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上任的大理寺卿竟是个呆子,还真当自己是个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了?咱家怎么说也是太后身边的老太监了,大老远跑过来,别说银钱了,连一盏茶都没给咱家上,真是半点不通人情世故,真不知道他这官职是怎么得的!”
赵公公出了大理寺门口,便和几个小太监发着牢骚。
有个小太监跟上赵公公,一脸谄媚,“是啊,那都是年轻人不懂变通,公公跟了太后这么多年,就是王爷见了公公也得客客气气的,依小的看,那个大人生就一副死板的模样,这仕途只怕不会长久,公公何必与他置气呢!”
这话让赵公公听了十分受用,面上马上浮现出笑脸,“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好好跟着咱家,不会少了你好处的。”
那小太监笑着连连称是。
大理寺监管司。
温柳明在大理寺正周延的带领下,走进一间牢房,这里关着的正是那匹发疯的马。
周延解释道:“大人,我们已经检查出这匹马中了疯马草的毒,这种草毒性很强,只要触及暴露处便迅速进入体内,只一瞬间就会发作。我们还检查了这匹马,只发现了一处极小的伤处,便是一根涂满疯马草毒汁的银针。”
温柳明拿起银针,很快就找道到了马脖子上极小的针眼,道:“看来这件事是有人蓄意谋杀,而且那人就在现场,排查过现场了吗?”
“因为当时这匹马发疯是在郊外,没有什么行人,大都是些公主的随身侍卫,还有离王殿下,这些人都没什么动机,而且想要在明处就公然将毒针刺在马身上很难不被人发现,所以我认为那人应该是早在暗处埋伏。”
“那个马夫调查过了吗?”
“调查过了,那个车夫虽然离马最近,若是想行凶也是最容易,可皇家的车夫都是知根知底且签了死契的,除非有什么血海深仇否则他应该不会去谋害公主。”
“这么说这案件有些棘手?”
温柳明不缓不慢道。
“其实也没有,据我调查,疯马草生长在楼国境内,我们风池国并未长过这种草药,而且我国皇宫之内有,是楼国进贡时存放在国库内的。普通人应该不会有这个能力获得这种草药,这就能推出,要谋害长浣公主的人不是楼国人便是皇亲国戚,而且我们只需要找出有动机并且身份尊贵的人,抑或是楼国人。”
温柳明听后抬起头,扯着嘴角轻笑道:“这么一来,据有这些信息的人,在整个风池国内,只有一人嫌疑最大。”
周延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去离王府一趟吧!”
离王府
沈景卿回到书房,重重坐在椅子上,一脸疲惫。
明日本该是他和晚落的大喜之日,可今日却遭次横祸,明明明日他就能娶晚落为王妃了。
都是他真太没用了,没能保护好她。
沈景卿此刻心中无比自责。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他得找到杀害晚落的凶手,为她报仇。
可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又有谁会去害晚落?
难道和御花园中害晚落的是同一个人?
他不能就在这里乱猜,要想找出真正害晚落的人,他得去趟大理寺。
沈景卿正要起身,追影就走进了屋内。
“王爷,大理寺的人在门口,要拜见王爷。”
“你让他们进来吧。”
大理寺的人为什么会深夜来王府?不过这倒省得他亲自去拜了。
沈景卿坐回位置,不一会儿温柳明和周延就推门走了进来。
“臣大理寺卿拜见王爷。”
“臣大理寺正拜见王爷。”
二人同时跪地双手作揖。
“起来吧!”
温柳明起身道:“王爷,我们深夜到此是为了长浣公主一案,我们已经找到了嫌疑人,只是我们还需要确切的证据,还请王爷协助我们办案。”
离王抬起头,看向温柳明,:“已经找到了凶手?”
“是的,王爷。”
温柳明回道。
接着他便将那根银针递给沈景卿,然后细说了事情的原委。
一刻钟后,温柳明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向沈景卿说明了。
沈景卿听后面色沉重,倘若这件是真是连霏做的,恐怕皇上会碍于楼国的颜面,不会多加苛责,到时候要想真的为晚落讨回公道,严惩连霏,只怕会引起楼国的不满,挑起两国事端。
可连霏如果真的是害晚落的凶手,那他断不会留这样一个祸害在王府,楼国那边不占理,他若是将连霏休弃回去,楼国国君想必也不会说什么。
想罢,沈景卿起身道:“你们随本王来吧。”
温柳明和周延听后立刻跟在离王后面。
秋水院
连霏已经听说了玉晚落摔断腿的事,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她哼着小调,漫不经心的涂着蔻丹,“琼枝,接下来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琼枝得意道:“回公主,奴婢已经通知了江府的水袖,让她将我们伪装好的刺客的尸体藏在了江府平日都没人去的房间,还有那张纸条已经被我们的暗卫悄悄放进江老爷的屋子里了。现在就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连霏十分满意道:“这次你办的很好,等下去我的嫁妆里挑些首饰,就当是本公主对你的赏赐吧。”
琼枝听后连忙弯腰谢恩,“多谢公主上次,琼枝一定肝脑涂地为公主办事。”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门外的沈景卿一行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连霏见是沈景卿来了,连忙起身行礼,“妾身拜见王爷。”
“平身吧。”
连霏起身,打量着沈景卿身后的二人,发现他们都穿着官服,心中猜到了一二,做作疑惑问道:“不知王爷深夜到此有什么事吗?”
“后面这两位是大理寺的两位大人,他们要来这查案。不用害怕,你若是清白的,本王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连霏听后故作姿态的点头。
温柳明开口道:“夫人从楼国千里迢迢嫁过来,定是十分不易。臣听闻楼国国君给夫人备下的嫁妆价值连城,而这些东西都是登记在册的,若夫人方便,请将册子拿出来,臣恳请核对一下上面的东西。”
连霏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吩咐道:“琼枝,去将我记录我嫁妆的册子拿过来给大人过目。”
琼枝应下,便走进里屋,在一个上了锁的箱子内取出了册子递给了温柳明。
温柳明接过册子,仔细端详,不一会儿就找到上面记录着,疯马草十株。
温柳明抬起头,问道:“敢问夫人,这疯马草如今还剩下十株对吗?”
连霏认真回道:“没错,这疯马草只有我们楼国才有,并且十分珍贵,举国上下一年只产不过百株,这种草药主要是在战场上对付敌国的军队,很是厉害,有了这种草药,别的国家都十分忌惮我们,所以父皇一向注重培养疯马草,奈何这种草药挑环境,每年都会耗费很多银钱,也只产了百株。这次我出嫁,父皇给我带上十株是想着这草珍贵,并且远嫁他国,若遇到危险,可用来防身。不知大人问这草做什么?”
温柳明道:“那夫人可否将这十株疯马草拿出来借臣一看?”
连霏听后便吩咐道:“琼枝,快去将父皇给我的疯马草全都拿过来。”
琼枝应下,转身又去了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