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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归州城(七)
    归州城南,城门外不远处,十名水帮帮众站成一排,腰间插着分水刺,检查过往行人。

    归州城门开启,十名水帮帮众呼喝声、训斥声不断,期间还夹杂着行人低声的哀求声,哭嚎声。

    城门外水帮带来的喧闹一直持续道天色向晚。

    入夜,归州城门关闭,城门外一片静寂。

    没有了往来的行人,几名水帮的帮众聚集到一起闲聊。

    “副帮主管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死没死。”

    “你管他干嘛!管风什么时候照顾我们兄弟了,就图自己快活。”

    “多半是死了!听说刺杀他的剑客非常厉害,还有一个短刀客,手段也很不凡。”

    “当天燕春楼一个小娘们与管风一起失踪的,有人说那个小娘们长得很漂亮,也不知道便宜谁了。”

    “反正不会便宜你!”

    众人哄笑。

    夜色正浓,月上重楼。

    踢踏踢踏,一阵清晰的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缓缓从归州城方向行来。

    一匹驽马,拉着一架黑色的马车。

    听到马蹄声。

    十名水帮帮众纷纷起身。

    “什么人!”水帮的人高声喊话。

    没有回应,马车依旧缓缓的行来。

    似乎不寻常,马车前面没有驾车的车夫。

    十名水帮帮众纷纷从腰间抄起了分水刺,众人散开,形成一道扇面,拦在马车前方。

    马车走到水帮众人面前,一名水帮汉子扯住马缰绳,马车停下来。

    四名水帮汉子冲到马车旁,分水刺轻轻撩起车棚前的布帘子。

    月光照射下,众人看清楚,马车上躺着一个人,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很大,身上几十道惨烈的伤口,身上衣服一片血红,锦缎的衣服破碎,颈部一抹血迹。

    “管管风!”

    有水帮的人认出了管风。

    管风被人宰了之后,送了回来!

    水帮一众人愣在了当场。

    一名水帮汉子反应还算快,他高声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禀报帮主!”

    两名脚程快的水帮汉子向水帮分舵跑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时候不久,远方亮起了一片火把,乘坐马车、骑马、徒步的一群人向马车方向涌来。

    火把密密麻麻,归州城水帮分舵的人倾巢而出。

    水帮的人涌向归州城南一辆马车之际,两道身影向水帮天牢前行。

    归州城水帮有两个监牢,一个是水牢,水牢中的犯人常年浸泡的水中,水中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另一处是天牢,天牢中没有水,条件上稍好一些。

    进入水牢的犯人,只要活通门路,找到可靠的人,花费足够的银子,有活命的机会;进入天牢的犯人,没有活着走出来的。

    水牢位于归州城南,紧邻归州城水帮分舵;天牢位于归州城东,距离水帮分舵需要一盏茶的马程。

    入夜,月上当空。

    看守天牢的十几名水帮汉子聚集在一起。

    “娘的!咱们天牢真比不过水牢,水牢那里每日往来打点的人不断,哪个来到水牢都孝敬看牢房的,大把的赚银子。”

    “哎!到了我们天牢的犯人,活着等于死了,谁会为了死人打点。”

    “都是看牢房的,真他妈不公平!”

    “这他妈都是命!听说看守水牢的弟兄们每天都去找娘们,一天天快活的要命。”

    “人家手头有银子嘛,谁让咱们穷呢!”

    十几名水帮汉子在抱怨。

    看守天牢的汉子抱怨的时候,两道身影走到天牢附近。

    一身黑色粗布长衫,修长的身材,寒星一般的眼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天牢。

    安然!

    安然身旁,香草一双明澈的眼中带着杀气,对水帮人的仇恨,刻在了香草的骨子里。

    安然声音极低:“等会儿我进入牢房中救人,你负责断后,所有冲到牢房中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香草微微点头,手上握着护手刀。

    安然身形飞掠而起,急速向天牢方向冲去,速度极快,几个闪身之际,冲到了天牢门口处。

    两名看守天牢的汉子看到一道身影急速冲来,他们本能的抄起手中长矛,瞪着飞掠过来的身影,刚要开口喊话之际,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身前,身影杀到,剑光起。

    锵!拔剑声音极短促。

    一道剑光飞掠。

    五尺长剑如一抹惊鸿,月光下挥洒出一道光华,蜻蜓点水一般,光华掠过两名看守的颈项。

    拔剑式!

    剑光惊鸿一撇。

    噗通!一声闷响,两名天牢看守同时栽倒在地上。

    两名水帮看守倒在地上,身子在抽搐,颈部鲜血喷涌,浸染的衣服上、地上一片血红。

    安然神情淡然,身形一纵,如一缕青烟,潜入天牢的院落内。

    天牢看守房间内,十几名汉子正在喝酒闲聊。

    房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走进房间。

    十几名汉子看向门口处,门口处站着一道陌生的身影。

    一身黑色长衫,寒星一般的眼。

    “你是谁?!”

    天牢看守高声呵斥。

    没有回答。

    锵!五尺长剑出鞘。

    剑光起,一道匹练的剑光掠过。

    一抹光华,三名天牢看守身形扭曲,一脸惊愕,鲜血从他们胸口处飚射。

    安然进入天牢看守房间内,立刻痛下杀手。

    脚下一步踏出,手中一抖,五尺长剑变成一片虚影,凌厉的剑气激荡,一道道剑气带着锋芒。

    斗剑式!

    三名水帮汉子正欲起身,咽喉部一凉,身上失去了气力,浑身瘫软不堪,使不出半分力气,颈部一股樱红奔流。

    瞬忽间,六名水帮汉子授首。

    心中一片凛然,剩下的七名水帮汉子手伸向腰间,腰间插着分水刺。

    安然脸色一片宁静,再次踏步向前。

    两名水帮汉子手抓住腰间分水刺之际,剑光破胸而过,两名水帮汉子心口处一个血洞鲜血喷涌。

    安然一步步踏出,剑光飞掠之间,水帮汉子纷纷倒地。

    血腥气弥漫整个天牢看守房间内。

    几息之间,房间中只剩下最后一名水帮汉子。

    最后剩下一名水帮汉子,身子退到墙角处,分水刺抄在手中,眼中带着狠厉,怒吼声响起,手中分水刺向安然刺来。

    嚓!剑光瞬忽间一闪即过,如一道流光划过,五尺长剑入鞘。

    归剑式!

    长剑归鞘,风息云止。

    最后剩下的水帮汉子低头,地上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手臂上紧紧握着分水刺。

    水帮汉子脸上不停地抽搐,他断了一条手臂,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臂是怎么被斩断的。

    安然:“带我去找周四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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