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古踏上回家之旅,根据这副躯体的记忆。他的老爹,海大富,是东海郡首富,靠着海运,向外国卖丝绸瓷器起家,家中田亩房产多到数不清。海老爷老来得子,只有他一个孩子,视他为香火独苗,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整个海府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宁可得罪海老爷,也不要得罪海少爷。因为得罪海老爷,老爷可能宽宏大量。但得罪海少爷,东海郡就没有容身之地了。就这样,在众人的纵容之下,海少爷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格,东海郡的小商贩被他戏弄了一个遍,被称为东海郡三害之一。
前世是屌丝的大古,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享受这纸醉金迷的富二代生活,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另一边,皇宫大殿里,正发生一件影响他家族命运的大事。
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吃多了丹药。
左边跪着严嵩和严世蕃父子,右边跪着徐阶、李春芳。刚入阁不久的高拱和张居正居于末位。熟悉大明王朝历史的读者,应该知道这几人的分量。他们就是大明最秀的首辅天团,在王朝里搅风搅雨的存在。
大殿外,钦天监监正,周云逸跪在午门外,凝望着天空那颗“异像”的太阳,等待着明代所有官员闻之胆寒的廷杖。
“奉旨,最后再问你一次,今年入冬为什么没有下雪?”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周云逸背后响起。
“我再说一遍,宫里挥霍无度,阁衙上下勾结,百姓处于水深火热,这场天灾是上天的警示,是因为人祸。”周云逸的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唉!”伴随着一声哀叹,周云逸被廷杖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四个东厂太监目光望向东厂提督太监冯保,像是询问些什么。冯保贴近周云逸的耳边,轻轻地说:“马上就要大年三十了,家人还等着你回家团聚呢,你要不要换一个说法?你不想再见你的女儿周小玉一面吗?”
周云逸紧闭着双眼,不吭一声,唯有两行清泪顺着鬓角滴落。
“廷杖吧。”冯保终于将腿都姿势由外八字改成内八字,这是死杖的信号!
四个执杖太监会意,廷杖猛击腰间肾脏的部位。没有声音,也没有血渍从袍服里渗出,击碎的是内脏,鲜血从周云逸的口鼻喷了出来。
冯保将头发放在周云逸的鼻子上,头发丝毫不动,确定周云逸已死。
好端端的钦天监监正不干,非要掺和内阁斗争,非要说民不聊生,国库亏空。这是谁的罪过,是圣上的吗?不,当然不是圣上的。是内阁阁老的过错吗?不,当然也不能是阁老的。那只能是老天的过错,是你的过错了。冯保合上周云逸的眼睛。又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呐,在这个朝代这种人很多,他们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不知道妥协。砍死一个,涌上一群,如同蝗虫,如同春天里疯长的野草。
可现在是严冬,肃杀的寒冬。每个人都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因为圣上心情不好,想杀人!
乌压压的天,寒风刮的人脸生疼,不经意间,一片雪花飘到冯保的脸庞,化作水滴。紧接着是鹅毛一样的大雪。
冯保愣了愣神,周身的四个太监兴奋的尖叫:
“雪!下雪了!万岁爷知道该有多高兴!”
冯保这才反应过来,对左右训斥道“都不许叫!都在这里候着,等咱家给万岁爷贺完喜。”
他以最快的速度,撒开了腿,第一个冲入皇宫大殿,给圣上报喜。
圣上听完,面色稍缓,铁青的脸流露一丝酡红。所以,周云逸廷杖白挨了是吗?但凡雪早到几个时辰,周云逸也不必遭受这番刑罚。
嘉靖皇帝问冯保:“周云逸怎么样了?”
