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陈楚才的小院就在书院南面不远,不然徐维笑还要再找很久。
终于,徐维笑来到陈楚才家门口。
徐维笑敲了敲门。
很快便有人来开门,见到徐维笑问道:“可是徐公子?”
徐维笑点点头:“正是在下。”
“徐公子请进。”
陈楚才因为今天要去百花楼,一早便起身等徐维笑过来找他,此时终于等到,说道:“徐兄,你怎得才来?”
徐维笑说道:“我只来过你这一次,有些忘了,结果找了好久。”
“倒是我疏忽了。”陈楚才不纠结这个,继续道:“徐兄,咱们何时出发?”
“你要是没其它事的话,就现在吧。”徐维笑说道。
“没其他事,这就走。”
“嗯。”
两人倒是没有走路过去,而是坐着陈楚才的马车。
马车里,徐维笑直接问道:“陈兄,你可带银子了?”
“徐兄我也没去过百花楼,不知要多少合适?”陈楚才忙问。
徐维笑便把百花楼的规矩给他讲了讲。
二百两,这让陈楚才有些为难,倒不是拿不出,而是这笔银子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很难瞒过家里人。
徐维笑见状,心里也是明了,陈楚才虽然比他有钱,但他花钱顾虑更多。
这怎么行,都快到百花楼门口了,你跟我说不去了?
但徐维笑也没有劝他,只不过本来答应铃兰给她好姐妹找个主顾却是要食言了。
终于陈楚才犹豫道:“徐兄,要不我们换一家?”
换一家?没想着不去,倒想着换一家?这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之前的话或许徐维笑不知道哪里还有,但现在已经去过斧头帮的美仙楼。
不过徐维笑不想领他去那,也不想骗他自己只知道百花楼这一个去处。
于是好心劝道:“陈兄,其它地方的姑娘可不像百花楼的这样干净,你可是冰清玉洁的,去了别处万一染上什么奇怪的病怎么办?”
陈楚才更加犹豫了。
徐维笑见状,继续缓缓道:“陈兄你看,百花楼的姑娘对你可是一心一意,只服侍你一人,你以后更是能把她领回家中,她这便是把一生都许诺给你了呀,这样每个月才二百两,不值吗?”
徐维笑只感觉自己此时就像逼良为娼的老鸨,不过他相信陈楚才是自愿的。
陈楚才还是有些犹豫,只好道:“到了再看看吧。”
“嗯,行。”徐维笑相信百花楼姑娘的本事,拿捏陈楚才这样的小男生还是很简单的。
徐维笑嘱咐道:“百花楼的可都是好姑娘,你若是不喜欢人家也就算了,但若是和人家在一起了,最后可别抛弃人家。”
徐维笑不想他帮铃兰的姐妹找到了客人,最后却发现所托非人。
百花楼当然也不会随便让人交二百两银子便可以进去,能进百花楼的都是兰陵城里知名的公子和老爷,百花楼是认可他们的财力能够担得起后续的银子,并且在定好哪个姑娘后,是要额外签文书的,之后十年每月都要交二百两银子,当然也会有不少人毁约,要交额外的赔偿,但这笔赔偿相比于十年的每月二百两银子,却是划算的多。
这对百花楼来说也不算亏,平白额外拿了些银子,之后再调教一个漂亮姑娘就是,并且那个不要的姑娘卖出去还能再赚一笔。
唯一不公平的却是那个被抛弃的姑娘,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陈楚才没想到徐维笑会说这些,只好道:“自然不会。”
两人进了百花楼,因来得较早竟是没看到云苑,柜台后是那天替云苑看店的女子。
“邵公子来了。”女子笑道。
邵公子?陈楚才看向徐维笑。
徐维笑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第一次来百花楼。”
“不知公子贵姓?”女子向陈楚才问道。
“在下陈楚才。”陈楚才回答
陈楚才?没听说过,兰陵城里知名的公子老爷就没有姓陈的。
徐维笑忙对女子解释:“陈家在潞县也是富甲一方,颇为有名,陈兄来到兰陵只因求学于此,却又对兰陵里的百花楼仰慕已久,故今日前来一睹芳名。”
陈楚才附和道:“正是如此。”
有百花楼里的其他客人背书,那女子自然不会为难,笑道:“原来是陈公子,久仰久仰,不知公子想要先看哪朵花呢?”
