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像她这样循规蹈矩的人注定会喜欢上季尘隽。
又或许是别的呢?
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她明天就要嫁给沈景卿了,她会试着喜欢上沈景卿,做好他的妻子,与他好好在一起。
沈景卿是何时喜欢上她的她不知道,他因何喜欢她,她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沈景卿对她真的很好。
她也觉得嫁给沈景卿才是她想要的归属。
而她刚才看见季尘隽的时候心中也不曾有任何波澜,甚至心中有些排斥。
她是放下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着想着,玉晚落有些伐了,便闭上眼小憩。
可她却不知道危险正悄悄降临。
马车不疾不徐的行驶在官道上,眼看着要行驶到上坡路。
沈景卿骑在马上,掀起车帘,打算告诉她前面的路很陡,要坐稳了。可看见玉晚落好像睡着了,便没忍心将她叫醒。
于是他向前面的马夫吩咐道:“前面是上坡路慢一点走吧!”
马夫听后,恭敬的回道:“是,王爷。”
而暗处,早有一个黑衣暗卫在此埋伏。
马车已经快上了坡,那暗卫从袖中掏出视线准备好的浸了疯马草的毒针,瞄准拉着马车的那匹马,在马车行驶在坡路中间的位置将毒针射了出去。
那毒针很精准的刺在了马脖子上。
疯马草的毒素浸入了马的体内,只一瞬间那马便发疯似的从原地弹了起来,嘶鸣一声。
车夫见状,吓得急忙勒紧缰绳。
沈景卿顿时提高警惕,伸出手臂不让马车翻下去。
在沈景卿的支撑下,马车只是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玉晚落就这样被震醒了,她刚打算问身旁的沈景卿发生了什么事。那马就不受控制的疯跑起来。
马飞快地向前跑,在场的人一瞬间都愣在原地。
马车车夫用力勒紧缰绳,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马的力气太大,只一会儿就要跑到了坡上。
玉晚落在这里面被吓得不轻,她尽力用手撑住车璧,避免自己被磕伤。
沈景卿也没料到出现这种情况。
可他知道这马继续疯跑下去,玉晚落恐怕会有危险。于是他用轻功飞速追上马车的打算将玉晚落从马车车窗处救出。
众侍卫都上前打算追上马车,可见离王用了轻功轻而易举就越过人群,瞬间都惊讶不已。
离王不是京中公认的玩世不恭、不学无术吗?怎么他的轻功竟然比他们这些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皇家侍卫还要好?
暗处,一个戴着银白色面具的男子正注视着眼前的混乱局面。
他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沈景卿,见他用了轻功不禁在心中冷哼。
沈景卿竟然为了玉晚落选择暴露自己,还真是用情至深呢。
只可惜他不能如愿了。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随身掏出一颗弹珠,对准被马拉着飞速行驶的马车,用了身上的内功射了出去。
“膨———”
还没等沈景卿追上马车,那马车就突然散架了。
玉晚落前一秒还撑在车上,下一秒身子就跌了出去。
“啊——!”
玉晚落被吓的尖叫一声,而后重重跌在地上,顺着坡滚了下来。
“晚落!”
沈景卿距离玉晚落还有一段距离,即便用轻功最快飞过去也无济于事。
他嘶哑着嗓子,边冲向玉晚落边喊道。
而玉晚落就这样滚到了坡下,晕了过去。
沈景卿到了玉晚落身边,一脸的焦灼,“晚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晚落!”
他冲几个姗姗赶来的侍卫喊道:“公主受伤了,我们改道回皇宫!”
几个侍卫齐声应道:“是!王爷!”
说完,他抱起玉晚落骑上马,快速驶向皇宫。
暗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一头冷汗,方才玉晚落要是有什么大碍,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知道从坡上摔下来最多只是伤筋动骨,不会伤及性命,只是看着玉晚落摔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忧。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不会允许离王娶玉晚落,他没得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皇宫,慈安宫
玉晚落一脸平静的趟在床榻上,床边咋站着几个太医为他检查上伤口。
沈景卿一脸焦急的询问,“晚落可伤到哪了?”
太医恭敬回道:“回王爷,公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微臣需要细心检查,还请王爷稍安勿躁。”
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哀家将晚落托付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吗?”
太后玉氏一脸指责的看着沈景卿。
沈景卿单膝跪地,垂下头,语气低沉,“母后息怒,这次的确是儿臣思虑不周,才让晚落受此劫难,请母后责罚。”
玉太后叹了口气,扶额道:“这件事事发突然,你可查清是天灾还是人祸?”
“儿臣已经派人通知了大理寺,他们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玉太后听后微微颌首。
另一边,太医终于诊断完了,他拂袖跪地,道:“回太后娘娘,回王爷,公主她身上有些许细微的伤口,微臣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公主的左腿膝盖一处骨头被摔断了,微臣还要进一步为公主医治,只是治好后,百日之后才能下床走路。”
玉太后听后震怒,拍着桌子起身,屋内的太医婢女都齐齐跪在地上低下头不敢说话。
“给哀家查!叫大理寺卿亲自来查!哀家倒要看看京城之内,天子脚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公然伤害皇室公主!”
“是太后!”
一旁的大太监,赵公公恭敬回道。
玉太后坐回榻上,对沈景卿道:“你与晚落的婚事只能暂且搁下了,这件事事发突然,也不能怪你,等一会儿晚落醒了,你就把她带会公主府好好照顾她吧。”
沈景卿一脸凝重地注视着玉晚落,应道:“儿臣自当照顾好晚落,还请母后放心。”
京城,大理寺
温柳明坐在偏殿的椅子上,复核着以往的案件。
只见他一袭浅蓝色长衫,垂着眸子一脸认真的翻着手中的案簿。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映衬他的脸皎洁无暇,睫毛如同鸦羽,眉头微蹙,鼻梁高悬,如同清风明月般不染尘事。
他看完案簿,抬起头,吩咐身旁的小厮,“你去把大理寺正叫过来。”
“是,大人。”
薄唇轻启,眸色清明,俨然一副俊美公子的模样,让人只看一眼便觉如沐春风。
这时,赵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赵公公俯身行礼,开口道:“咱家奉太后之命请大人亲自来查一件事。”
温柳明神色不变,问道:“还请公公明示。”
赵公公道:“今日公主回府的路上拉着马车的马突然发疯,公主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因为这件事事发突然,且疑点众多,还请大人务必查个明白。”
温柳明平静的回道:“好,我定当尽力查办,请公公回禀太后吧。”
赵公公唇角轻扬,道:“那咱家就先回去了,就不打搅大人了。”
说完便领着几个小太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