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的轻纱逐渐拢下,虽仍感清风寒冷,却也不再心中悸动,相比于一个月之前,年迟的实力有了质的改变。
随着夜幕的降临,年迟将元力汇聚到双眼,他炽热的眼眸可以看出的看见有对翅膀扑腾而下:其状若鹞鹰,黑羽赤瞳,伶俐的指爪各有五节,看起来灵动而又危险。此物,名作数斯。
年迟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手持双刃,全神以待。
数斯鹰唳一声,挥扫翅膀朝年迟拍来。它想要将年迟驱赶到下一处建筑,自己留在这里吞吃残留的余韵——年迟于梦境里波动的情绪。
年迟身体后仰,躲过扇来的羽翼,同时借势顺手让短刀的刀锋划过数斯的翅膀。
清脆的声音响过,年迟看见,短刀未能在其翅膀上留下一丝的痕迹,在接触时,他感受到对方那羽毛的层层抖动,竟将力量如此卸去。
年迟嘴角一抽,这短暂的接触就让他明白,对方对于技巧很是擅长,接下来,便要试一试它的力量与敏捷了,速度不用想,年迟一定是比不过的,差得太远。
见初次攻击未能奏效,数斯马上又发起了第二次攻击,这一次,它并不只是以驱赶对方为目的。
面对双翅如狂风骤雨般突刺而来,年迟迅速抛刀换把,反持双刃(刀口向手背为反持,做好防守姿态。
数斯双翼连连戳刺,年迟被逼得不断后退,双手不停挥舞,才勉强抵挡住数斯那凶猛的攻势。
察觉到身后退无可退,年迟只能速做反击,如果被逼到墙角,那样只有死路一条。年迟猛然后仰舍身倒地,屈膝一记蹬踹猛然踹出,力量惊人,竟一下把数斯踹飞出去,即便其奋力拍打翅膀也无法保持住平衡,在地上翻滚无数圈才止住退势。
年迟得到喘息的机会,摸了摸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现在可不是细数的时候。他算是勉强摸清了对方的一些身体属性,速度不说,没得比,自身的力量应该是要大上对方一成的,但敏捷性可不止差了三成,而且,也不知对方那双爪有何本领,但看其每只爪子都有五道指根,想来也是坚硬灵活。
年迟放下手中的短刀,在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中,短刀便已不堪重负残缺不全了。接下来,年迟双手持剑,主动发起了攻击,他要试探出对方那爪子的能耐,之后便能使出全力战斗了,不像现在还要花出心力来防备一些可能的攻击。
靠近了对手,年迟迎面就是一招力劈华山直劈而下。这把剑双面开刃,再加上本身便是断剑,年迟是没有办法学习年峒压住剑身进行快速的连续压制的。
数斯力量本来便要小上几分,它只能挥翅格挡迅速俯身下行逃出年迟正面攻击。错身而过时,年迟抬脚踢去,却让数斯利爪拦截成功,稍一用力,便穿过了血肉。
年迟见阻截对方的行动失败,马上顺势向前翻滚拉开距离,他不准备给对方近身缠斗的机会,他的敏捷远远不如对方,缠斗起来太过吃亏。
摸清楚了对方的能耐,年迟准备速战速决,他的掌中雷霆跳动,汇聚了其体内一身的雷电元力,运转了掌刑罚罪御雷真诀。
雷光中,数斯感觉到巨大的威胁,天威浩浩,乃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迫于生死间的恐惧与压力,数斯长啸一声,口中吐出一粒宝珠,散发出各色光芒。
见那珠光,年迟心中猛然一震,他好像明白这怪物从自己这偷走的是什么了。他心中一阵恼怒,猛然将电光甩了出去。
数斯惊恐大叫,想要逃走,可它的速度又怎么能比得上脱手的闪电,颤动躯体落在了地上。
年迟从地上拾起宝珠,他能感觉到这里面封印着他的一些情绪,他一把捏碎宝珠,里面的的光芒立马溢散而出,显得瑰丽非凡。
年迟激活体内饕餮之灵,张嘴像是一道漩涡将这些耀眼的光芒全部吸入体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怪不得在后面的时间里,他于梦境中的感动越来越淡漠,哪怕有一些事比霓裳羽衣宫内的遭遇还要残酷,他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原来竟是这怪鸟偷走了自己的感情。
年迟走向还在地上抽搐的数斯,明明是黑暗里的邪祟,承受了自己满身元力的雷霆攻击,竟然还没有毙命,这让年迟有一些惊讶。要知道,即使是体内拥有着饕餮之灵,他都还未能重新聚满自身元力。
