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凝月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她从怀中掏出早已写好的纸条递给身旁的贴身宫女凉心,“你将这个纸条递给玉晚落,一定要亲自交到玉晚落手里,记住了吗?”
谷凝月压低声音道。
“奴婢谨记郡主吩咐。”
谷凝月看着凉心的背影,心中不禁得意起来,这个玉晚落从来都是被人护着,从未有人能害的了她,只是如今不小心被她抓住了把柄。
没想到她都要成亲的人了,房中还留着那个商贾之子的玉佩,如今那个男人已经不是她的面首了,倘若让离王知晓,玉晚落这不知廉耻的贱人定会被厌弃。她笃定玉晚落看到纸条后定会老老实实跳进她设的陷阱里,到时候谁又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呢!
倘若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玉晚落神不知鬼不觉的失了清白,那离王殿下还会要她吗?
果然,坐在对面的玉晚落看了纸条后,脸色十分难看,她下意识的看向谷凝月。
谷凝月得意洋洋的看着玉晚落,她将玉佩拿出来,向玉晚落示威。
玉晚落皱眉,这个玉佩是很久以前她暗自喜欢季尘隽时偷藏的,每每思念他时,玉晚落都会拿出来看看,可她已经很久没动那个玉佩了,一直放在柜子里忘记丢掉,没想到竟被有心人拿去做了把柄。
她决对不能让离王知道,不然他定会误会她心中还有季尘隽,到时候指不定会闹出怎样的风波呢!
看纸条上说,谷凝月会在御花园西角那棵梨树下等她。
谷凝月为人虽然刁钻娇蛮,可也不敢公然在宫中害她,只要不伤及性命,她就一定得去。
只是御花园西角有些偏僻,这个云安郡主到底要做什么?
玉晚落看向身边的离王,才发现他的脸色骇人极了。
玉晚落细声问道:“景卿,你怎么了?”
沈景卿摇了摇头,抬头扬起一个笑脸道:“我没事。”
玉晚落“哦”了一声,开口道:“对了,我突然有些事,得出去一趟,你别跟过来,我很快就会过来。”
沈景卿一脸担忧,道:“你要去哪?我怎么能不跟着呢?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我现在一步都不会离开你的。”
玉晚落故作生气状,“你都说了,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那今晚就是我做女儿家的最后一晚,就连最后一次自由你都要剥夺吗?倘若你真的从心里尊重我,就让我一个人出去吧!”
沈景卿哑口无言,好半天过去了,他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晚落你要早点回来,我就在这等你,你要是很长时间不回来,我是一定要去找你的。”
玉晚落浅笑着应道:“好。”
说罢,她起身离开了座席。
沈景卿一脸愁色的看着玉晚落的背影。晚落就是这样,不喜被人约束,只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是不会让她独自前去的,考虑好,沈景卿准备偷偷跟着玉晚落。
谁知他看向舞台上那抹身影,忽得心中一阵无名火,这个该死的江寒秋,什么时候能少给他找点事。等他回来再收拾他!
沈景卿抬脚便要走,可刚走两步,他葶下了脚步,倘若那个女人趁机跑了怎么办?不行,江寒秋就算是死也得死在离王府。
于是沈景卿走出殿外,准备堵住江寒秋。
晚落,你再多等我一会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离王心道。
另一头,江寒秋跳完舞,准备退场,刚走出店门外,就被人大力的拽了过去。
“好你个江寒秋,本王还真是有眼无珠,竟不知道府中还有你这样的能人!”
江寒秋缓缓抬起头,露出精致美艳的面容,可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却氤氲着泪珠,她似是惊慌道:“殿下有所不知,妾身今日到此,实属被逼无奈,有人趁王爷不在府上绑架了妾身,要妾身去行刺王爷,还请王爷明察。”
沈景卿使劲将江寒秋拉近自己,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道:“你还想狡辩!你这个女人以为这样说本王就不会降罪于你了吗?”
江寒秋低头一副害怕的模样,沈景卿见她不言语,便打算叫人将她带回府上,谁知身后有人忽得一记手刀砍在沈景卿的脖子上,沈景卿没有一丝防备,就这样晕了过去。
季尘隽拍了拍手,笑着道:“江姑娘,你这次做的很不错,等下我们就将离王带到隐蔽处再行搜身。”
江寒秋点头。
“只是我还是要向你道歉,让你为我冒险,实在是惭愧。”
季尘隽皱起好看的眉毛说道。
江寒秋方才听季尘隽解释才知道,他来宫中的主要目的是要取离王身上的一把钥匙。
季尘隽是她的救命恩人,即便是冒死她也会帮他。
于是季尘隽就讲计划告诉了江寒秋,并向她道了歉,说明一开始接近江寒秋其实是想利用她。
可江寒秋却丝毫不在意一般挥了挥手道:“这都是我自愿的,况且我也看离王十分不顺眼,虽然杀不了他,等下在他脸上画几只王八解气也是好的,况且你不是也说了吗?离王又没有看到是我打晕的他,而且我也向他解释了,他无凭无据,伤不了我的,你放心哈!”
说完还拍了拍季尘隽的肩膀。
季尘隽被江寒秋的话逗的噗呲一笑,“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得赶紧将离王带走,不然让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江寒秋点头道:“好!”
二人就这样将离王台到了御花园。
谁知刚到御花园的一处石像时,便听见角落处有女子挣扎呼唤的声音。
“你给我滚开!救命啊!我是长浣公主!”
江寒秋和季尘隽对视一眼。
江寒秋惊讶道:“是玉晚落!我们快去救她!”
季尘隽点头,而后迅速跑到角落处,便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正要对玉晚落行不轨之事。
季尘隽大喊一声:“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公然伤害公主,你不要命了吗?”
那黑衣人发现有人来了,吓得立马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季尘隽见状马上就要去追。
谁知玉晚落慌乱地起身,制止道:“别追了!让他走吧!”
季尘隽不解,若是他抓住了那个人就能替玉晚落讨回公道了。
玉晚落深鞠一躬道:“多谢季公子救命之恩,晚落铭记在心,来日定会报答。”
季尘隽赶忙上前扶住玉晚落,笑得如沐春风:“公主客气了!”
这时,身后穿来一道冷冽到彻骨的声音,“谁让你碰她的?”
季尘隽和玉晚落同时看向来人,俱是一惊。
离王怎么醒过来了?
沈景卿冷哼道:“就你们两个那点小伎俩还想害本王?真是笑话!”
江寒秋从后面跟过来,一脸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季尘隽。
“你这个低贱的之子竟敢缠着晚落,等本王向皇上进言将你们季家满门抄斩!”
季尘隽丝毫不畏惧,他漫不经心道:“我们季家在京中的地位了不同往日,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心腹肱骨之臣,当今皇上圣明,定不会允你这无理的要求,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你吗?”
沈景卿就这样冷着脸看着季尘隽,季尘隽也毫不示弱的看着沈景卿。
四人皆不作声,这狗血的场面,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江寒秋忽得就不害怕了,她看见离王那铁青着的脸就特别开心,眼下只怕会很难说清,只能破罐子破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