“回禀皇上,周监正不堪廷杖,已伏诛。”
“哦”皇帝的声音不急不慢,听不出是喜,是忧,是怨,还是怒。
“你下去吧。”
冯保听令,退下大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严嵩首辅说:“这雪下的好呀,圣上是有德的呀。”
一句话,尽显首辅的功底。
嘉靖皇帝没有说话,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力感,这午夜梦醒时惊悸的感觉。
面对天,面对地,面对眼前的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杰,皇帝的权威很多时候也无能为力。
二十年多年前,他还很年轻。
他以为自己是皇帝,是万物的主宰,世界要遵循他的意志。
结果在“大礼议”案件,被逼得硬生生将生父的名字改为明孝宗,将生母改为张皇后。那年,他十五岁,跪伏大呼,憾门恸哭。
而这帮铁石心肠的大臣并不关心少年的眼泪,他们关心的是祖宗的礼法。
那时起,他就明白他所面临的是什么。坐上龙椅,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这不是一场权力的游戏,这是一场战争!因为输了,就会流血,就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斗倒了很多人,逐步掌握权力;他锐意进取,开创中兴盛世。
那年,他正值壮年,励精图治,企图百年后和历代明君齐名。
然而,他忘不了那个晚上经历的恐惧。
一群宫女,用红绫把他绑起来,勒住他的脖子,用钗子,疯了一样地捅他。
昏迷之前,他只记得那群宫女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和他的血,一个颜色。
冥冥中的天意,他并没有死去。
宫里不知何时起,流言四起,说嘉靖皇帝为修仙炼丹,好取女子初夜,折磨宫女至死。
这群宫女恐惧异常,于是,生出了足以诛九族的心思。
这简直是胡扯!嘉靖知道,这群宫女的来历不简单,王朝有一股力量,是他不曾熟悉,也无法想象的。
他连夜搬迁,搬进永寿宫。这是永乐皇帝朱棣的宫殿,有异宝守护大殿。
这二十年来,他沉迷丹药,修道成仙,无心过问政事。可是真仙世上无人见,无处寻,有的只剩下传说。
去年,永寿宫燃起大火,无数绫罗绸缎和先皇异宝尽付一炬。
嘉靖皇帝受到惊吓,责令工匠快速修建永寿宫。
正值一年大旱,民不聊生。他将本该赈灾的款项,用来修建宫殿。想都不用想,御史台数落他昏庸无道的奏折,肯定堆积如山。
无所谓啦,眼不见,心不烦,这二十年多来,也不是第一次摆烂,习惯就好。
令嘉靖皇帝感到不安的,是二十年前的“壬寅宫变”的剧本,会不会再次重演。
既然大雪已至,干旱想必得到缓解,得想办法充盈国库。国库充盈,他的小金库才能充实,才能将万寿宫修得如铁桶一般安全。
嘉靖皇帝想到那帮不要命的宫女,仍然心有余悸。总有刁民想害朕!
他审视一圈四周跪着的内阁大臣,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呀。
还好,身为皇帝,大多数时候无需亲自下场,只需要坐山观虎斗。作为制定规则的裁判,他只负责最终胜负的判定。
《老子》有一句话,嘉靖深以为然:“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从政者,无为宽厚,才能使百姓安居乐业。凡事斤斤计较,明察秋毫,百姓就会狡猾市侩。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很多时候,嘉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底下人吵翻了天,只有不逾越底线,万事好商量。
这底线,一是大明王朝的安稳,二是他自身的利益和尊严不受侵犯。
嗯,特别强调一下尊严,因为御史台那帮不要命的,能凭借一张嘴,把活人气死,将死人气活。哪怕嘉靖已经修炼得脸比城墙还要厚,
也被弄的好多次下不来台。他想问一问他太爷爷朱元璋,为什么要设立这么一个恶心他的子孙的职位。没有这个职位,老朱家的皇帝,能增加十年寿命。
完成一次道家吐呐,嘉靖摆出一副舒服的姿势,挂着玩味的笑容,拿起奏折。出于二十几年来的默契,他开始欣赏底下人的表演。
大明老战神,八十多岁的首辅严嵩首先发难:“去年的票拟,都要到明年了,还有许多没有批红,徐阶阁老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阶慢声答道:“吏部和工部的超支太大,不敢签字。”
“什么?我们吏部和工部的账单没签字,你们户部的账单就签了。都是职权部门,徐阁老焉能偏心至此?”小阁老严世蕃声量大了一些。
和徐阶达成攻守同盟,共同对抗严氏父子兵的高拱,拿着账本,站了起来说道:“签字,只怕徐阁老和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去年税银共四千三十六万七千两,而各部耗银五千三百八十万两。也就是说,去年一年亏空达八百四十三万三千两。请问小阁老,亏空的钱去哪里了?”
严世蕃厉声回应:“工部承担永寿宫的修复任务,木料、石材都需要走河道,运过来,自然耗资不小。为皇上办事,怎么能叫亏空呢?哦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们,最后会把矛头对准皇上!”
话说到这里,嘉靖皇帝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手暗暗攥紧。
张居正审时度势,站了出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亏空如何能够得到填补。办法,无非是两个,开源与节流。既然节流见效甚微,不若开源,增加收入。”
嘉靖皇帝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开源法,计将安出?”
