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卫差不多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的,昏迷期间,不停的喊着:老婆,茹儿,宝宝……。后半夜开始哭,还乱吼,估计是噩梦和今天的事重叠到一起了。
不过神色状态倒是一直在变好,所以两人也没送海卫去医院。
早上六点多,终于清醒过来,贾斜刀同桐已经给他准备了一大堆早餐。尽管心情沉闷,可是不吃走不动,只能狼吞虎咽的把桌面的食物一扫而光。
贾斜已经把车钥匙拿手里了,“卫哥,走吗?”
“去最好的医院,临江医院。”海卫率先出屋。
贾斜跟着,刀同桐最后出来锁门,“那帮人会不会也在那呀?”当然指的是挖沟脸青年那群人,昨天可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架。
“不管了,先去。”海卫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刀同桐道,“我去买几个口罩吧。”
海卫点点头。
几人很快就到了临江医院,到前台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倒是知道有五个中毒的送来了,具体什么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三人只能去住院部问问,穿过后面的小花园时,身后窜出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抱住刀同桐颤抖的声音,“你、你来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是秦美凤和刘婧。
刘婧也扎撒着手,有心也上前抱一下,却又不敢,一直在那尬笑着搓手。
刀同桐哪想到这么大的医院,居然也能碰到这两人,而且戴着口罩也能认出来,有些不知所措,脸色微红的任由秦美凤抱了一会道,推开她道,“我是陪朋友来这办事的,你们先忙吧,我还有事。”
刘婧拉住海卫,“小兄弟,你们来这办啥事呀?”
“有事,你们聊吧,我先进去。”海卫神色焦虑,一边回复一边继续往前走。
“等等,小兄弟,在这办事还得有熟人呀,这里我认识的人挺多的。”刘婧捂着肚子,紧追几步,虽然因为海卫的治疗,他们夫妻的伤势好的很快,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海卫停住脚步,回头。
刘婧的确有熟人。
在红藤这地方,他肯定不是最有钱那群人,但肯定是交友最广泛的那波人。
仅半小时后,海卫就以实习生的身份,跟着主治医生进了病房,门口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正在跟警察缓缓低语。
病房里水茹精神状态还不错,一个精致妇人正握着她的手,满眼心疼。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王勇,见主治医生进来后,“陶医生,你在跟我婶说一下情况,不然我婶总担心。”
陶医生态度温和道,“患者家属,您放心吧,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这个王勇也不知什么来头,院长都毕恭毕敬的,要不是刘婧亲自求他,他可真不想乱带人进来。
精致妇人还是有些疑惑,“听说那边死了三个,剩一个还在icu。”
陶医生心里暗道,你下毒害人家,自己也没中毒,瞎担心什么,但嘴上还是道,“我们做了最详细的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妇人面露喜色,精气神一下子好了起来,人逢喜事口无遮拦,“勇啊,律师找好了吗?你跟刘家那个大嫂谈的咋样了?”现在刘家的主事人是刘杰大嫂,这个女人挺现实的,这对水茹比较有利。
刘家这次是挺惨的,刘杰及父母当天就抢救无效宣布死亡,大哥因为一直比较反对这门婚姻,所以喝了小半杯,就下台了。
当然大哥并不是反对婚姻本身,而是觉得家里不应该为了攀高枝这么乱来,毕竟人家父母都没到场。
王勇看了眼陶医生和其身后的海卫,所问非所答道,“嘿嘿,婶,咱们小水茹可是答应我了,我这次救活她,她就跟咱们回京,好好的当她的水家小姐,王家太太。”
妇人也知道自己不该外人在场的时候问这种敏感问题,也顺着王勇的话,笑道,“对呗,等好了,咱们就回京,行不?”摸了摸一直发呆的水茹脸蛋。
“当时肚子好痛,好害怕,我好像听见他和我说话了。”水茹也所问非所答道。
妇人拍了一下水茹的手,“王勇在这呢,你还说他干啥。”
王勇连忙表态,“婶,我王勇可没那么小气,跟一个死人吃醋。”
妇人满意的点点头,“你看人家王勇,以后啊,你就别那么任性了。”
水茹点点头,“他让我好好活着,可是妈妈,我还能回去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妇人和王勇都不敢保证,毕竟这事闹的挺大的,但王勇还是大包大揽道,“肯定回得去,那家人罪有应得,死都便宜他们了。”
水茹咬着嘴唇,别过头去,她知道这次自己真的是闯大祸了。
