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中,没有水牢的恶臭。
却有一种气,死气!
沉寂的空气中带着绝望。
即入天牢,等于见到了阎王,这里没有生的希望。
吱嘎!天牢的铁门打开,水帮的汉子走进天牢走廊,他脸色惨白,头上满是冷汗,一只手臂断掉,鲜血在地上滴滴答答。
水帮汉子身后,紧紧跟着一名黑衣青年,星目在阴暗的走廊中闪着光芒。
水帮汉子背后的青年,手中拿着一柄剑,木质剑鞘有些开裂,上面包着铁护头。
安然。
水帮汉子一路走到一处牢房前,隔着儿臂粗的栅栏,隐约能够看到黑暗的监牢内挂着一个人,条条铁链悬挂,一个人被绑在铁链上,拇指粗的铁链穿过这个人的琵琶骨。
一身血迹模糊的囚衣,头发蓬散,遮挡着面孔,双手无力的垂落着,身体挂在铁链上,垂落在半空中。
冷眼扫过牢房中的身影。
安然的声音一片冰寒:“把门打开!”
水帮汉子抖抖的从怀中取出钥匙。
哗啦!一声牢房的铁门打开。
安然押着水帮汉子走进牢房中。
“周四全?!”安然问道。
牢房中的人缓缓抬头,血迹斑斑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声音极为虚弱:“坤行遇坎,乾兑过体,我命该此劫,遇坎过震,虽有磨难,却也可以保证无恙,我之前就给自己算过了,老夫命不该绝。”
这老家伙,好死不死的还在吊书袋算命。
锵!剑芒闪过,一道匹练般的光华,周四全身上的锁链被斩断。
噗通!周四全摔在地上。
龇牙咧嘴,周四全愤怒地抬头:“你小子找死啊!把老子摔得这么痛,老子。”
嘭!安然手中剑鞘重重切在周四全的颈项处,周四全双眼泛白,人重重的倒在地上。
安然:“废话真多!”
夜色正浓,暗夜寂静。
马蹄声敲碎了静寂的夜。
五匹马、四个水帮汉子向天牢驱马赶来。
跑在前面的是一匹棕马,棕马双腿修长,跟腱长而有力,油亮的毛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微微的反光。
棕马四蹄翻飞,马蹄重重敲击着地面。
马背上坐着八尺壮汉,披散着头发随风飞扬,络腮胡子,浓密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发出狠厉的光,腰间挂着一柄锤,乌沉的铁锤随着马匹的奔腾一颤一颤。
马上壮汉是水帮的天牢堂主陈彪。
陈彪身后,三名水帮汉子驱马紧紧跟着身后,还有一匹马上驮着一个布袋子,布袋子紧紧绑在马背上,随着马匹的奔腾上下震动。
月光洒下银辉,将前方照彻底的通亮,天牢就在前方二十丈远,天牢门口,瘦弱纤细的身影笔直的站在那里。
“接收关押人犯!赶紧开门!”陈彪高声嘶吼。
声音很大,粗狂的嗓音在夜空中传扬得很远。
陈彪带着三名天牢弟兄,出去接一个人犯,身后马背上驮着的布袋子中,装着的就是要关押进天牢的人犯。
站在天牢门口的身影动了,转身摆弄着天牢的大门。
陈彪、三名天牢弟兄,马匹驮着的人犯速度极快,很快就冲到了天牢门口。
可背对着陈彪等人的身影看似手忙脚乱,始终没有打开天牢大门。
陈彪等人紧勒马缰绳,马匹嘶鸣声中,距离天牢大门两丈多远纷纷停下脚步。
看着面前的背影,双手忙忙叨叨,可就是打不开天牢大门,陈彪眉头紧皱,陈彪高声怒骂道:“奶奶的!真他妈废物!”
指着身旁的两名水帮壮汉:‘你们去!赶紧把门打开。’
陈彪身旁,两名水帮汉子恼怒的跃下马,向天牢门口的身影高声怒骂:“娘的,还得麻烦老子下马,等会儿老子扒了你的皮,扔到天牢里算了!”
下了马,两名水帮汉子大踏步走到天牢门口处。
背身对着陈彪等人的那道身影猛然转身,身形急速的飞掠。
月光下能够看清楚,在天牢门口处的是一名女子,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头上围着一块黑色的头巾,双手中拿着短而怪异的刀,刀身弯成一个古怪的弧度,紧紧贴服着黑衣女子的拳头。
女子是香草,刀是护手刀。
脚下一纵,身形急速窜起,香草手中紧握护手刀,清澈干净的眸子盯着两名水帮汉子。
双臂挥动之际,一抹刀光月下闪烁。
事发极为突然,两名水帮汉子反应过来后,颈部一凉,一片血色。
两名刚刚下马的水帮汉子双手捂着脖子,眼中一片茫然,喷薄的血将他们的衣襟浸染的一片血红。
平日里来到天牢附近的外人极少,这里阴气太重,很多人心中有忌讳,今天不仅仅来了一个小丫头,还大辣辣的在天牢门口杀人!
一击得手,香草身形如一缕青烟,向第三名水帮汉子冲去,香草去势极快,一个纵身之间,身形跃到半空中,护手刀凶狠的向第三名水帮汉子颈项间横扫过去。
身子向后方一仰头,第三名水帮汉子从马上跌落下来,护手刀在他的颈部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水帮汉子从马背上跌落,身子未着地,马腹下面一双手伸过来,手上紧紧握着寒光闪闪的护手刀。
好快!
香草飞速掠到马腹之下,继续展开攻杀。
水帮汉子脸色震惊,身子在空中不受控制的跌落。
噗通!水帮汉子重重摔落在地上,一抹刀光闪烁,护手刀如两条游动的蛇,在水帮汉子身上极速游走。
护手刀极速掠过间,水帮汉子两条手臂被斩断,刀锋侵入他的琵琶骨缝,将筋膜全部割开;刀锋掠过下颚、咽喉,刀锋在下颚、咽喉处留下伤口,伤口处鲜血奔流,切断了气管和舌头;刀锋掠过眼睛,一道寒光过后,水帮汉子的眼前立刻变得一片黑暗。
惨叫声惨烈响起。
香草站起身,一双眼眸望着身后的陈彪。
陈彪跃下马,手中拿着乌沉沉的精铁铁锤,铁锤长二尺左右,铁塔一般的身形向香草缓步靠近,望着面前的香草道:“小丫头,也不知道我们水帮兄弟怎么就得罪你了,下手真狠!”
香草缓步后退,身形压得很低,护手刀挡在胸前。
陈彪步步逼近,每一步身上的气势增强一份。
三步踏出,陈彪一声怒吼,身形如一头猛虎,向香草扑过去,手中的铁锤砸向香草。
铁锤砸过来,香草脸色微微一变。
入庭境!
陈彪这个外表粗狂的壮汉,境界登堂入室。
体内暴虐的真气激荡间,陈彪手中铁锤轰然砸落,铁锤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香草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