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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第一次联合行动
    又过了十来天,地里庄稼长得越发好了。

    

    粟米苗窜到半尺高,绿油油一片。豆子爬了架,黑虎寨换来的荞麦种子也撒下去了——这玩意儿长得快,两个月就能收。林晚的试验田里,“土蛋”苗长得最旺,叶子肥厚,看着就喜人。

    

    但林晚的心思已经不全在地里了。

    

    这天上午,永安寨的陈先生亲自来了,还带了两个人:一个精瘦的汉子叫老马,是永安寨的护卫头目;另一个年轻人叫小伍,看着机灵,是负责跑腿传信的。

    

    林崇山把客人请进新盖的议事堂——其实就是间大点的土坯房,里头摆了张粗糙的长桌和几条板凳。林晚坐在父亲下首,林坚、林朴也在。

    

    “林老哥,林姑娘,”陈先生开门见山,“咱们寨子遇上麻烦了。”

    

    林崇山神色一肃:“请讲。”

    

    “西边三十里外,最近冒出一伙土匪。”老马接话,声音沙哑,“约莫二十来人,领头的叫‘独眼龙’,原来是北边溃兵里的一个伍长。他们占了鹰嘴崖,专劫过往商队和进山的猎户。我们寨子有两个采药的兄弟,前天被他们抢了,还挨了打。”

    

    林晚问:“他们武器如何?”

    

    “有刀有枪,还有两把弓。”小伍说,“独眼龙自己使一把腰刀,听说功夫不错。”

    

    林朴插话:“鹰嘴崖地形我去过,易守难攻。就一条小路上去,上面有个山洞,能住人。”

    

    陈先生点头:“正是。所以我们想……请贵处援手,两家合力,把这伙祸害除了。”

    

    林崇山没有立刻答应,看向林晚。

    

    林晚沉吟片刻:“陈先生,剿匪是义举,我们理应帮忙。不过……剿完之后,缴获如何分配?以后若再有土匪来犯,两家如何联防?”

    

    她问得直接,陈先生也不意外,显然早有准备。

    

    “按出力大小分缴获。”老马说,“谁砍的匪首,谁得多一份。武器、粮食、财物,两家对半分。至于联防……我们愿与贵处立约,一方有难,另一方必援。日常可互通消息,设烽火台。”

    

    条件还算公道。

    

    林晚看向父亲,林崇山微微点头。

    

    “好。”林晚说,“咱们定个计划。鹰嘴崖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大,得智取。”

    

    她让林朴拿来炭笔和木板,画起地形图:“鹰嘴崖三面陡峭,只有东面这条小路。土匪居高临下,咱们硬冲就是活靶子。”

    

    “那怎么办?”小伍问。

    

    “引蛇出洞。”林晚指着地图,“独眼龙既然劫道,那就给他送个‘肥羊’。”

    

    陈先生眼睛一亮:“诱饵?”

    

    “对。”林晚说,“派一队人,伪装成商队,拉几辆车,车上盖着布,装作满载货物。从鹰嘴崖下经过,他们必然来劫。咱们在必经之路上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老马皱眉:“他们要是倾巢而出还好,要是只下一半人……”

    

    “所以得让他们觉得,这趟货值得全下来抢。”林晚说,“车上得有点真东西——比如粮食、布匹。再故意露出破绽,比如护卫人数少、装备差。”

    

    林朴接话:“我和阿木可以带人在前头探路,装成警戒松懈的样子。”

    

    “等他们下山进入伏击圈,”林坚握拳,“咱们两面包抄,断他们后路。”

    

    计划大致定了,接下来是细节。

    

    诱饵队由永安寨出,因为他们有车——两辆破旧的板车,平时拉粮食用的。车上装些麻袋,里头塞稻草,面上铺一层真粮食。再放几匹刚织好的粗麻布,看起来就像值钱货。

    

    护卫队也由永安寨出,七八个人,穿得破破烂烂,武器只拿木棍和几把旧刀——但怀里藏着短刃。

    

    伏击队由两家精锐组成:林家出林朴、阿木、林坚,再加两个年轻力壮的(石伯的孙子豆子虽然才十四,但机灵,非要跟着去见识,林晚斟酌后同意了,但只准在后方传递消息)。永安寨出老马带五个好手。