他已经悟透太极政治的精髓,就是政不由己出,任凭手下的人折腾。做对了,嘉奖;做错了,背锅。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话一旦说出口,就有可能成为这句话的奴隶。佛祖不需要说话,自有香客,皇帝也不需要说话,让臣子揣摩自己的圣心说去。
居于内阁末位的张居正,意识到更进一步的机会到了。他面带地激动说:
“永乐年间,郑和六下西洋,用丝绸和瓷器,赚外国的银两。史书记载,回来的船只,十船九空,剩下一船,满载金银珠宝、异域珍奇之物。臣以为,可重开海路,训练海军护航,与海上诸国贸易,源源不断地创造外汇。此有三利:一来,强盛海军,震慑扶桑等海国,弘扬国威,使之不敢在东海劫掠;二来,丰实国库,既可以加强海防,也可以为永寿宫重建提供充足的经费;三来,减轻税负,据说有些地方已经将老百姓的税收到二十年以后了,民怨沸腾,收无可收。这种情况,想都不用想,是不能长久的。”
嘉靖皇帝拍案叫绝:“妙,真是妙!”
严世蕃见状,不愿被抢了风头,说道:“重开海路是好,只是每年丝绸产量有限,需要扩大生产。建议在江南一带,大力推行改稻为桑政策,一亩桑田带来的收益,抵得上三亩稻田。这样,明年,第一批丝绸销往海上各国,国库即可转亏为盈。”
嘉靖皇帝说:“善,得两位卧龙凤雏在此,何愁王朝不兴盛?这件事,你们内阁商量着办,年底要见到成千上万匹丝绸。”
朝罢,张居正并没有多少喜色,脸色铁青地从背后打量着严世蕃,眼神中透露出若有若无的杀气。
改稻为桑的政令由朝廷发往江南省,京都议论纷纷。在京城采购的海府管家,张贵,听闻这个消息,快马加鞭地赶回东海郡。他要打一个时间差,趁消息还没传到东海郡,建议海大富老爷广收农田。经商者,要善于借势,站在风口,猪都能起飞。及早顺应这一股东风,海家的财富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势不可挡。而他作为最大的功臣,少不了威望与好处。海老爷年事已高,独苗海大古少爷已经消失半年了。也许,这偌大的家业,海老爷会交由他继承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张贵浮现出笑容,骑着马儿,在雪地里飞奔。
遥远的青丘秘境,大雪将十万大山裹上银装。两只小狐狸,一只火红色,一只雪白色,在雪地里湫湫乱叫。她们幻化成人形,迎着雪花翩翩起舞。两位绝世佳人的舞蹈,空净灵动,与白皑皑的群山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舞毕,小白狐开口说话,声若银铃般悦耳:
“媚娘,阿姐,我们不去人间界好不好?就呆在这里。我可以每天陪你跳舞,看日出。我要你陪着我,慢慢变老。人类太奸诈,比我们狐狸还会说谎话,连你都被那个书生欺骗了感情,我这么笨,肯定被骗的连毛都不剩。听说,人类会剥下我们的毛皮,做冬天的御寒大衣。天呐,小白狐这么可爱,他们竟然要扒皮做大衣,实在是太可怕了。湫湫!”小白狐把头埋进了小红狐怀里,毛茸茸的尾巴颤动。
“阿狸妹妹,我也想与你朝夕相伴。只是,我被那个读书人骗走了内丹,修为停滞,身体虚弱,寿元只怕如人类一般短暂,听说,那个负心汉,反而青云直上,在朝中当了大官。这一口气,怎么能够咽下。向来,只有我们狐狸骗人,哪有人类骗狐狸。整个狐妖界都传遍了,说一只傻狐狸被人骗去了千年内丹,把狐族的脸都给丢尽了。瞧瞧,我成狐妖之耻了。你记住了,读书人说的话,一句也不能信。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见到读书之人,不要等他开口,直接杀了!”媚娘皱着好看的眉毛,说狠话。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呢?妖界和人间界的出口,被心圣王阳明用最后的生命封印。他嘱咐后人,在出口处建立一块石碑,石碑下面就是他的骸骨。他自愿放弃轮回转世,化作魂灵,永镇山河,护佑大明千秋万世。有他的守护,就是绝世的妖王,也不得闯入人间。曾有妖族大能不信邪,走出去,结果莫名蒸发,连灰都不剩。要知道,巅峰大妖是可以滴血重生的。可是,他连灰都不剩,更不要说重生了。有妖族宿老猜测,心圣王阳明已经达到一个前人未曾达到的境界,是最后的圣人,可以一言为天地立法。难怪能超脱儒释道三教,创立心学,自成一家。有这样的人物镇守出口,我们两个小妖精怎么可能出的去呢?”芸娘打起退堂鼓。
