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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如今宝玉在贾政的棍棒下战战兢兢,贾母瞧着心疼。借着东府丧事让他去,也算变相给这孩子松快松快。横竖宝玉最不耐烦人情往来,贾琮也不是这块料,权当让他们散心罢了。

    探春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指尖绞着帕子半晌没作声。

    “老太太,让环儿也一同去吧,帮着做些杂活也好。”

    贾母略一思索,点头应允:“既如此,便叫他跟着宝玉、琮哥儿一道,早去晚归便是。”

    探春闻言欣喜,她盼着贾环能学些本事,日后凌策也好提携他。若是一无所长,即便凌策有心相助,怕也难以扶持。

    贾母瞧见凌策与探春眉目传情,不由打趣道:“好了好了,你们快些出去吧!再待下去,老婆子这屋里都要酸倒牙了!”

    探春顿时羞红了脸,跺脚娇嗔:“老太太——”

    贾母笑着摆手:“去吧!策哥儿,宝玉他们年纪尚小,你多费心照应。”

    其实贾母这两日也需前往东府,只是她若去了,便得坐镇宁安堂。贾蓉的丧事虽不张扬,但各家老亲故旧皆需知会。贾家人脉广阔,届时各府女眷登门,尤其开国一脉的后宅夫人,皆需贾母亲自接待。

    正因如此,凌策并不担忧。凤姐儿与李纨主理丧仪,偶尔至宁安堂即可。可卿亦只需在灵堂露面,无需前往宁安堂。三人皆有闲暇陪伴凌策,何况夜间还能……

    二人出了贾母院子,侍书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刻意拉开距离。探春面颊微红,故作镇定道:“你不是要去东府么?跟着我做什么?”

    凌策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想你了。”

    “油嘴滑舌!”

    “句句真心。如今才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何滋味。片刻不见三妹妹,我便思念难耐。”

    探春轻睨他一眼,心中甜蜜,不再挣脱。二人十指相扣,温情脉脉。

    探春低声道:“我本想去东府向二嫂子讨教,可老太太不许,说蓉哥儿身份不够,且不吉利。二嫂子治家有方,我想多学些管家之道。”

    她虽协助凤姐儿理家,终究只是辅佐。日后侯府仅她与凌策二人,若遇事不通,恐难应对。

    凌策失笑:“莫急,时日尚长。况且有我为你撑腰,何须忧虑?”

    “谁要你撑腰!我说的是家中事务。”

    “我说的正是贾家之事。莫非三妹妹心急过门,思虑的是你后家事?”

    “你……你净胡说!”

    “怎是胡说?分明是疼你。”

    “我才不信!”

    “三妹妹,你真美。”

    “别……别胡闹……”

    凌策如愿住进了东府,贾母虽心存疑虑,但贾家确实无人能担此重任。

    贾政公务缠身无法告假,东府又需有人待客。贾母终究不放心,毕竟东府如今全是女眷。好在早先就安排贾琮、宝玉和贾环每日过来帮忙,夜里再回荣国府。外人看来,倒显得两府和睦,小辈们互相照应。

    凌策只在东府住了七日,因贾蓉停灵七日后便被送往铁槛寺。虽无爵位官职,仍需停灵一月再运回江南安葬。期间仍有宾客往来,各地亲友前来吊唁,首站必是宁国府。

    这日,可卿院中。

    凌策枕在可卿膝上,环着她纤腰笑道:再过几日贾蓉就要送回江南,府里总算能清净了。

    可卿柔声应道:府里本就不曾喧闹。老太太派嬷嬷守着那院子,这些时日一直相安无事。凤二婶子带人将院子搜了个遍,虽未发现什么,还是封了起来。

    自贾珍去世后,宁国府的丫鬟婆子本就比西府少,如今许多院落空置,封个死过人的院子也无人在意。

    凌策将脸埋在她腰间,闷声道:改日找个由头把那院子拆了,要么重建,要么改作他用。

    可卿心头一暖,轻声道:不必的,我不怕这些。她是真的不怕,当初凤姐儿与李纨都不敢看贾蓉尸首,她却毫无波澜。并非心冷,只是自从跟随凌策,旁人于她皆成陌路。

    凌策的手滑入衣襟,坏笑道:那你怕不怕我?要不请大嫂子二嫂子过来?可卿顿时羞红了脸,却任由他胡闹。

    凤姐儿和李纨在此住了七日,那七日令可卿终生难忘。她从未想过凌策有那么多花样,回想起来仍觉目眩。那七日连凤姐儿和李纨都招架不住,说是操办丧事,实则每日只在院中吩咐下人,午后才露面查看。

