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银色的夕阳遁入群山之中,连绵的山峦好似被镀上一层白银。天空的纯蓝被夕阳挖去一块,暗淡下来,变成冷冷的银灰色,渗得骇人。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已有些看不清山的轮廓。这些轮廓的线条不断弯曲延伸,直到天边去,随即无影无踪。
明明身处此中,我却又有些不知所踪。
眼前,是陌生人,黑色底配黄红相间的大衣,黑色面具,银白色剑,和看猎物的眼神。
“呼,呼……”
天色越来越暗,这对我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因为我很难在黑夜中看清东西。而那双黑白面具下青绿眼睛所散发出的光芒仿佛在告诉我,他可以。
猫眼。就算环境再暗,只要有光,也能清楚地看透一切。
“怎么了。”他转动了手中的剑,那把剑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瘆人的寒光。
我为什么会和他打起来……?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记不清了……随着视线的模糊,我的记忆也慢慢从脑里溜出去,消散开来。
“不继续吗?”他说。
“呵,呵……”我伴随着喘气,发出了一声冷笑。
“也不过如此嘛。”嘲笑。
“别小看人!”
一个垫步向前,随即挥出一记横扫。这是最基本的招式,也是百用百灵的招式。若是平时,这招早已扫死二三。但是……
但是剑的那一头,没有传来任何感觉——无论是剑与剑相撞的感觉,还是剑尖划破皮肤的感觉。
怎么会?
哪怕不伤即对方,这个距离,也不可能会碰不到吧!
我瞥了他一眼,他既没有后退,也没有对招,只是脸上依旧挂着瘆人的微笑——
那是夹带着嘲笑、看不起、无可奈何的微笑。
为什么?这个距离,明明只有咫尺,为什么会……?
“垫步横扫吗?有意思……烂招罢了。”他喃喃,抽出藏于身后的剑。银剑脱鞘如银钩,只自下往上轻轻一划,刹那就弹开了我用尽全力劈下的剑。我还尚未从垫步中恢复平衡,而这一弹,就使我瞬间失去重心。
“啊——!”我的身体迅速向后倒去,身前暴露出一大块空挡。
不好。我咬紧牙关。
“就这啊。”他微微一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切开空气,直指要害。
不管了……事态紧急,自己接下来是否会倒下已无足轻重,只顾立刻挥刀,用尽全力迎上这一剑吧。
瞬间,两剑相遇,力量迸发,震彻山谷,惊醒冷月。
天,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