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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 换衣袍,皇子亲耕试艰辛
    赵珩在望安城住下的第三日,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穿戴整齐——还是那身半旧锦袍,玉佩悬在腰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冯闯在外间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殿下,时辰还早,再歇会儿吧?”

    

    “睡不着。”赵珩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冯叔,你说……林晚姐姐昨日让我‘看看百姓是怎么活的’,是什么意思?”

    

    冯闯想了想:“大概是让殿下体验民生疾苦。”

    

    赵珩点头:“那从今日起,我也该做些什么。总不能白吃白住。”

    

    冯闯欲言又止。他是羽林卫出身,忠心护主,总觉得皇子就该有皇子的体面。可眼下这境况……

    

    辰时初,林家人聚在前厅用早饭。粟米粥、咸菜、蒸芋头,简单却实在。赵珩被请来同席,看着面前粗瓷碗里的粥,愣了一下——宫里用膳,哪怕是逃难路上,也从未用过这般粗糙的器皿。

    

    林晚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城里百姓用的都是这种碗。陶土烧的,不值钱,但结实。”

    

    赵珩连忙端起碗:“挺好,挺好。”

    

    正吃着,林坚放下筷子道:“今日南坡那块地要翻第二遍,得赶在谷雨前下种。我吃完就去。”

    

    林实接话:“东市今儿有批山货要验,说是从彝山那边来的,我得盯着点。”

    

    林朴嚼着芋头:“北堡新兵今日考核,韩教头让我去帮忙记成绩。”

    

    苏氏给每人添粥,温声道:“都吃饱,活儿不急着这一时。”

    

    赵珩听着这一家子寻常的对话,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他鼓起勇气开口:“林伯伯,晚姐姐,我……我能做点什么吗?”

    

    桌上静了一瞬。

    

    林崇山看着他:“殿下想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赵珩认真道,“我虽不擅农事,但可以学。力气也有一些,搬搬抬抬总是能的。”

    

    林晚与父亲对视一眼,点头:“也好。那今日就请殿下去南坡,跟大哥学翻地吧。”

    

    “好!”赵珩眼睛一亮。

    

    饭后,林晚让苏氏找出一套林朴的旧衣服——粗布短打,打着补丁,但洗得干净。赵珩在屋里换上,对着铜镜照了照,竟有些新奇。锦衣玉袍穿了十五年,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行动倒是方便许多。

    

    冯闯守在门外,见他这身打扮出来,眼眶一热:“殿下……”

    

    “冯叔,今日起,没有殿下。”赵珩认真道,“叫我阿珩。”

    

    南坡在城外三里,是一片新开垦的梯田。三月春阳正好,泥土湿润,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已经有不少农人在忙碌,男人挥锄翻地,女人跟在后面捡石头、除杂草。

    

    林坚递给赵珩一把锄头:“殿下,先从这边开始吧。不用快,但要深,一锄下去至少半尺。”

    

    赵珩接过锄头,入手比他想象的重。他学着旁边农人的样子,高高举起,用力挖下——“砰!”锄头入土,只进了不到三寸,还偏了位置,挖起一大块草皮。

    

    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几个年轻农户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赵珩脸一红。

    

    林坚拍拍他肩膀:“不急,慢慢来。腰要沉,力要用在刃上,不是用蛮力。”他示范了几次,动作流畅,一锄就是一大块土翻起来。

    

    赵珩深吸口气,重新开始。这次他注意了姿势,腰腿用力,果然好了些。但十几锄下去,手掌就开始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掌心已经磨出了水泡。

    

    “殿下歇会儿吧。”林坚道。

    

    “不用。”赵珩摇头,从怀里掏出手帕裹住手掌,继续挥锄。

    

    一个时辰后,他汗如雨下,粗布衣裳湿透贴在身上,头发也乱了,脸上沾了泥点。但面前那片地,总算翻出了个样子。

    

