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辛辰窝囊的在心里咒骂着双子,司月清背着已经哭昏过去的苏明安,继续琢磨着这对双子为什么突然找上了他们。
之前和这两人联系的都是凰霏秋,说实话司月清对这两人的了解不算多,但一直觉得她们不是什么善茬,所以有在警惕她们,如今也算是撕破了脸,就是不知道她们所图为何。
问也得不到回答,就只能追究她们的行动,从这里下手。
玩弄他们是诡物本能,不过……
司月清往上颠了颠苏明安,这孩子倒是一直没有被她们伤害,只是自己吓哭了。
但以诡物的本性肯定不会舍不得对孩子下手。
难道她们是想要这个孩子?
可要这个孩子做什么?
司月清可不会觉得是这对双子想养个人类孩子玩,然后见苏明安乖巧就决定是他了。
异族是没办法养出一个正常的人类孩子。隔着种族的鸿沟,彼此的三观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对常识的认知南辕北辙,判断是非的标尺更是天差地别——那些深植于血脉的差异,像无形的墙,任谁也拆不散。
你想要异族教出个“好孩子”,你得先把这异族教好。
难道是想把人类好孩子教成合她们的性子?
这是什么社会实验吗?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司月清收回有些发散的思绪,觉得应该不能沿着这条线想。
虽然诡物玩性大,有这种可能性存在,但总觉得放在双子身上会差点什么。
因为苏明安不是特殊的。
那么普通的人类他们看不上,特殊的人类呢?
苏明安、苏望舒?可他们不是亲生姐弟,苏望舒的能力苏明安没有——
但苏明安是苏望舒的软肋!
苏甜死了,苏望舒现在只剩下苏明安!
那她们想要的是苏望舒?可苏望舒的能力再特殊又对她们有什么用?她们这种高阶诡物对低阶如砍瓜切菜,苏望舒的能力还没有她们本身的等级压迫强呢!
还是想不明白,但司月清总觉得应该就是这样,或者是差不多。
他不再继续想,回头看看后面的余辛辰,几乎就剩几口气在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有松手,要不是司月清够快,余辛辰双脚有时候会浮空,都得是被他拖在地上跑。
可司月清的体力也是有极限,再这样下去不行,他们真的会被这双子溜死!
——
这段时间不知怎的,寿光突然神神秘秘的忙起来了,经常会看到她在阳台打电话,跟对方有说有笑的,时而还会有些严肃的对话。
有时林晓会故意凑近,但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寿光利用领域将她屏蔽了。
撇了撇嘴,虽然十分好奇,也有不安作祟,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她一样,林晓到底是没有追问,这天早上起床后,本着转移注意力的想法,想去寿光的书房找点小说看。
别的不说,寿光这方面的品味还是相当不错的。
绕过门口的一侧的书架拐到后面,却见一个女孩正背对着她盘膝坐在地上,乱翻着什么。
林晓大惊失色,寿光的地盘竟然也能有小偷混进来?!
但不等她尖叫,喊寿光过来,下一秒她就宛若被人掐住了嗓子,接着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上。
这一下巨痛,林晓觉得自己要是能活下去,这后背八成得青紫一大片。
而那女人缓缓站起身,面容妖冶,有着一双异瞳,但细细看去,那双眼睛完全不一样,一只是人类的眼睛,另一只却类似于异族。
怪不得能闯入寿光的家,看来也不是个好惹的。
林晓稍稍后移,让身体贴上书架做支撑,咽下去喉间的铁锈味,“你……”
“抱歉,是我应激了,需要我扶你起来吗?”对方竟然先一步道歉了。
林晓一愣,呆呆地看向她伸出的手,不明白她是真的心怀歉意,还是想进一步伤害她的陷阱。
不过顿了顿,又觉得没必要,两人的实力明显过大,她林晓实在是不值得对方设陷阱对付。
“……没关系,但我真的很疼。”
女人:“我会帮你治疗的,我扶着你到那边的沙发去吧。”话里有询问的意思,但人倒是很霸道,根本不等林晓的回答,直接就将她半抱起来,然后安置到了沙发上。
林晓:……“嗯、谢谢?”虽然你就是罪魁祸首就是了。
想着自己火辣辣的后背,林晓心下郁闷:别以为态度好她就不会计较,等寿光来了,她一定会告状!
