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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鄂州城(五)
    断虎捕头猛然拔刀,刀光闪烁之间,雪亮的刀锋划过了憨柱的颈项。

    憨柱双手捂着脖子,他脸上茫然,身子在抽搐。

    血!鲜红的血从颈部肆意流淌。

    颈部的血喷涌着,浸染憨柱的衣襟,浸染着憨柱前面的青石地面,憨柱的衣襟上、地上一片血红。

    “憨柱!”癞三瞪大着眼睛,大声喊着憨柱的名字,震惊的望着憨柱。

    憨柱,鄂州城中的憨儿,他思想单纯,就想要吃饱肚子,为了不挨饿,他什么都愿意做,被嘲笑,被咒骂,他不懂也不在意。

    没有想到跟在癞三身旁一天,遭受了这种无妄之灾。

    断虎捕头走到癞三身前,伸出长刀,长刀在癞三身上擦拭,将刀身上的血迹涂抹在癞三衣服上。

    将长刀擦拭干净,断虎将长刀插回到刀鞘之中。

    噗通!憨柱身子瘫倒在地上,他眼睛微微张开着,瞳孔中一片空茫,他的身子还在抽搐着,颈部的血缓缓流淌,染到地上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淫雨霏霏,洗刷着地面的青石,也洗刷着青石上鲜红的血。

    癞三瞪大着眼睛,愣愣的望着断虎捕头,指着地上憨柱尸体:“你你为何要杀了他!”

    断虎目光阴郁,望着癞三:“我没有杀人啊!”

    癞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微微张开着,断虎刚刚拔刀,一刀将憨柱砍死在面前,尸体就在面前,断虎却铁口直断,否认的相当斩钉截铁。

    断虎捕头抬头望着周围的一众捕头,神色淡然道:“你们看到我杀人了吗?”

    周围的十几名捕头冷笑着摇头,嘴角处笑意意味深长。

    “断捕头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杀人呢?”

    “我没有看到断虎捕头杀人啊!”

    “断捕头不会杀人的!”

    “人不是断捕头杀的!”

    众捕头纷纷否认。

    扭头望着地上的癞三,断虎道:“你看看,所有的人证都在,我没有杀人!”

    癞三指着地上的憨柱:“那他他。”

    断虎指着癞三:“人是你杀的!你身上有憨子的血迹,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你杀了人!”

    刚才,断虎在癞三身上擦拭了长刀上的血迹,血迹还留在癞三的衣服上。

    断虎指了指癞三衣服上的血迹,指了指周围的捕头:“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抵赖吗?”

    癞三,鄂州城中的无赖混混,他自诩平日里巧舌如簧,可此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口中很苦,苦的要命。

    癞三弯着腰,开始不停地呕吐。

    断虎:“我给你三天时间,无论用什么方法,将素云姑娘给我找到,找到素云姑娘,老子给你一条活路!让你有逃命的机会,滚出鄂州城,如果。”

    断虎顿了一下:“三天内,你若是找不到素云姑娘,你就等死吧!你杀了憨子,罪该当死!”

    癞三双手扶着地面,腹中空空,连胆汁都吐了出来,他鼻涕、眼泪随着空中飘落的雨水一起流淌。

    断虎:“明早会有人发现憨子的尸身,到时候我们会查办这起案子,三天后如果没有见到素云姑娘,憨子就是你杀的!我们就全城缉拿你!你不要想着在这三天逃出鄂州城,鄂州城门有人把守着,根本逃不出去!”

    周围的一众捕头在笑。

    断虎对众捕头道:“我们走!”

    断虎、十几名捕头向巷道外走去,很快消失在巷道外面,巷道中只剩下癞三跪在地上,身旁躺着憨柱的尸体。

    过了很久,癞三缓缓站起身,他脚步踉跄,身子歪歪斜斜的额向巷道深处走去。

    “这些王八蛋,生孩子没屁眼!”癞三一边痛哭一边咒骂。

    心中深重的无力感,让癞三不知所措。

    断虎和十几名捕快,摆明了要弄死他癞三,可又有什么法子呢?自己只能承受,在鄂州城内,他一个无赖汉根本没有资格与官府的人斗,一丝获胜的希望都没有。

    脚步踉跄之间,癞三走到巷道深处。

    两道身影站在巷道深处,一高一矮,一个身形修长,一个娇小玲珑。

    身体修长的身影手中拿着一柄剑,剑长五尺,木质剑鞘有些开裂,上面包裹着铁护头。

    身形娇小的身影,手中握着护手刀,刀长五寸,弯成很大的弧度,刀刃向外,紧紧的围绕在拳头周围。

    巷道很窄,两道身影将巷道堵得死死的,拦住了癞三的去路。

    癞三眼神迷离,心中一片悲戚,他恼怒的盯着面前的身影,高声喝道:“滚开!给爷让路!”

    癞三话音落下,就感到颈部遭受到沉重的重击,癞三浑身一震,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晕过去之前,癞三最后的一丝意识在哀叹。

    “最近衰神附体,诸事不顺啊!”

    噗通!癞三瘫软的倒在地上。

    再次睁开眼睛,癞三发现自己在一处房间中,房间中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照亮整个房间。

    癞三眯着眼,端详着整个房间,房间不大,门窗紧闭,房间内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椅子上的人很年轻,二十多岁,体态修长,长长的双腿随意的伸展着,身上穿着粗布黑衣,一双寒星一般的眼,通天鼻子,紧抿着的嘴唇下面有些许的胡须。手中有一柄剑,剑长五尺,木质剑鞘有些开裂,上面包裹着铁护头。

    安然!

    安然坐在癞三面前。

    癞三勉强从地上坐起身子,他浑身湿漉漉的,肋部惨烈的痛,每动一下肋部传来的尖锐的痛楚,都让癞三龇牙咧嘴。

    缓缓起身,癞三望着安然:“这位爷,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就别为难我一个穷鬼了。”

    癞三在服软,他认得安然手中的长剑,刚才在雨夜的巷子里,他就看到了这柄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根本没有看到对方怎么出手,自己就晕了过去。

    眼前人要想宰了自己,轻而易举,癞三心中非常清楚,他不得不低头。

    安然:“刚才断虎在巷子里杀人,我看得一清二楚!”

    癞三浑身一震,他抬头望着安然,心中的委屈骤然爆发。

    声音有些颤抖,鼻子有些酸,癞三颤声道:“那些当差的王八蛋,一个个都不是人养的,下手也太狠了,憨柱不过是一个傻子,除了吃他能懂什么,居然被断虎一刀给宰了!”

    癞三,鄂州城里的无赖,从小死了爹娘,混迹在街头,他学会了偷,学会了死皮赖脸的纠缠,学会了奴颜婢膝的献媚有钱人,为的是混口饭吃。

    可无赖汉心中也有柔软的地方,癞三怜悯憨柱,同样是从小死了爹娘,没人疼没人爱,癞三与憨柱同命相怜,平日里对憨柱还算有个照顾。

    安然盯着癞三,一板一眼道:“断虎让你找什么人?你与断虎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何这般为难你?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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