    

    林崇山年纪大、腿脚不便,留守望安居。林晚也留下——这是林崇山坚持的,说姑娘家不能上前线。林晚没争,她知道自己现在确实没那个身手,去了反而是累赘。

    

    但她也没闲着。

    

    伏击地点选在鹰嘴崖东面五里处的一片林子,路从林中穿过,两边是缓坡,适合埋伏。林晚根据林朴的侦察报告,设计了几个埋伏点:弓箭手在高处,刀手在路边草丛,绊马索(虽然对方可能没马)设了三道。

    

    她还准备了“秘密武器”——去年试验失败的“土雷”。

    

    其实不算雷,就是竹筒里塞满火药(她试制过黑火药,比例还不稳定)、碎陶片和铁砂,留个引线。威力不大,但突然爆炸能吓人一跳,制造混乱。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林晚把三个竹筒交给林朴,“点燃引线后赶紧扔,扔完就趴下。”

    

    林朴郑重接过:“明白。”

    

    出发前一天,林晚又检查了所有人的装备。

    

    林朴的竹弓换了新弦,箭支充足。阿木的猎刀磨得锋利。林坚使的是缴获的那把钢刀,老吴给重新开了刃。永安寨的人武器杂些,但有四把正经腰刀,还有一面藤牌——这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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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林崇山在队伍前训话,“土匪也是人,也会怕死。第一波要狠,要快,打掉他们的胆气。但若有人投降,不可滥杀。”

    

    老马抱拳:“林老哥放心,咱们不是嗜杀之人。”

    

    第二天天不亮,队伍就出发了。

    

    诱饵队先走,慢悠悠往鹰嘴崖方向去。伏击队绕远路,提前进入埋伏位置。

    

    林晚站在望台上,一直看着队伍消失在晨雾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这是望安居第一次主动出击,也是第一次跟外人联合作战。成了,威望大涨,周边土匪也得掂量掂量。败了……

    

    她摇摇头,不敢想。

    

    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纺线时错了好几处,记账时写错数字。苏氏看出她紧张,拍拍她的手:“别担心,你爹和你哥都是见过阵仗的。”

    

    赵氏抱着孩子轻声哼歌,不知是安慰孩子还是安慰自己。

    

    柳氏和小莲埋头织布,梭子声比平时急。

    

    等到太阳偏西,远处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豆子连滚带爬跑回来,满脸兴奋:“赢了!赢了!抓了八个活的,其他的死的死跑的跑!独眼龙被朴哥一箭射穿了脖子!”

    

    林晚霍地站起来:“咱们的人呢?受伤没有?”

    

    “林坚哥胳膊挨了一刀,不深。永安寨有个兄弟腿上中箭,已经包扎了。其他都是轻伤!”豆子喘着气,“队伍在后头,缴获可多了!两辆车都装满了!”

    

    林晚长舒一口气,腿有点发软。

    

    苏氏双手合十:“老天保佑……”

    

    没多久,大队人马回来了。

    

    走在最前的是林朴和阿木,两人身上沾着血和土,但精神抖擞。林坚跟在后面,左臂包扎着,脸色有些白,但眼神亮得吓人。老马和小伍押着俘虏,八个土匪被绳子拴成一串,个个垂头丧气。

    

    两辆板车上堆满了东西:粮食袋子(有些被血染红了)、布匹、几坛酒、一堆兵器,还有个小箱子,里头居然是铜钱和碎银子。

    

    林晚迎上去,先看林坚的伤。刀口在左臂外侧,已经用干净布条包扎好了,血渗出来些,但不多。

    

    “真没事,”林坚咧嘴笑,“皮外伤。那土匪想砍我脖子,被我架开了。”

    

    林晚这才放心,去看缴获。

    

    粮食有三百多斤,主要是糙米和豆子。布匹是粗麻布,但足有十来匹。兵器里最有价值的是三把腰刀、五杆长枪、两张弓和几十支箭。那箱钱,林晚粗粗估了下,得有二三十两银子,铜钱也有好几贯。

    

    “发财了。”林实围着车转,眼睛放光。

    