“我不习惯有人出现在我背后,这属于是我下意识地防御机制,不过幸好我近年来有克制,要不然你应该已经没命了。”
林晓:那我还得谢谢你喽?
她在心里吐槽着,面上却不敢吱声,却见女人又一次伸手,覆上她的后背,随着一股热意,竟然感受不到异样了。
止、止痛?!
女人:“只是简单的治疗,不过对你的伤来说足够,这是我的能力之一……认识一下,我是菓鸢。”
林晓:“呃……我是林晓。”
女人轻笑,“我知道你,寿光的人类。”
哦豁,原来还是寿光的同事!那得打好关系了,虽然看着还算正常,但万一是个精神病呢。
不过这话不是很好接。
思衬片刻,林晓义正言辞道:“严谨来说,我不应该算是她的人类,只是补偿者与被补偿者的关系。”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们的?”
身侧传来寿光的声音,但这段时间已经被她的神出鬼没练就出强大心脏的林晓根本没有被吓到,她木着脸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挣扎是没有用的。
寿光凑近后简单地看了两眼她,确定她没什么大事,这才看向了菓鸢。
寿光:“没想到商黍会派你过来。”
菓鸢:“其实并不,是我待的有几分无聊,自己要出来玩的。”
寿光:“他们竟然同意了?”
菓鸢:“不同意也拦不住我吧。”
随着植入的能力越来越多,她已经逐渐脱离了“神”之外的其他人控制。
“你这里有什么有趣的吗?”
“我哪里还敢再惹事呢?”寿光笑笑,“我直到现在都还被悬赏通缉呢,只能做个宅女,写写小说了。”
因为之前行事过于嚣张,虽然也在白芨那偷偷挽回着,但明姑罗对她的通缉至今未撤销。
菓鸢点头,明显对她的“作死”知情,开口打趣道:“我以为你还挺享受的呢。”
若不然为什么要突然在那边冒头?明明这些年一直都好好的。
不过这跟她无关,反正要到处东躲西藏的人又不是她。更何况那边现在也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他们的真容。
也幸好寿光没有真蠢到为那边的人提供他们的画像,要不然不说那边的人如何,他们估计就要对她先下手为强。
寿光忽视她的打趣,接上刚才的话题:“我这边确实没什么有趣的,不过我知道谁有在偷偷的搞事,想不想知道?”
菓鸢:“知道你人缘好了,呵,你也就对这些事积极,说说看吧。”
寿光:“珏,地点在定安。”
定安?
林晓回想近日看过的世界地图,这世界虽同用一种语言,国家却为数不少,不过或许是昔日人类由灵原者主宰的缘故,各地的文化显得很单薄,人的想象力也比较局限,近百年才有所好转。
要不然她那些文笔奇差但设定丰富的小说也不会大火,还吸引了寿光的注意。
话说回定安,这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南澜国的一个边缘城市,不过让林晓记忆深刻的是,这个城市有传教士存在,信奉的这个世界的创世神。
玄幻的元素都有了,有神明也正常,就是不知道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允许寿光这些精神病到处乱跑。
菓鸢:“南澜的定安?嗯,可以去看看。”
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双子还没有回来,一时半会都与她无关。
“行吧,那我去找珏。”菓鸢扫过低着头的林晓,继续道:“刚才下意识的举动伤到了你的人类,这确实是我的无意之举,过后我会让人送来补偿的。”
林晓猛地一抬头:诶?
难道这个组织终于出现了正常的人、啊呸,异族吗?
