头丧气,身旁人影翩然而至,司徒水镜寻迹踏来,也缓缓坐下,紧挨着颜霄,颜霄把头靠在司徒水镜的肩上,委屈巴巴叫嚷着:
“师兄……”
少年时期两人就一起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尽显顽劣本性,也会一起认真研习,勤学苦练。
每次心中稍有不快,颜霄都会爬上房顶,似乎这样心情就会舒畅许多,而每次陪在身边的司徒水镜都会默默当颜霄的不快发泄桶,即便颜霄长大了,也少不得司徒水镜的开导,反之司徒水镜似乎没有烦恼,颜霄从未见过他惆怅的时候。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师兄说。”司徒水镜安慰颜霄道。
“还能有什么事啊,那个女人……”颜霄懊恼叹息道:
“她不肯下山,我是拿她没办法。”
司徒水镜道:“小事一桩,你若是不便赶走她,我替你出面便是。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来这房顶上唉声叹气么?”
颜霄坐正了身子,脸上有化不开的愁云:
“不行啊,师兄,我有把柄攥在她的手上。”
司徒水镜笑笑道:“据我所知你们也是互不相识,完全毫不相干的两人,你怎么会有把柄攥在她手上呢?”
“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在她面前一丝不挂,但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不知道师兄愿不愿意相信我?”
颜霄索性不藏着掖着了,但他一股脑的说出这话的时候,司徒水镜显然一副我不相信的面孔对着颜霄,颜霄有些急了: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连师兄都不相信,别人就更不会相信了。”
司徒水镜:“……”
颜霄彻底绝望:
“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相信我,我们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一切就是意外,我也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
司徒水镜“……”
难得的一阵沉默后,司徒水镜道: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好奇,你缘何会一丝不挂的出现在她面前?”
颜霄道:“也怪我一时大意,受了那混沌山上迷魂阵的影响。”
司徒水镜道:“仙灵派规也没有规定不能一丝不挂的出现在女人面前,只要不对女人产生感情,不和女人……,你们两个也没做什么事情,难道你怕她坏了你的名声?”
颜霄叹息。
“她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说的话,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再者说,她一个女人都不怕遭人耻笑,你一个大男人又何必在意。”
“凭她红口白牙的胡编乱造,我自然是不怕的,但这正是问题所在,师兄也知道,我右后肩有一个红色印记,她也……看到……看到了,”
“师兄上次和青龙对决,且毫发无损,这件事想必已经在所有仙门世家面前传开了,而且我们刚跟朱雀,白虎,玄武等大仙门宗派建立联系,日后少不得往来,所以……”
“她若是添油加醋的坏我名声,影响的是整个仙灵派,我这不是不想让整个仙灵派跟着我蒙羞嘛,她就拿这个威胁我,让我用仙主的身份逼迫你同意收她为徒,我也是进退两难。”
颜霄眼睛一亮:
“师兄我觉得你来当仙灵派仙主最好,这样仙灵派的名声不至于……”
司徒水镜打断颜霄道:
“万万不可,这是师尊的命令,你我岂能违背,这件事师弟也不必愁眉苦脸的,我仙灵派修炼九九归一心诀,她一个女人也修炼不了,收徒一说又从何谈起?”
颜霄依旧愁眉不展,道:
“人人都知道九九归一心诀女人不可修炼,但师兄有所不知,女人只要接受‘剔骨’,便可同男人一样修炼。”
司徒水镜惊讶万分,从未如此听说,他知道逍遥仙对他这个徒弟不甚满意,才会收颜霄为徒,但好歹他也是颜霄的师兄,这种秘密也能偏心的只告诉其中一个,不知他这个师尊是不是有意防备他。
脑中的思绪万千,不过有一个念头逐渐占据了司徒水镜的脑袋,那就是收修芷为徒。
司徒水镜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他试探性的问颜霄:
“是师尊告知你的吗?”
颜霄点点头,道:
“之所以规定不收女徒,是因为“剔骨”要让女人承受很大痛苦,对九九归一心诀这个正统心法的地位来说不利,其实女徒是可以收的,所以几百年来所有深谙此理的先人也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未告诉外界所有真相。”
“那事情不是好办了,”司徒水镜道:
“我们只需要把这个秘密公开,就算收女徒也不会有损于我们自己的名声。”
颜霄道:“师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