    林崇山让人先把俘虏关进空屋——特意选了没窗户的那间,派人守着。然后召集两家人在议事堂开会。

    

    老马汇报战况:“诱饵队走到鹰嘴崖下,那帮土匪真下来了,二十一个人全在。进入伏击圈后,我们先放箭,射倒五六个。他们想跑,后路被林朴兄弟带人截了。独眼龙确实凶悍,连砍我们两人,最后被林朴兄弟一箭毙命。剩下的见头目死了,大半投降,有几个跑进林子,追不上了。”

    

    林朴补充:“我们搜了鹰嘴崖山洞,粮食财物都在车上。寨子已经烧了,免得以后再被占。”

    

    陈先生拱手:“此番大胜,多亏贵处谋划周密、将士用命。”

    

    林崇山还礼:“是两家同心协力的结果。”

    

    接下来是分战利品。

    

    按事先约定,谁砍的匪首多分一份。林朴杀了独眼龙,这份归他。其余对半分。

    

    粮食,林家得一百五十斤。布匹,林家得五匹。兵器,林家要了一张弓、二十支箭、两把腰刀(补给了林坚和林朴)。钱,林家分得十二两银子、三贯铜钱。

    

    俘虏……这个有点棘手。

    

    “八个俘虏,怎么处置?”老马问。

    

    林崇山沉吟:“愿意改邪归正、老实干活的,可以留下劳动改造。冥顽不灵的……你们看呢?”

    

    陈先生道:“我们寨子也缺劳力。要不这样,咱们各领四个回去,先看着干活,若有异动,再处置不迟。”

    

    “行。”

    

    分完战利品,天色已晚。陈先生一行要在望安居住一晚,明天再回。

    

    晚上,林家开了个简单的庆功宴:煮了一大锅粟米饭,炖了野猪肉,还把缴获的一坛酒开了——每人就分一小碗,意思意思。

    

    林朴成了英雄,被大伙儿轮番敬酒。他不太会说话,只是憨笑。

    

    阿木坐在角落,默默吃饭。林晚端了碗肉汤坐过去:“今天辛苦你了。”

    

    阿木摇头:“应该的。”

    

    “你箭法真好,”林晚由衷道,“听豆子说,你一个人射倒了三个。”

    

    “以前打猎练的。”阿木顿了顿,低声说,“那个独眼龙……我认识。”

    

    林晚一愣:“认识?”

    

    “三年前,我在北边山林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是官兵,带队搜山,杀了好几个我们族里不肯交‘山税’的猎户。”阿木声音很冷,“今天本来想亲手杀他,被林朴抢先了。”

    

    林晚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拍拍他肩膀:“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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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看她一眼,忽然问:“盐泉的事,有进展吗?”

    

    “正要跟你说。”林晚压低声音,“黑虎寨那边传回消息,老孙头愿意接触。但他不敢逃,说刘黑塔盯得紧。不过……他透露了个重要消息:五天后,刘黑塔要带一半人手去山外跟那个‘贵人’交易,盐泉守卫会松些。”

    

    阿木眼睛一亮:“机会?”

    

    “机会。”林晚点头,“但这几天咱们刚剿了匪,得低调点,免得引起注意。等风头过了,咱们就行动。”

    

    两人正说着,林实端着酒碗摇摇晃晃过来:“阿木!来,敬你一杯!”

    

    阿木接过碗,一饮而尽。

    

    林实搂着他肩膀,大着舌头说:“好兄弟!以后……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林晚哭笑不得,让林坚把二哥扶回去休息。

    

    夜深了,客人们被安排在空屋休息。林家人收拾完碗筷,也各自回房。

    

    林晚躺在炕上,却睡不着。

    

    今天这一仗,让她看到了望安居武装力量的潜力,也看到了联合作战的好处。但同时也暴露了问题:缺乏训练、配合生疏、装备简陋。

    

    得加强军事训练了。

    

    还有,今天缴获的铜钱和银子提醒了她——货币。以后交易规模扩大,以物易物太麻烦,得有个统一的等价物。盐可以,钱也可以。

    

    她脑子里规划着:军事组、生产组、贸易组、后勤组……越来越像个小型社会组织了。

    

    窗外月光如水。

    

    林晚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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