忽地对上那双诡异的异瞳,林晓僵了僵,慢慢地移开视线。
寿光:“看来小阿晓正在心里吐槽我们呢。”
菓鸢:“嗯,看起来是这样。”
林晓头埋的死死,不肯再露面,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她们的玩物。
“对她好一点吧,这女孩挺可怜的。”菓鸢瞧着她这鹌鹑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被我们看上,何其的不幸。”
“还有,不要再把我们消息透露出去了。”
“这个是警告哦。”
——
不知道苏望舒和苏明安的情况,白芨对他们的关注很少,不过为了抓双子,她倒是有在余辛辰的身上放定位。
就怕双子放弃,不怕双子继续。
定位到余辛辰的所在后,白芨转身就要走,被余梓晨一把拽住,“等等!你是要去找余辛辰吧?”
白芨点头,余梓晨继续道:“我的手机里有她的位置共享,但跟你方向不一致,我不确定这个位置是不是准确的,我也不想探究你是怎么知道她在哪的,我们就兵分两路吧。”
白芨后知后觉,人家都没有自己同伴的准确的定位她却有,这有点难解释。
不过是出于保护的目的,应该还算是正当理由?
寻着丝线一路赶去,近时,为避免打草惊蛇让双子有准备,白芨收敛了气息,还特意使用了法宝辅助。
天知道她平日里都不怎么用这些东西的,以至于家底十分的丰厚。
〖我们能行吧?〗
“双子阴晴不定,让她们回去就是祸害,今天必须要把她们的命留在这里。”
不过双子看起来很擅长战斗,感觉打起来会造成不小的破坏,届时得尽可能的引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去。
越来越近,就连空间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的系统都下意识地屏住气(并不能),生怕被发现。
“我看到她们了。”
在站着?站着干嘛?看什么呢?
白芨来到她们的斜对角,这才发现她们在看什么——是气运之子三人。
好家伙,搁这玩上了?!
本以为赶到现场会观摩一场极致的虐待,但,手段竟然并不算太过分?
见过明姑罗审讯的白芨暗暗想着,不过倒是符合一些诡物的特性,只是这两诡比起嗜血欲更注重玩虐欲。
系统,〖现在出手吗?〗
白芨:“我在想能不能先一击毙命解决掉一个。”肯定没办法一次解决掉两个,但先解决掉一个就能省下不少事,也不用担心届时打着打着另外一个跑去继续追司月清他们,造成的破坏也会小很多……
利大于弊啊!
但要怎么一击毙命是有点说法在。
委屈三人再受一会会折磨,让她研究一下她们这肉皮下,本体的致命处蜷缩在了哪。
眼睛?
真的会这么简单符合常规吗?
话说回来双子的种族是什么?只知道诡物,但具体是什么诡物却完全不知……
白芨一边思考着一边凑近,在几乎快要挨过去时,她突然想到——为什么要专注于一个部位呢?直接拦腰砍断不是最好的吗?
是啊,不管这两个诡物在皮下是如何蜷缩着身子,直接拦腰斩断,或从中间……不,这个就有点难了。
白芨打定主意,避开光线,掏出自己的那把戚家刀,手燃起黑焰,逐渐覆盖住整个刀身。
“系统,分析一下砍谁最好。”
〖诶?〗
“我觉得砍安猷更好,你觉得呢?用你的分析能力,结合过往我们对她们的了解,分析一下砍断谁能对接下来的行动更有利。”
系统沉默几秒,〖我分析的也是安猷。〗
漆羌的凶戾写在表面,易怒且行动力很强,周身透着难以驾驭的野性,可一直藏锋敛锐、从未显山露水的安猷,才是真正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更为危险的存在。
“好,那就选她了。”
白芨没有再啰嗦,脚尖一点,靠近前没有丝毫杀意外露,不打算给双子反应的时间,在极近时,她们察觉回头之际,一弯身,干脆利落地砍断了安猷的身子。
极等诡物的速度还是快的,砍得没有她预想的好,但是已足以在对方脱身前将对方的身体斩下。
耳边,是漆羌刺耳地怒吼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