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我在睡梦之中睁开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模糊一片的清晨阳光,和不算整洁的房间光景。
……带着剧烈的头疼。
又是那个梦吗,那个乱七八糟的梦。
昏暗的环境,强大的对手,奇怪的战斗。
无边的压迫感,拼尽全力的无力感,还有留在被褥上的冷汗。
那种感觉,一眼望不到边,像是牢笼一般紧紧禁锢着身体,让人无法挣扎,而后坠入无底深渊。
已经记不清这是我上高中以来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一重重的梦境,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是高中的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不得而知。
不过今天确实要上学。
我抓过床头的电子钟看过时间。六点二十七,标准高中生的起床时间。
我从床上坐起来,晃晃沉重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好困,眼睛又闭上了。要不,要不再睡五分钟吧……
不行不行,今天是星期一,是开学第二周的星期一,是寒假综合征还未散退的星期一,学校抓迟到抓的那叫一个勤快,要是一不小心睡过头了,说不定就得上广播光宗耀祖去了。
啪。我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清醒了,但是好痛。毕竟现实不是梦,梦最多吓吓人,现实可是又痛又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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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所见,我,何秋眠,一个普通的高二学生,就读于这座城市的扆川中学,正走在去往学校的小路上。
早春的天亮的不早,六点三十多分的天空还是一片沙青色,害羞地也不显露多少云,只随意蘸了笔灰色就抹了上去。
早春的街还带着凛冬的一丝寒意,裹紧了扆川高中的校服外套还算勉强应付得了。毕竟是南方的地,再冷就不礼貌了。
六点半是街边早点铺最忙碌的时候。热气腾腾升起,早点铺的人正忙着加工早点。我随性地在街边包子店买了俩包子和一杯豆浆,边走边吃。学生党的省时妙计。
按照惯例,正常来说到校门口刚好吃完,到时把垃圾往学校门口的垃圾桶里一丢就好了。这是日复一日的生活送给人们的宝贵经验。我猛吸一口豆浆。
“真狗屎啊。”
看着昏昏朦朦的六点街景,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吐槽着学生上学这种单相思行为,要是学生学校双向奔赴的话上学压根就不需要那么费劲了。
可能是刚刚那口吸的太猛,包子还没吃完豆浆就见了底。我无奈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纸杯,没办法,只能混着口水强行咽下去了。我咬下一口包子,咀嚼几下后,抬起头试图下咽。
咚!
呜哇!
什么情况?
背后一股巨大的神秘力量突然袭来,我走出一个踉跄,口中的包子还差点被全部撞出去。
“喂喂,走路看着点呐……”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的说!”
我调整好站姿,看清来人,是一位一米六不到的女生。短发,偏红的发丝被几个卡通发卡夹着,剩下几缕不安分的就顺着圆脑袋流下。
灵动眼眸在眉毛下闪烁着光线,番茄红的嘴唇端正在鼻梁下方。鼻子成了五官的最后一笔,浓墨起笔,淡墨收锋。
这小巧脑袋搭在不高的身子上,恰好的头身比倒让人感到意外的舒适。
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做事怎么会这么急躁。
算了,一次被撞换来一次和美女说话的机会,不算太亏。反正人家也道歉了。
“哎。”我叹口气,“没关系,下次注意点吧。”
“好,好的!”对方留下一句后就匆匆离去。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我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鳩灰色的天空。原来在扆川中学里,除了天空会变化,偶尔还会有一些小插曲呐。
人生不过如此。
……
十分钟后,我看着我们班那一成不变的光景走进教室。依旧是那样,来的早的在班上睡觉,来的晚的在家里睡觉,睡不着的就在班上聊天。我在倒数第二桌的靠窗处放下书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何秋眠,交一下英语作业。”
后桌一位绑着高马尾的女生突然猛戳我的后背,并对我恶言相向。
——试问大家,一大早的就让人交作业不是恶言是什么?
“不交。”斩钉截铁。
“为什么?”
