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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茶，算我的。”主厨依然保持着服务态度，“后厨里进了不该进的人，端了不该端的茶，惊了几位的兴致。我作为主厨，该担的担。”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围裙上沾着的面粉和油星在灯光下泛着温吞的光，脸上的茶水已经快干了，只剩鬓角还湿着一小片。
“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
主厨的目光从苏诺、苏默、谢泽、宋玉章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苏默身上，“你这弟弟可是扎眼的很，这是第一回，但不会是最后一回。”
主厨的脸上挂起一抹难以言明的笑容，里面不知是讥讽，还是看好戏的模样，“恐怕苏诺你要比我清楚的多吧。”
苏诺靠在椅背上，手指不再敲桌面了，“是教训你，教训的轻了吗？”
“呵，我是不一定打得过你，”主厨冷笑着，将手上的水全部擦干，“提醒你一下，那几位都到了。”
说完主厨冷哼一声，走出了包厢，顺手将门重重的关上，隔绝了玩家最后出逃的希望。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重到包厢墙壁上挂的那幅装饰画都跟着震了一下。
四只诡异默契的看向了还在包厢内站着的玩家，见他没有抬头，都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苏默装模作样的站起来，走到了玩家面前，低着头，想要看一下这个玩家长什么模样。
结果手刚背到身后，就被苏诺给拽了回来，“站远点，别离太近。”
“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这么远看不清啊。”苏默回手抓住苏诺的胳膊。
“心思不纯，你离太近，容易被攻击到。”谢泽也赞同苏诺的举动，扇子直接挡住了苏默的脸。
苏默的脸被扇子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眨巴眨巴眼，目光越过扇面上“再抢是狗”四个字，落在包厢角落里那个服务员玩家身上。
“我就看一眼。”苏默伸手去拨谢泽的扇子。
“看什么看。”谢泽把扇子往后撤了半寸，苏默的手指扑了个空，“一个弃子有什么好看的。你哥让你站远点就站远点，别闹。”
宋玉章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服务员玩家面前，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玩家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皮肤白净，眉毛修过，嘴唇抿得很紧，抿得发白。眼睛不大，眼角微微上挑，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长相。
“啧啧，都成弃子了，该说的就说了吧。”苏诺拍了拍玩家的胳膊，水汽直接缠绕在胳膊上，轻轻向上一拽，玩家直接被吊在了半空中。
服务员玩家依旧低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腹腔发出来的一样，“你想知道什么。”
“说说看吧，为什么针对他？”苏诺向后指了指苏默的方向，眼睛死死盯着玩家。
“他的身份，我们都知道了，老大想请他帮我们做事。”服务员玩家犹豫了一下，选择性的说了一些。
“不实诚啊，你们团队老大是谁？几个人？”谢泽的丝线顺着玩家的腿慢慢向上爬着，划出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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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线爬过脚踝的时候，玩家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瞬。
谢泽的丝线很细，细到割破皮肤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痛，只会感觉到一种冰凉的触感，像被冰凉的指尖划过。
真正让玩家绷紧身体的，是丝线上附着的东西。每一根丝线的表面都带着极细微的倒刺，不是金属的，是骨质的。
那些倒刺勾住皮肤的纹理，不往深处扎，只是在表面轻轻地挂着，像无数只微小的手拽住了他的皮肉，把他整个人往四面八方拉扯。
苏诺的水汽还缠在玩家的胳膊上，半透明的水流像活物一样缓慢地蠕动着，把他吊在离地半尺的位置。
水汽没有勒紧，只是松松地托着，但林衍知道，那些看起来温和的水流可以在半秒之内收紧，把他的胳膊从肩关节处齐齐切下来。
“我……”玩家的声音从垂着的脑袋
宋玉章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尺，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桌上拿起那把写着“再抢是狗”的扇子，展开，慢悠悠地扇了两下。
“啧啧，嘴是真的硬气啊。”宋玉章微微抬头，对上了玩家的眼睛。
“要不泽哥你直接上手吧，傀儡印记一摁，什么都知道了。”苏默坐在最远处的角落，单只手撑住下巴。
玩家的眼神骤然收缩，傀儡印记，这是连死都不让死呀，心一狠，玩家的嘴角慢慢沁出血丝，眼睛渐渐失去了光芒。
宋玉章离得最近，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他扇子一合，伸手捏住玩家的两腮，但已经晚了，那东西碎得干脆，像一颗被咬破的糖，只不过流出来的不是糖浆，是一股极淡的腥臭味。
苏诺的水汽瞬间消散，玩家还带着些许温热的尸体，径直砸在了地上，嘴上的鲜血缓缓流落到地毯上。
“这是生怕我们把人救活呀。”宋玉章捏着下巴，仔细查看着，“瞬间就没了命，看来这小队功课做的挺足。”
谢泽蹲下身，丝线从玩家的腿部收回，转而探向他的眉心。极细的丝线刺入皮肤，没有血渗出来，丝线的尖端微微颤动着，像在感知什么。
“没救了。”几息之后，谢泽收回丝线，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这样吧，后面我小心一点。”苏默把玩家的尸体堆放到一边，拍了拍手。
“那这个怎么处理，一会儿饭菜上来了，不能就着这个吃饭吧。”
“留给饭店太亏了。”苏默低头沉思着，突然灵机一动，“等会儿啊，联系下老妈，看她朋友有没有需要的。”
“那也行吧，老妈的朋友还挺多的。”苏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无奈感。
这边苏默已经掏出手机，电话都拨打出去了，“我记得老妈说上次谁要这个东西来着。”
谢泽展开扇子，挡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两只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神色，宋玉章则是抿着干净的茶杯坐在了一边。
苏默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老妈，我这边有具尸体，玩家，刚死的，还热着。你那个做标本的朋友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