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喧鼓,千灯结彩,红妆嫁娶,喜意洋洋。
既然已经决定将女儿嫁给自己的大弟子,宗主便不再思量过多,无论是欢喜还是哀伤,都且任它自去留。
宗门外有人禀报,国君携带珍宝前来观礼。国内大宗有如此喜事,为一国之君者自然不能缺席。
“年化小友可在?可否让老夫见识一番少年英雄?”有老人中气十足朗声开口。
“老国主相邀,自是不能不见。”宗主回应道,声音洪亮,不坠威风,吩咐道,“化儿,当今太上皇召见,还不过去见礼。”
年迟虽不愿去,却也没有什么反驳的借口,只能过去。
“不知国君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宗主问道,心中明晓对方来意不善。
“朕听闻宗主功深造化,突破在望,实乃本国幸事,今日特随老祖前来为宗主护航保驾,以防宵小之辈偷袭伤人。”当朝皇帝张口道。
“原是此事,多谢国君关心,只是在下修为尚浅,突破之际遥遥无期,怎敢劳烦前辈相助。”
“哈哈,那里那里,宗主实在太过客气。”皇帝爽朗笑道,“宗主曾于本国有恩,今突破在急,我等皇家怎能不全心全意鼎力相助呢,要是宗主在推脱的话,可就是太见外,不把我们当做自己人了,那样朕会很难过的。”
“哈哈,哈哈,那就多谢皇帝陛下了。”宗主强颜笑到,知道今日难以善了,他道,“既然陛下一定要出力,那可否等我这弟子喜事办完?”
“这是自然,娶亲乃是人生头等大事,朕又怎么好意思当场阻断呢,只是希望不要耽搁太久就行。”
年迟有些奇怪,他感觉自己听不懂这些话,分明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都懂,可他就是听不出里面的含义。
时间流转,喜事办完,新人进了洞房而又出来,衣装也来不及更换,他们都看出了师父的面色不对。也许,确实该让师弟娶了师姐,他们心中想到。
“年化小兄弟,今日我便教你一个道理,这世界啊,是个吃人的世界,你强,你就吃人,你不强,就得要被人吃。”老人站了起来,缓缓开口,一身秘境期的实力不再压制,尽情释放自身的气息,周围无数人跪倒匍匐,年迟也只能勉力支撑。本来老人也是可以用气息压倒年迟的,不过那样就不好看了,毕竟年迟已是上宗弟子。
老人让身边的血藏境修士压制住了年迟,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宗门被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战斗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就结束,老人那秘境期的修为对宗门有碾压之力。他提着宗主的头颅走向了年迟,道:“你看见了吗,强者为恶,无人可制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年迟突然感觉到自己控制不了这一具身体了,“为什么!”
“很简单啊,”老人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惋惜,道,“我已经老了,要是让他突破到了秘藏境,我不是对手,到时候整个国家就都易主了,为了皇族,我只能提前将他除掉,要怪就只能怪他天资太好而时运不济了。”
“至于你,你很幸运,成为了上宗弟子,没有人敢动你。”
“那你就不怕我回来杀了你吗?”
“不怕,因为你不能,上宗是不会允许弟子干涉世俗的。好了,不和你说那么多了,再有几天就有另外的上宗使者将你带走。去看一看吧,别让他们暴尸荒野。”
松开压制后,年化全力奔向山门,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而年迟,只能在他的脑海里,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走吧,上宗使者已经离开了。”老人感知到使者的离去,有些落寞开口道。
当朝皇帝也是兴致不高,他想起了自己所学的帝王之术,御下之道与施恩之道。
待年迟将宗内众人埋葬之后,他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有股意识在苏醒,将他排挤出体外。
年迟十分惊讶,他看向年化,只觉其眼中有无尽沧桑流转而过。
“想不到,我又回到了这里,镜玄渊虚古地。”年化张口说到。
年迟张大了嘴,他该不会是遇到了活的先祖吧?从现实照进虚妄,在未来碰触历史。
“不错,有我年族的血脉。”年化看了眼年迟,道,“我本以为,我不会再想起这里,和那个肮脏的宗门。”
“到这片造化之地不容易,好好珍惜吧,神游自此,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便先传你一篇雷劫道法吧。”说完,年化一指点向年迟眉心,让其就此昏去,退出这一片梦境。
年化独自在这片土地上行走,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心底竟重新泛起点点波澜,忍不住笑话自己再起少年心,不过,祂的目光已投递到这里了,这片古地也是待不住了。
年迟惊醒,他感觉自己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那是:掌刑罚罪御雷真诀。
雷,阴阳薄动是为雷,司天罚,掌雷狱,合阴阳,镇妖祟。
年迟能感觉到此法之霸道,更能满足自身对潇洒与帅气的想象。他心中激动,迫切想要迅速修得此法,一展神威。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年迟的修为在幻境的鞭策下稳步增长,直至将七十六地穴蕴养圆满,只待寻到天窍。而那御雷真诀也已初步掌握,修至一层,初步入门。祖地里没有天雷,修行御雷真诀的速度很慢,一个月的时间才练成,能初步运用到实战。虽然只是一层,但其威力已是相当恐怖,年迟曾以雷霆包裹住拳头,一击便打碎了原本不能撼动的坚硬巨石。
“是时候探索夜幕了。”年迟心里想到,一个月以来,他的实力已经暂时积累到了极限,也进入过了小半建筑,再入梦的话难有什么质的提升,再加上,夜幕中有一只恐怖早早就盯上了自己,初到这里的第一个夜晚便是它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给自己打上了标记。在演武堂里醒来的时候年迟就看见它了,而之后的每一天,它都会到年迟前一晚住过的废墟里去,像是在吸食着什么,年迟也会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东西被吸走,他们之间必须得做一个了断。
年迟整理好自身行装,只等夜幕的降临,便可以身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