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凶猛。
香草就像暴风雨中的一片枯叶,泰山压顶一般的铁锤强势笼罩、刚猛攻杀,香草的护手刀根本没法抵挡铁锤。
身形一晃,香草如一缕青烟向一旁窜出去。
轰!
铁锤重重砸在地上,地上碎石纷飞。
目光望向闪避到一旁的香草,陈彪眼中一抹精光:“逃的够快的!”
陈彪不远处,香草单手撑地,单膝跪地,呼吸粗重,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黑布头巾掉落,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一双明澈的眼睛死死锁定陈彪。
看着俯身在地上的香草,陈彪仔细打量。
“小丫头,长得很俊俏嘛!”陈彪心中欲望萌动起来。
常年在天牢鬼气森然之地,除了几名水帮天牢的兄弟,还有监牢中的活死人,稍有闲暇的时候,陈彪一定策马飞奔到归州城的春楼之中,没有勾栏听曲的雅兴,单刀直入,楼上搂过娘们施云布雨。
身子精壮的汉子,哪里喜欢叽叽歪歪,直入主题最好不过。
陈彪愣神之际,香草动了,身子一纵,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向陈彪扑过去。
“来的好!”陈彪高声道。
手中铁锤挥舞间,凶猛的向香草砸去。
铁锤上劲风强大、霸气十足,横扫着向香草席卷过去。
香草在空中,清澈的眼中平静,身子在空中姿态丝毫不变,任凭陈彪的铁锤砸向自己。
没有防守!
香草双手紧握护手刀,迎着铁锤,护手刀凌厉的向陈彪的颈部划去。
以攻对攻!
香草采取的是拼命打法,悍不畏死。
“这小娘们,真他妈狠!”
陈彪心中惊呼,铁锤急速撤回,脚下步伐紧凑,飞速后撤。
护手刀贴着陈彪的颈部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一点,只差一点点,香草的护手刀就可以切开对手的颈项。
用手向颈部一抹,陈彪手上沾染了鲜血。
看着手中樱红的鲜血,陈彪嘴角处荡漾着笑意。
面前的小丫头很辣!特别麻辣!像极了川渝的火锅,既火辣又刺激,陈彪很喜欢,这样的娘们才够劲!
玫瑰刺手,但也娇艳。
陈彪大踏步向香草走过去,身上入庭境的气势爆发出来。
“小胭脂马,老子不信骑不上!”
说话间,陈彪手中铁锤舞动起来,强横霸气的铁锤威风八面,进攻大开大合,取道中宮。
铁锤劲风呼啸间,香草步步后退,没有丝毫反击的机会。
“哈哈!小娘们,就从了大爷吧,爷真的很喜欢你!”
陈彪铁锤挥舞的兴起,眼中精光熠熠的盯着香草。
香草紧抿着嘴唇,身形如一缕烟尘,不停地在铁锤攻击下游走,始终没有离开天牢附近。
进入天牢之前,安然曾经交代过,让她看守外围,将所有想要冲进天牢的对手全部斩杀,香草一直记得这句话,她不可以逃走。
虽然她的轻功极佳,逃走非常容易。
一双明澈的眼睛始终冷静,香草在等,等待与对手拼命对杀的机会,哪怕自己粉身碎骨。
陈彪的铁锤呼啸声中。
淡淡的声音从陈彪身后传来。
“丫头退下吧!”
一道修长的声音映衬在月光下,一双寒星般的眼,一柄五尺长的剑,剑没有出鞘,凛冽的剑气却在空中激荡。
安然!
将身上背着的周四全随手扔在地上,安然一步步向陈彪走去。
手中五尺长剑,木质剑鞘有些开裂,上面包着铁护头。
安然脚步轻缓,行动上带着一种韵律,每一步似乎都踩踏在一种节奏之上。
这节奏不会停止,直到一方倒下!
陈彪冷冷望着缓步走过来的安然,浓重眉毛下的豹眼中,瞳孔微微收缩。
“剑客!”
陈彪低语,手中铁锤紧紧握在手上,身上气势陡然提升,入庭境修为拉满,脚下生根,身形微微低沉,形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矢。
剑客安然脸色不变,手中紧握长剑,一步步逼近,身上凌厉的剑意锐利如实质。
锵!极短促的拔剑声,一道光华在月下辉映。
剑光起!
雪亮如匹练。
一声冲天嘶吼声,陈彪铁锤舞动之间,高大的身形冲上去,手中铁锤气势千钧。
平地刮起微风,铁锤裹挟着千钧重量向安然凶悍砸去。
铁锤劲风之间,剑客安然身形微微扭转,身形轻灵,从铁锤笼罩的劲风间穿行。
一抹剑光刺向陈彪的眉心处。
极快的剑光!
一闪即至!
陈彪脸色冷静,脚下步伐扭转,微微后撤半步,手中铁锤迎击刺过来的五尺长剑。
“砸断你的长剑!”
陈彪心中暗暗发狠。
下一刻,剑光猛然消失!
一抹剑光如羚羊挂角,在极为短促的铁锤挥舞的缝隙间,没入陈彪的咽喉处。
藏剑式!
藏剑式极难领悟,很多天才剑客终其一生,也无法领悟藏剑式真谛。
藏剑式藏的不是手中剑,是心中的一抹剑意。
劲风散去,陈彪手中紧握铁锤,眼神中一抹茫然,咽喉被五尺长剑刺穿。
“怎么会这样?!我可是入庭境高手,我。”
眼前一黑,思绪阻断,陈彪轰然倒地。
一个回合,仅仅一个回合,水帮公认的一流高手陈彪,成为安然剑下亡魂。
锵!收剑入鞘。
安然缓步走到一匹马附近,马上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要关入天牢的人犯。
剑光闪烁,布袋子被挑开,里面露出一个老者,老者五十多岁,一身员外装扮,双手被反绑着,口中堵着一块布。
感觉到布袋打开,布袋中的老者抬头向安然望去。
没等布袋中的老者看到安然的样子,安然手中的剑鞘狠狠的击打在老者的颈部。
嘭!一声闷响。
布袋中的老者晕了过去。
将布袋子从老者身上取下来,将老者手上的绳索解开,口中堵着的布取出来。反身走到周四全身旁,将周四全双手反绑,用布将周四全嘴巴堵上,装进了布袋中。
扛着周四全放到马背上。
安然登上陈彪的棕马,香草登上另一匹马。
扭头望向归州城城南方向,那里隐隐间还能看到火光,水帮人看到管风的尸体,引起轰动,倾巢而出。
安然道:“我们走!”
安然、香草驱马,另一匹马驮着周四全。
马蹄声声,踏碎月光下的静寂,三匹马向归州城东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