    午时休息,农人们聚在田埂上吃饭。大家拿出自带的干粮——杂粮饼、咸菜疙瘩、煮鸡蛋。赵珩也分到一份,是苏氏早上给他准备的:两张饼,一个蛋,一截咸萝卜。

    

    他坐在田埂上,和农人们一起大口吃着。饼有些硬,咸萝卜齁咸,但饿极了,竟觉得格外香。

    

    “小哥,以前没干过农活吧?”旁边一个老汉笑问。

    

    赵珩摇头:“第一次。”

    

    “难怪。”老汉递过水葫芦,“慢点吃,喝口水。农活啊,急不得,得慢慢熬。你这已经算好的了,我当年第一次下地,锄头都抡不稳,差点砸着自己脚!”

    

    众人都笑起来。赵珩也跟着笑,心里那点皇子架子,不知不觉散了。

    

    下午继续干活。赵珩渐渐找到了窍门,虽然还是慢,但一锄一锄扎实。林坚偶尔指点几句,多半时候让他自己体会。

    

    夕阳西下时,赵珩终于翻完了分给他的那一垄地——约莫三丈长,一丈宽。他拄着锄头,看着这片被自己翻新的土地,胸口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是他在宫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感觉。批阅奏章、接见大臣、参加典礼……那些事离百姓太远。而这一锄一锄翻出的泥土,却是实实在在能长出粮食,能养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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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的路上,赵珩的手掌疼得厉害,水泡破了,血肉模糊。但他一声没吭。

    

    路过东市时,孙大娘正在收摊,看见他这身打扮,惊讶道:“哎呀,这不是……不是新来的那位小公子吗?怎么……”

    

    赵珩笑了笑:“大娘,我姓赵,叫我阿珩就好。”

    

    “阿珩啊。”孙大娘念叨着,从筐里摸出两个炊饼塞给他,“累坏了吧?拿着,晚上饿了吃!”

    

    赵珩推辞不过,只好接过。炊饼还温着,散发着麦香。

    

    到家时,林晚正在院中等他。见他一身泥汗,手掌带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疼吗?”她问。

    

    “疼。”赵珩老实道,“但值得。”

    

    林晚让人拿来药膏,亲自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她的手很稳,动作轻柔,赵珩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小时候——有次他爬树摔下来,膝盖磕破了,也是她给他包扎。那时她还没这么高,眼神也没这么坚毅。

    

    “晚姐姐。”他轻声说,“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百姓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

    

    “为什么?”

    

    “因为每一粒粮食,都是这样一锄一锄种出来的。”赵珩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掌,“宫里用膳,一道菜不合口就撤下去倒掉。可从没人告诉我,这一道菜,是多少人多少汗水换来的。”

    

    林晚包扎完,抬头看他:“明白了这个,你就比很多坐在高位上的人强。”

    

    她站起身:“明天还去吗?”

    

    “去!”赵珩毫不犹豫。

    

    当夜,赵珩睡得很沉。手掌火辣辣地疼,身体像散了架,但心里却格外踏实。

    

    冯闯在隔壁房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叹了口气。殿下长大了,只是这长大的方式……太过艰辛。

    

    窗外月光如水。

    

    林晚站在自己院子里,听着父亲从赵珩那边回来。

    

    “那孩子……是真吃苦了。”林崇山感慨,“手磨成那样,一声没吭。”

    

    “爹心疼了?”

    

    “有点。”林崇山苦笑,“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但晚儿你说得对,不吃苦,不知民间疾苦,将来如何为君?”

    

    林晚望向赵珩住的方向,轻声道:“他会是个好皇帝的。”

    

    “因为肯下地干活?”

    

    “因为肯学。”林晚转身回屋,“肯放下身段,肯吃苦,肯承认自己不懂——这样的心性,比什么出身都重要。”

    

    夜深了,望安城渐渐沉寂。

    

    而那个曾经的七皇子,今日的农人赵珩,在睡梦中,第一次梦见了金黄的麦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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