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维笑戴上帽子,离开了陈楚才家,回到自己的小院。
本想去买些之前记的要买的东西,可也懒得动,酒又没喝多,躺在床上睡不着反而有些心烦。
于是决定去找铃兰。
换上之前买的白色袍子,戴上帽子,没有翻墙,直接走出小院。
来到百花楼,看到云苑坐在柜台后面。
云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徐维笑微微作礼,上到二楼。
找到铃兰的小院,敲了敲院门,没等屋内来人,直接走进去。
铃兰很快出来相迎,后面还跟着一个丫鬟,走到徐维笑面前唤道:“公子,进来坐。”
两人进入屋中,那丫鬟没有跟着,而是去准备东西了。
两人在桌边坐下,徐维笑摘下帽子,铃兰看着徐维笑的脸说道:“公子生得真是好看。”
见到想见的人,又听到这般话,本该感到高兴,但徐维笑突然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发现忘记戴面具了。
自己真是喝多了。
但进百花楼时,云苑怎么什么都没说。
徐维笑被人这样夸,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还好。”
铃兰坐到徐维笑身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问道:“公子怎的来了?妾身以为要等些时日才能再见到公子。”
徐维笑说着真心话:“有些想来看你。”
铃兰主动靠在徐维笑怀里,说道:“妾身也很想念公子。”
丫鬟很快就端些糕点,水果,一壶清酒走了进来。
铃兰让她把东西放下,便让她出去了。
因为闻到徐维笑身上的酒味,所以没有喂他糕点和酒水,铃兰摘下一颗葡萄,剥掉皮,喂到徐维笑嘴里。
“公子可想听些小曲?”
“嗯?”
“妾身之前学过一些唱曲,起舞,弹琴,可要给公子来一段儿?”
“唱些小曲吧。”徐维笑可舍不得怀中的佳人离开自己。
发现铃兰要起身,徐维笑问道:“你干嘛?”
“给公子唱曲吖。”
“那不用唱了。”
铃兰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意,笑了一声,说道:“妾身在公子怀里唱。”
铃兰调整好姿势,开口唱道: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徐维笑搂着铃兰躺在床上。
徐维笑说道:“今晚便不在这里住了。”
“公子事务繁忙,是妾身耽误公子了。”
徐维笑抚摸着她的身体,感受着细腻的皮肤,更加不舍得离开了。
但最终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说道:“我走了。”
说完便松开双手,准备起身。
“请公子等一下。”铃兰很快起身,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下床将床下的暗格打开,从中取出一些银票。
“这是妾身这个月的例银和这些年攒的,一共是七十两,还请公子一并带走。”
徐维笑翻身下床,来到铃兰身边,右手替她整理侧边的发丝,低声说道:“这些你收下便是。”
铃兰坚持道:“这些银子妾身平日里也用不到,还请公子收下这些,就当公子日后为妾身赎身用,公子若不收下,妾身心里会有所不安。”
知她心里想什么,而自己确实什么都做不到,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念及于此,更是可怜于她。
徐维笑直接将她横抱起来,然后放到床上,说道:“那日后我若真是缺了这些再来找你要,可好?”
“莫要再多说了,我自然会尽力而为。”徐维笑却也只能给个微不足道的承诺。
替她盖好被子,徐维笑穿上衣服。
“公子明日还会来吗?”铃兰问道。
徐维笑隔着被子轻轻抱了一下,说道:“会。”
铃兰顿时笑了起来,说道:“妾身自是希望公子日日来此的,却也知公子有要事在身,但刚才见公子伤口的纱布还是用先前的,便想着明天公子来此,妾身给公子上些药酒,换一换纱布。”
徐维笑点点头,轻嗯一声。
“那我明日再来。”
“公子慢走。”
徐维笑下了楼,看到云苑,心中不免惊讶云苑是怎么看出自己的,想要打听清楚,于是问道:“云苑姑娘?”
云苑恼火:“睡完了还不赶紧滚。”
徐维笑一怔,感觉第一次见她不是这样啊?
徐维笑出了百花楼,将帽子戴上,本想去找梁营,但因没戴面具,便就此作罢。
既然有了面具,这种事就没必要再冒风险,如果今天实在要去,也要回去戴上面具,再行打算。
徐维笑回到小院,现在睡觉还有些早,于是将油灯点亮,看着书。
本想着省些用,但一想赎铃兰的银子哪是能这样省出来的,便继续看书,心里默默盘算着赚银子的方法。
只能说他实在没有经商的天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想到自己上一世学的专业,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武之地,不禁叹息一声。
……
林府深处的一个房间里。
一个身着青裙的女子,坐在桌边,身无旁人。
她手里拿着一本没有书名,里面也没有字的古旧书籍,问道:“我大哥今日去做什么了?”
这问的很笼统,但这本古书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书上出现了一行字:林文轩今日与张勤在烟雨楼见面。
她没问张勤是谁,若有所思道:“他这两天都在忙这些事?”
书上文字变幻:是的。
女子又想到今日的那个同窗,问道:“徐维笑昨日没来上课的原因。”
书上文字:睡过头了。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因为那个少年听讲时很是认真,不像是偷懒的学生,以为他会有一些秘密。
她合上书,因为每天只能问三个问题。
其实最开始不是这样,但问得多了,那天,她忽然看到古书说:今天不聊了。
于是就有了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