“没做。”义正言辞。
忘了介绍,这位是我们组的组员,也是班长兼英语课代表,何沫沫,是负责点名和收作业的苦力。虽说她的文科成绩常年在年段霸榜,却因为理科成绩不理想导致综合成绩的排名只有两三百名。
(我不羡慕,真的。
至于颜值,正常,身材嘛……一般,倒是肤色与一头黑发相比还算是显白。听说以前还收到过情书。可能她在别人眼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二少女,但是在我看来那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吃人恶魔。
举个现成的例子,当我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凳子就飞出去了几米远。
没错,还是在我本来就坐在凳子上的情况下。
“痛痛痛……”
“何秋眠!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作业要及时做,及时交!我又是当班长又是当课代表的,又要管班级,又要收作业,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你再看看你,又是迟到又是不做作业,作为组员,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啊?”
我坐在地上揉揉屁股,一脸无奈地看着对方:“大姐,你更年期啊,这么暴躁。”
然后就是我飞出去几米远。
这叫那什么来着,我和凳子,双双把家还。
“痛痛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每次都是你作业没交,你说我把你报上去吧,要扣我们组的平时分,不把你报上去吧,我良心又不安。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说。”
“那就……别报了呗,反正良心又没啥用。”
“何秋眠你给我过来,我今天绝对打不死你!”何沫沫不远千里奔赴而来,抓起我的后领硬生生地把我给拉了回去。
“哎呀哎呀哎呀。”
“哼哈,沫沫又和何秋眠吵架了呢。”何沫沫的同桌许泠铃捂着嘴偷笑。
许泠铃,我们学校的顶级大美女。先不提她常年在年段前百,颜值和身材就已经是人群顶尖。温柔性格,黑色长发,校内男生都称其为校史校花top1,追求者可是不计其数。她有一个弟弟许云,成绩比她差一点,脾气却是大相径庭。或许是基因互补了?
哎,要是我也有这么一个亲姐妹就好了,那我必然每天受万众瞩目,在别人一声声的羡慕下迷失自我。
不过如果那位亲姐妹像现在拉着我的这位怪力狂魔的话那还是算了。
“泠铃姐,救我泠铃姐!”
“自作自受,我可管不着。”
什么,就连最善良的天使校花都已经放弃我了吗……?!
正想着,我已被这个可怕的女人扔到墙角。她俯下身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一脸凶神恶煞:“你这次又是为什么不做作业?”
她居然会为了我俯身。她真的,我哭死。
“上周游戏里有元宵节活动,我去刷汤圆换道具去了。”
“md我怎么会遇上你这样的人。”何沫沫彻底疯狂,“你现在赶紧给我去把英语作业补了,实在不行就随便拿本做完的改一改抄上去,早读课结束之前给我交上来!”
“好的美女,谢谢美女。”我双手合十。
“好你个头,我一点都不好!”
“噗,你们这是在干嘛。”
我扭过头,看着迎面走来的这位:“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在干嘛吗。”
这位是我的同桌,孙亮,一个永远都能给你从书包里变出零食来的小胖子,也是我一百年都不会背叛的好兄弟。
“嗷我懂了,这是家暴。”
“滚啊!”这回我和何沫沫倒是异常默契。
“好啦好啦,”孙亮上来把我们两个拉开,“都是一个小组的人,要以和为贵……”
“好了孙亮,你也交一下作业。”
“啊那你们先聊,我先走一步……”
“回来!”
孙亮转身,看着凶巴巴的何沫沫。
“哼哼,你作业也没做吧。”我暗笑。
“那不好意思。”孙亮从书包里抽出习题册,啪一声放在何沫沫桌上。
……叛徒。
倒是一旁的泠铃姐笑的很开心,弯了腰,人看起来却还是挺直的。指尖轻捂着嘴唇,发丝像是脱离身体控制,一颤一颤跳动着,却是优雅而不失矜持。
哎,可不像某些人啊,怎么就没有被自己的同桌影响一点呢?
此时此刻,早读铃响起。
“已经开始早读了,大家都读书去吧。”
最后一位发言的是我前桌的东方青,也是我们小组的一员。我对他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扆川前无古人后不知道有没有来者的学神。至于为什么没有进重点班而留在了平衡班……仍然是一个谜。
哎,大神的世界我不懂。
“就是,你学学人家。”何沫沫白我一眼,然后抽出本习题册扔给我,“赶紧把作业补了。”
“是是是,天大地大班长最大。”你怎么不去学学你同桌。我撇嘴。
嘛,不管怎么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