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州城南,城门外不远处,十名水帮帮众站成一排,腰间插着分水刺,检查过往行人。
归州城门开启,十名水帮帮众呼喝声、训斥声不断,期间还夹杂着行人低声的哀求声,哭嚎声。
城门外水帮带来的喧闹一直持续道天色向晚。
入夜,归州城门关闭,城门外一片静寂。
没有了往来的行人,几名水帮的帮众聚集到一起闲聊。
“副帮主管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死没死。”
“你管他干嘛!管风什么时候照顾我们兄弟了,就图自己快活。”
“多半是死了!听说刺杀他的剑客非常厉害,还有一个短刀客,手段也很不凡。”
“当天燕春楼一个小娘们与管风一起失踪的,有人说那个小娘们长得很漂亮,也不知道便宜谁了。”
“反正不会便宜你!”
众人哄笑。
夜色正浓,月上重楼。
踢踏踢踏,一阵清晰的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缓缓从归州城方向行来。
一匹驽马,拉着一架黑色的马车。
听到马蹄声。
十名水帮帮众纷纷起身。
“什么人!”水帮的人高声喊话。
没有回应,马车依旧缓缓的行来。
似乎不寻常,马车前面没有驾车的车夫。
十名水帮帮众纷纷从腰间抄起了分水刺,众人散开,形成一道扇面,拦在马车前方。
马车走到水帮众人面前,一名水帮汉子扯住马缰绳,马车停下来。
四名水帮汉子冲到马车旁,分水刺轻轻撩起车棚前的布帘子。
月光照射下,众人看清楚,马车上躺着一个人,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很大,身上几十道惨烈的伤口,身上衣服一片血红,锦缎的衣服破碎,颈部一抹血迹。
“管管风!”
有水帮的人认出了管风。
管风被人宰了之后,送了回来!
水帮一众人愣在了当场。
一名水帮汉子反应还算快,他高声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禀报帮主!”
两名脚程快的水帮汉子向水帮分舵跑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时候不久,远方亮起了一片火把,乘坐马车、骑马、徒步的一群人向马车方向涌来。
火把密密麻麻,归州城水帮分舵的人倾巢而出。
水帮的人涌向归州城南一辆马车之际,两道身影向水帮天牢前行。
归州城水帮有两个监牢,一个是水牢,水牢中的犯人常年浸泡的水中,水中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另一处是天牢,天牢中没有水,条件上稍好一些。
进入水牢的犯人,只要活通门路,找到可靠的人,花费足够的银子,有活命的机会;进入天牢的犯人,没有活着走出来的。
水牢位于归州城南,紧邻归州城水帮分舵;天牢位于归州城东,距离水帮分舵需要一盏茶的马程。
入夜,月上当空。
看守天牢的十几名水帮汉子聚集在一起。
“娘的!咱们天牢真比不过水牢,水牢那里每日往来打点的人不断,哪个来到水牢都孝敬看牢房的,大把的赚银子。”
“哎!到了我们天牢的犯人,活着等于死了,谁会为了死人打点。”
“都是看牢房的,真他妈不公平!”
“这他妈都是命!听说看守水牢的弟兄们每天都去找娘们,一天天快活的要命。”
“人家手头有银子嘛,谁让咱们穷呢!”
十几名水帮汉子在抱怨。
看守天牢的汉子抱怨的时候,两道身影走到天牢附近。
一身黑色粗布长衫,修长的身材,寒星一般的眼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天牢。
安然!
安然身旁,香草一双明澈的眼中带着杀气,对水帮人的仇恨,刻在了香草的骨子里。
安然声音极低:“等会儿我进入牢房中救人,你负责断后,所有冲到牢房中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香草微微点头,手上握着护手刀。
安然身形飞掠而起,急速向天牢方向冲去,速度极快,几个闪身之际,冲到了天牢门口处。
两名看守天牢的汉子看到一道身影急速冲来,他们本能的抄起手中长矛,瞪着飞掠过来的身影,刚要开口喊话之际,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身前,身影杀到,剑光起。
锵!拔剑声音极短促。
一道剑光飞掠。
五尺长剑如一抹惊鸿,月光下挥洒出一道光华,蜻蜓点水一般,光华掠过两名看守的颈项。
拔剑式!
剑光惊鸿一撇。
噗通!一声闷响,两名天牢看守同时栽倒在地上。
两名水帮看守倒在地上,身子在抽搐,颈部鲜血喷涌,浸染的衣服上、地上一片血红。
安然神情淡然,身形一纵,如一缕青烟,潜入天牢的院落内。
天牢看守房间内,十几名汉子正在喝酒闲聊。
房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走进房间。
十几名汉子看向门口处,门口处站着一道陌生的身影。
一身黑色长衫,寒星一般的眼。
“你是谁?!”
天牢看守高声呵斥。
没有回答。
锵!五尺长剑出鞘。
剑光起,一道匹练的剑光掠过。
一抹光华,三名天牢看守身形扭曲,一脸惊愕,鲜血从他们胸口处飚射。
安然进入天牢看守房间内,立刻痛下杀手。
脚下一步踏出,手中一抖,五尺长剑变成一片虚影,凌厉的剑气激荡,一道道剑气带着锋芒。
斗剑式!
三名水帮汉子正欲起身,咽喉部一凉,身上失去了气力,浑身瘫软不堪,使不出半分力气,颈部一股樱红奔流。
瞬忽间,六名水帮汉子授首。
心中一片凛然,剩下的七名水帮汉子手伸向腰间,腰间插着分水刺。
安然脸色一片宁静,再次踏步向前。
两名水帮汉子手抓住腰间分水刺之际,剑光破胸而过,两名水帮汉子心口处一个血洞鲜血喷涌。
安然一步步踏出,剑光飞掠之间,水帮汉子纷纷倒地。
血腥气弥漫整个天牢看守房间内。
几息之间,房间中只剩下最后一名水帮汉子。
最后剩下一名水帮汉子,身子退到墙角处,分水刺抄在手中,眼中带着狠厉,怒吼声响起,手中分水刺向安然刺来。
嚓!剑光瞬忽间一闪即过,如一道流光划过,五尺长剑入鞘。
归剑式!
长剑归鞘,风息云止。
最后剩下的水帮汉子低头,地上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手臂上紧紧握着分水刺。
水帮汉子脸上不停地抽搐,他断了一条手臂,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臂是怎么被斩断的。
安然:“带我去找周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