“圣人是伟大,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圣人。这不,还没过百年,心圣宫里,他的那帮徒子徒孙就把给他忘了。他们觊觎妖族的物产和灵物,制作了一种符篆,叫做破界符。持有此符,可以自由出入妖界。
那个负心汉,也是这么进来的。初见他时,他正被妖怪追杀,浑身血淋淋的。我不忍心见他死亡,用内丹元气救了他。几个月的相处,我惊奇于他讲的人与狐妖相恋的故事。自发带入角色,花痴了起来,憧憬与他的爱情。却不曾想,遇到这么一个白眼狼。他假惺惺地说家里的老母亲卧床不起,想要借我内丹一用,给老母治病。说是尽完孝道,就回来与我长相厮守。见我迟疑,他便每日在我耳旁厮磨,吹热气,甚至掏出小刀,以死相逼。我耳根子一软,把辛苦修行百年的内丹借于他。接过内丹以后,他信誓旦旦地说救治好母亲,最晚一年就会与我相聚。那年,我就在这出口,等呀等,等来了杨柳依依,等来了雨雪霏霏,唯独没有他的身影。我不信邪,又等了几年,托消息广大的鼠族打听,才知道,那个人,进了内阁,人称小阁老,娶了二十七名美女,象牙为床,金丝为幔,朝歌夜舞,夜夜笙歌,好不快活。呵呵,他倒是春风得意了,我却沦为妖族的笑柄!记住这个人的名字,他叫严世蕃,是我无论如何也要杀的人。”媚娘的眼里,泛起仇恨的火光。
“可是,我听说,破界符很稀少,而且只认一个主人。这是心圣宫符师,为了防止妖族抢夺破他人破界符、闯入人间的手段。狡猾的人类,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漏洞,给自己制造麻烦。”
“人类的作死程度岂是你我能想象的。我加入了一个叫血月宗的宗门,那是一个对现实绝望的神秘组织。一个身着黑袍,袖口纹着血红圆形图案的人告诉我,从一块远古遗留下来的石板那里,他们知道远古时期,有神灵存在。在神灵的统治之下,人们路不拾遗,家家夜不闭户,鸡鸣狗叫,民风淳朴,天下大同。不像如今,到处都是尔虞我诈,路边有冻死荒野的尸骨。阴险的元始天尊,设下一个惊天阴谋,埋葬了所有古神。那一日,诸神黄昏,天空下起血雨,先民沐浴古神之血,开启新的时代。自此,道德瓦解,礼乐崩坏。然而,古神是不死的,他们只是被封印在更高的维度。传说,在人类梦境的最底层,有一条通往封印之地的青铜门。人们晚上梦见的光怪陆离的景象,也许不是虚假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古神投影。当人间变成炼狱,血色月光照耀大地,古神就会归来,拯救祂的子民,净化整个世界。当然,我不关心古神是否能复苏,我只在乎复仇。他们告诉我,一条灰色的产业链的存在。每年,心圣宫的人都会准备一些无主的破界符,用来偷渡一些美艳的猫女、蛇女和狐女。这些妖艳的异族美女,会被送到朝廷的达官贵人,用来笼络权贵。血月宗人弄了两个破界符给我,还告诉我一个讽刺的传言,破界符之所以珍稀,能无视心圣的封印,是因为制作的时候加入了一丝心圣王阳明的骨灰。这些不肖徒孙,为了利益,连祖宗的坟都刨了,骨灰都没有放过。灵魂永不超生的代价,就为了守护这一群人渣,我真替心圣感到不值。”媚娘从怀里掏出两道符,递给阿狸一道,怀着忐忑的心,走出妖界。芸娘见状,只得离开温暖的家,跟了上去。
“话说,我们去哪里?去京城,找严世蕃报仇吗?”
“去东海郡,为了偿还破界符的代价,我得为血月宗完成一个任务,不然,那群疯子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况且,血月宗人探知那里出现可以许愿的青灯,据说是血月宗遗失的圣物。京城里诸子百家大能太多,我俩的修为翻不起多大浪花。倘若得到那盏青灯,就可以实力大增,实现复仇大计。阿狸,你是我们狐族里百年无一的返祖者,你的血脉最接近九尾天狐老祖。相传,远古血脉者接近青灯时,会受到感召。倘若你感受到青灯的召唤,就想办法把青灯从原主那里骗到手。”
“我若是得到那盏灯,就许愿让阿姐身体恢复健康,修为尽复。”
“嘻嘻,阿狸最好了,阿姐最喜欢阿狸了。”
两只小狐狸,在白茫茫雪地里,留下长长的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