咦,那个小医生怎么也哭了,从进来就呆呆的看着自己,正常自己肯定会很不舒服,但是这个小医生,却让自己没有任何排斥,出门时还跟自己挥了挥手。
水茹也不由自主的报以微笑。
………………
医院附近的一家饭店。
海卫三人加上刘婧夫妻两人,在愉悦的气愤中落座。刘婧夫妻二人自不必说,终于能亲近亲近女儿。
海卫则是知道了心爱之人安然无恙,也是欣喜之极,也许将成为别人的新娘,但那有有什么呢?至于官司,看水茹母亲和王勇的态度,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就是‘爱情’吧。
刘婧首先站起来发言,“感谢海卫兄弟,还有贾斜兄弟,能让我们一起吃饭。”这是刘婧帮着办事,海卫承诺的‘报酬’。
海卫笑道,“血缘亲情,总是割不断的。”能感觉到,刀同桐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并没有怨恨,就算刘婧曾差点打死她,她也没有。
贾斜认真道,“父母终究是父母。”这小伙子,认知上比较传统。
刘婧闻言哈哈大笑,“这话我爱听,就凭这话咱三干一杯。”轻皱眉头,揉揉肚子。
秦美凤劝道,“你还没好,就别喝了。”
刘婧豪气道,“今天跟闺女吃饭,高兴,没事,死不了。”
刀同桐一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碗筷,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道,“别喝了。”
刘婧一愣,继而眼圈微红,摸着自己后脑,原地转了两圈,放声大笑,“好,好,就不喝了,我闺女说不喝了,那就不喝了。”
秦美凤也莞尔一笑。
整个吃饭期间,刀同桐话很少,但对于刘婧夫妻两个给端来夹取的菜却都吃了,海卫贾斜两人自是不管他们一家三口的‘勾心斗角’,只顾大快朵颐。
饭后。
秦美凤试着想让刀同桐跟她回家,自然被拒绝,虽是满脸失望,但依旧笑吟吟的嘱托刀同桐照顾好自己。至于为啥要跟着这两男孩子一起,也没敢问,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过问女儿的生活。
送刘婧夫妻到医院门口,三人上车,刀同桐有些沉默。
海卫通过后视镜,看到夫妻两人朝远去的车摆手,于是道,“想说说吗?说说可能更好些。”
刀同桐没有拒绝,看着窗外,慢悠悠的说了自己的一切,包括童年的苦难。
贾斜一脚刹车,直接把车停在路边,咬牙切齿的扭头道,“刀姐,你想报仇不?我贾斜宁死也帮你。”
刀同桐揉着脑门,点点头,又遥遥头,“再说吧。”其实这个女孩,你别看平时大咧咧的,嘴里还常有脏话,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现在毕竟他们面临着更重要的事情。
贾斜大声道,“等咱们这事了了,我帮你废了那几个混蛋。”
刀同桐没有回复,而是扭头看向海卫,“你的事呢,不想说说?”她可是知道的,海卫的妻子就是金娜,但这两天看来,海卫是情与外人。
海卫低头,摆弄了一会手指,“其实,我不是我。”
贾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啥呀,卫哥,你不是你,你是谁?”
“你先别开车,等我说完的。”海卫揉了揉刀同桐的脑门。
贾斜依言停车,扭头聆听。
海卫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把自己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跟两人说了。正常情况下,两人肯定不会相信海卫的话,但手上的奇异指环却让两人不得不信。
刀同桐想了想道,“所以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问了我一句什么来着,你还是你吗?就是这个原因?”
海卫点头,“所以我们的这个事情,一定是超出我们想象,我觉得可能某一天,突然我们就被‘消灭’了。”
见两人听的认真,海卫准备再给两人灌输一下‘找人’‘找门’事业的重要性及危险性,可被电话声打断。
是金娜,想让海卫回去一趟,有点事找他。
没办法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妻子,总觉得欠人家的。
贾斜驱车掉头,三人直奔红藤大学。
到了海卫原来的‘家’,金娜已经在家了,神情十分焦虑,简单的把叫海卫回来的原因说了一下。
就是她即将升迁的时候,领导层有人反对,理由是家庭问题严重,不适合这么重要的工作。
金娜的意思是,先让海卫回来,跟她待一段时间,堵住悠悠众口,等职位尘埃落定了,就一切按原来的方案做。
当然她答应给海卫补偿,只要她能做到。
并且这段时间还可以像原来一样,当海卫的大丫鬟,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全天都可以跟着。
海卫征求贾斜和刀同桐的意见,两人并没有表示反对。
但海卫也跟金娜表明了态度,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最好不要再联系,其实这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