不过虽然还没死,但数斯明显已经撑不住了,年迟举起刀,斩下其头颅。
黑暗里,不只有数斯一种威胁,四周不停有“拘缨拘缨”的声音传来。
年迟冷冷看着围起来的怪物,但见它们还没有朝自己冲来,便没有主动进攻。之前他都能将它们杀穿,更遑论是现在呢。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可对峙了一会儿,年迟发现,它们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于是他也随着怪物们的目光看去,就在自己的身后。
年迟看见,在那数斯的尸体上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长出了像是葵花的矮草,闻起来,竟还有淡淡的清香,是为杜衡。
年迟不淡定了,他实在想不到,这么漂亮的草竟然长在了这么丑陋的怪物身上,还是一具尸体。年迟避开几步,静观其变。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杜衡也逐渐相继成熟,但始终都不过两公分的高度,一旁的怪物们也都显得越来越急躁。
终于,数斯的尸体完全干瘪,杜衡也都成长完成,共有十株,皆不再溢散出清香,怪物们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向前冲去,夺取杜衡。
有不少怪物是从年迟这边跑过来的,年迟出手打杀一批后,发现它们的目标都不是自己而是杜衡后便不再继续主动攻击,除了一些距离自己实在过近的以外。
见那些怪物蜂拥着争夺杜衡,年迟心里痒痒,也想要出手抢夺。他是见过这些怪物有多团结的,如今竟然能为了这东西大打出手、毫不留情,足以想象这东西对它们的吸引力。
见有怪物夺得一株,并未发生什么不详的事端,年迟再也按捺不住,出手抢夺,一个人便抢夺了大半之多。
众怪物见年迟如此贪心,纷纷舍下还未摘取的杜衡,齐力围攻向年迟。
年迟嘴角一抽,他虽然无惧这些怪物的围攻,但也不愿意就这样被围攻,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这些杜衡有什么作用,于是他丢出一半抛洒开,手中只剩下了三株。
但那些怪物仍不知足,接住后并没有当场当场便开始争抢,而是继续向年迟发起进攻。
“找死。”年迟说到,他已经丢了一半出去了,既然还要如此逼迫,那便怪不得他大开杀戒了。
之前年迟就能轻易屠杀大片这样的怪物,如今实力更强,自然杀得更快,就如同割草一般。但还有不一样的地方是,当时年迟只管杀戮,完全不顾及其他,而且如今的怪物群体比起之前要多上太多了。
杀了一段时间过后,年迟感觉自己手都杀软了,但眼前这些怪物仍然毫无畏惧,前仆后继不停杀来。年迟不想丢掉剩下的杜衡,心中做出决断,惹不起难道还跑不过吗。于是,年迟跑了,凭借着速度上的绝对优势跑掉了。
感觉到身后已没有怪物追来,年迟缓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杜衡的用法与用途,他要偷偷的摸回去,去看一看那些怪物是怎么使用的。
等到年迟偷摸回来的时候,大群的怪物仍然在争夺那一些杜衡,也无一人发现年迟的踪迹。
不短时间过去,年迟精神一振,他看见,有一只怪物清空了身边周围,这个空档期或许足够他带着杜衡逃走或是当场吃掉。
不出年初预料,那怪物趁着没有其它怪物的阻拦,抓起杜衡就往嘴里塞,一口咽了下去。
只见,那怪物嘶吼一声,倒在地上打滚挣扎,像是忍受了莫大的痛苦。其它的怪物见其已经吃下了杜衡,便都纷纷离开了它的身边,加入其它还在进行中的争夺。
年迟紧紧盯住那在蜕变中的怪物,不肯放过一点细节。他看见,那怪物身上的毛发在不断脱落,双臂扭曲变化逐渐呈现出鸟翅的骨架形态,然后脖颈与头顶上的肉瘤冒出黑烟,破碎溶解,流出黑色的液体包裹住全身,最后全是在上下长出了黑色的羽毛。一眼望去,竟和先前的数斯有些相似,不过明显要弱上许多。
年迟心中发寒,他盯着手里的杜衡喃喃道:“该不会怪物就是这样产生的吧?但如果这样的话,那一开始的怪物又是怎么出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