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之前的面首和王爷现在的妾室走在一起,这放眼整个古代皇室圈也是相当炸裂的好吧。
沈景卿将目光转到江寒秋身上,眼神仿佛要将她刺穿:“还有你,江寒秋,你敢和这个商贾之子合起伙来害本王,还想要在本王脸上画王八,我看你是活腻了!”
江寒秋十分心虚,谁能想到这个禽兽王爷这么警惕,这回她只怕是要完蛋了。
“既然王爷已经知晓了,那我也无话可说,是死是活请王爷处置,只是这些都与妾身家人无关,还请王爷放过妾身的家人。”
沈景卿比江寒秋高一个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冷漠极了,:“凭你也配让本王赐死?依本王看王府妾室的身份太抬举你了,以后你就做个婢女,到本王身边贴身伺候,本王以后亲自盯着你,看你还能跑到哪里!”
江寒秋听后,心中忽得觉得憋屈。
这个离王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就是要不停的折磨她?她什么都没做错,这个离王不过是觉得她碍眼,亦或是她对他不恭顺?其实这一切的一切根本都是因为他残暴无礼、仗势欺人、草菅人命!
江寒秋觉得自己此生真的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
怎么偏偏就她倒霉碰见了这么一个混世魔头?
真不知道长浣公主怎么会同意嫁给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浑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还能看。
玉晚落见场面已经十分僵硬,便开口劝道:“景卿,你也不要怪江寒秋和季尘隽了,他们或许是做的不对,可也没真的想要伤害你,方才要不是季尘隽将我救下,我早就被歹人所害了。”
沈景卿不屑道:“就算没有季尘隽,我也会将你救下的,不过我们明日就大婚了,这样一个大喜的日子我就不和他计较了,就当是积一些福报吧。”
玉晚落听后立马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转头对季尘隽道:“你快走吧!江寒秋就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季尘隽颌首,而后转身离去。
就这样剩下玉晚落和沈景卿三人面面相觑。
沈景卿率先开口道:“晚落,我护送你回府吧!”
玉晚落看了看江寒秋,问道:“那江寒秋怎么办?”
“我会派人给她准备马车。”
就这样江寒秋一行人这样走在一起,而每每遇到人,都会悄悄打量着他们,虽有一颗八挂的心,可奈何心中都忌惮离王的权势,都不敢公然对离王的家务事说三道四。
就在几人到达宫门口时,一道俏丽的身影,走了过来,她一把搂住沈景卿的手臂,语气娇憨,“王爷方才是去哪了?让妾身好生担心。”
沈景卿看清来人,再瞥了一眼玉晚落,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抽了出来,耐心回答道:“没事,方才本王就是喝醉了要出来透气,现在本王要送晚落会公主府,你就坐自己的马车回府吧!”
连霏面对离王刻意地疏离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快,她十分懂事的弯腰行礼,:“好,那妾身就先走了。”
她就带着婢女琼枝离开了。
方才席间她算是见识到了离王殿下的万般柔情。
大婚当日离王只不过是对她说话耐心了些她便感动的什么似的,可今日看见她对玉晚落那副殷切的模样,她就恨不得上前将玉晚落那狐媚子的脸撕烂。
凭什么她就能如此得离王殿下的青睐?她连霏到底哪里比不上玉晚落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明日玉晚落不会如愿嫁入离王府,不仅明日,以后她也休想再嫁入离王府!
连霏吹了下口哨,一个蒙面黑衣人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她低声吩咐道:“一会儿按计划进行。”
黑衣人单膝跪地,双手作揖,恭敬道,“是!公主。”
另一边,江寒秋一脸愁色,她方才很想提醒玉晚落要小心连霏。只是离王还没等她说话便兀自带着玉晚落离开了。
唉,希望玉晚落吉人自有天相。
沈景卿将玉晚落送到马车上,然后走到马车前骑上汗血宝马,跟在玉晚落乘着的马车旁,温柔道:“晚落,我们现在就启程,你坐稳了。”
玉晚落掀开车帘,看向沈景卿,柔声道:“好。”
只要有景卿在,她总会觉得心安,或许这就是她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原因吧。
她与沈景卿自小便相识,那时候的他对谁都是沉默少言。
那年她刚入宫,当今太后那时还是皇后,她因为父亲早已封为镇守荆州的诸侯,又功勋卓著,而父亲又是皇后的亲弟弟,皇上多少会有些忌惮父亲,不敢给他过多的权利,便将她封为了长浣公主,赐京中府邸居住。这件事其实是很荣耀的事,只是在外人看来,这些与实权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可父亲却觉得很好,还告诫她做了公主一定要守规矩,在京中不可行差踏错。切勿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她记住了这些话,到了京城,她被加封了公主,她也成了当朝唯一的异姓公主,外人无一不艳羡。
她记住了父亲的话,一举一动都小心守礼。不敢像在家中一样举止随意。
众人见她皆是极为尊敬。可她知道这些人个个都惧怕她的地位,假使有一天她不是公主,那这些人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京中体现的更加淋漓尽致,她看到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只会觉得自己像一个物件,不再能感受到人的情感。
正因如此,她就很喜欢去宫中陪伴皇后,因为只有皇后娘娘是真心对她好,和她在一块她才会觉得心中有了一丝归属。
而又一次去宫中见皇后,她便遇见了沈景卿,那时的沈景卿刚刚失去了母亲,在御花园中偷偷抽泣。她看清了沈景卿的脸,有一瞬间的愣神。
那时的沈景卿只有十岁,却已经生得俊朗夺目,脸上的少年意气让她觉得天地间的万物都瞬间明媚了好多。
于是她忘记了父亲的告诫,鬼使神差的走上前询问了他的情况。可那时的沈景卿如同一只刺猬。对她爱搭不理,还经常出言嘲讽。
可玉晚落猜测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于是她便悄悄向小宫女打听了他的情况。得知他刚失了母亲,顿时觉得自己与他真的有些同病相怜,便日日都宫中找他。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在她的死缠烂打下沈景卿逐渐接受了她。甚至最后还主动和她说自己的心事,玉晚落见他对自己敞开了心扉,便也将自己的肺腑之言说与他听。从那以后她们便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在她眼中沈景卿就是她的亲人。
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她们都以不再是当初的孩童。
一年前,她遇见了季尘隽。
他在街上抓住了欺负弱小的恶霸,给他好一顿教训,那副嫉恶如仇的模样让玉晚落印象深刻。
潇洒不羁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和沈景卿那样冷的性子不同,像他这样张扬,又行事潇洒自如的人,玉晚落还真是第一次见。
就这样她出乎预料的喜欢上了他。
后来一次偶然,她知道他是皇商季家的公子,就喜欢去季府偶遇他。
或许她喜欢的不是他的模样,而是他那放荡不羁的性子。
或许她觉得沈景卿当年若没那么小便失去母亲,应该便是季尘隽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