陈楚才看向徐维笑,徐维笑小声道:“陈兄。”示意他先给银子。
陈楚才连忙掏出二百两银子,那女子也没细数,只是看了一眼银票上的钱庄印章便收下了。
徐维笑说道:“不劳姑娘费心,陈兄早已对贵楼的丁香姑娘倾慕已久,今日便是来寻她的。”
那女子也没多说什么,给了一个刻有“丁香”的木牌,说道:“丁香姑娘在西三院。”
之后,因有徐维笑带路,那女子也没跟上来,两人一同上楼,来到百花楼后院。
陈楚才看到百花楼的后面竟还有一番天地,也不禁惊讶起来。
徐维笑带着他来到西三院,说道:“陈兄上前敲门便是,我就不多陪陈兄了。”
陈楚才此时倒是有些紧张,想要有人多陪他一会儿,却也知接下来该是自己的事,说道:“今日有劳徐兄了。”
“诶,咋俩还说这个?”徐维笑笑着摆摆手。
“陈兄,若有事到南六院寻我便可,我先走了。”
两人互作告别。
徐维笑找到铃兰,铃兰也没问他昨日为何没来,两人聊着陈楚才和丁香的事。
“你那姐妹准备好了?”
铃兰笑道:“自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又去借了琴,今天准备露一手。”
“你猜小翠去哪了?”
徐维笑今天来了之后,确实没看见小翠说道:“过去了?”
“公子真聪明。”
徐维笑也笑了起来。
两人又去百花楼的其它各处走了走,随意聊着些什么。
中午时,铃兰亲自去膳房拿了午饭,两人吃过后,也不愿再多走。
便在屋中等着陈楚才来找徐维笑。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傍晚。
徐维笑也没有着急,和铃兰在一起总不会无聊。
终于躺在床上的两人听到陈楚才在外呼喊:“徐兄,徐兄。”
徐维笑对铃兰道:“我便走了。”
忽又转头说道:“徐维笑是我另一个真名,你别多心。”
铃兰搂住徐维笑,轻轻点头:“妾身自是相信公子的。”
徐维笑向外面喊道:“陈兄稍等。”
便立刻穿衣下床,与铃兰道别。
……
徐维笑与陈楚才坐在马车里。
徐维笑对着陈楚才微笑道:“怎样?”
陈楚才叹道:“丁香姑娘果真惊为天人。”
徐维笑笑意更甚,即使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依旧低声道:“你们那个了吗?”
陈楚才闻言更是长长一叹,说道:“丁香姑娘如此端庄优雅,圣洁无比,我怎忍轻薄于她。”
徐维笑震惊了,说道:“那你们这一整天都在干什么?”
“丁香姑娘知书达礼,又才艺双绝,与她在一起自是相谈甚欢,并且百花楼的风景也不错。”
徐维笑能够想到一女子在一边弹琴,陈楚才在一边拍手叫好的场景。
陈楚才突然凑过来小声道:“都怪那个丫鬟,若不是她在一旁碍事,说不定我与丁香姑娘还能更进一步。”
徐维笑心头一惊,小翠还是铃兰派过去的,结果帮了倒忙?
徐维笑忙问:“那丫鬟怎么碍事了?”
陈楚才说道:“她一直待在那里,我怎好意思对丁香姑娘动手动脚。”
徐维笑闻言不禁有些羞愧,陈楚才都因有丫鬟在一旁而不好意思,自己和铃兰却没羞没臊的全然不顾小翠在一旁听声。
徐维笑说道:“这么说,那丫鬟确实太过分了。”
陈楚才颇为认同这句话,用力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