    凌策抬头吻她,正色道:好可卿,我定要让你开开心心跟我过一辈子。便是死后,我们也要同穴而葬,来世,不,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他实在太爱这个温柔似水、满心是他的女子。初来时对可卿并无特别印象,虽知原着中她身不由己,也不觉其死有何不妥——毕竟封建礼教之下,女子命运本就如此。

    凌策穿越后,深深沉醉在可卿的柔情中。闲暇时,他总爱来此谈心解闷。

    可卿眼波流转,轻声细语道:妾身只愿与叔叔生生世世相守......

    凌策心头一热,再度将她拥入怀中深吻。片刻后,可卿喘息着娇嗔:又这般胡闹......凌策朗声大笑,顺势将她搂得更紧。

    这时宝珠在门外通传:尤二姑娘到访!按常理该称二姐儿,但宝珠知晓尤二姐与凌策的关系,故改了称呼。可卿慌忙推拒,却听凌策笑道:正是我唤她来的。

    可卿顿时会意。经过多次相处,她已不再如最初那般羞怯。尤二姐掀帘而入,只见凌策含笑招手:快来吧,就等你了。

    养心殿内,承元帝揉着额角问道:探子都派出去了?凌策的消息打听得如何?

    夏守忠恭敬回禀:锦衣卫已悉数出动,偏远之地尚需时日。十日后将同步散布消息,不给诸侯反应之机。至于凌策,情报与江南所报无异。新法期间他多在贾府,虽曾面见柯相,但无人知晓谈话内容。

    承元帝冷笑道:无人知晓?若非先皇提点,朕都要忽略他在江南新法中的作用。观漕运总督李久所为,便知他与柯政所谋。

    夏守忠试探道:陛下,此人可用否?是否需要......

    承元帝怒斥:朕岂是滥杀之君!查,明白吗?况且他有宗师护卫,常居贾府,如何下手?待夏守忠告罪退下,皇帝暗自思量:目前看来凌策心向朝廷,只是手段凌厉。先皇嘱朕用他,该寻个什么由头......

    尤氏在这大半年里从未踏出房门半步,连贾蓉的葬礼都未曾现身。

    三个月前,那位找来的产妇顺利诞下一个男婴。宗人府派人查验时,尤氏吓得不敢露面。最后只得让产妇躺在床榻上,放下帷幔遮掩,这才瞒过了前来诊脉的太医。

    如今那户人家已被送往辽东的庄园,凌策在那里给他们置办了田产。他并非心软,只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那家人形同软禁,凌策也明确告知会有人暗中监视。庄子上百余人,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眼线。等三五年后,即便事情败露也无人会信。更何况在封建礼教森严的宁国府,想要查证更是难上加难。

    凌策给了他们安稳度日的机会,若有人不知好歹,后果自负。

    今日正是尤氏临盆之日。为避人耳目,院中仆役早已被遣散。尤老娘带着尤二姐、尤三姐和几个贴身丫鬟忙前忙后。凌策在院中焦急踱步,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尤氏这些时日调养得当,但在这个年代,生产对女子而言无异于鬼门关。

    素来泼辣的尤三姐也顾不上耍性子,端着热水来回奔走。一个多时辰后,婴儿的啼哭声终于响起。

    呼——凌策长舒一口气,快步上前询问走出来的尤二姐:你姐姐可好?孩子是否康健?

    屋内听到他先关心尤氏,尤三姐神色稍霁,低声对尤氏道:还算有点良心。

    尤氏虽虚弱不堪,仍厉声呵斥:住口!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议论侯爷?

    尤三姐不服:我是替你委屈......

    放肆!轮得到你多嘴?别忘了自己的本分!侯爷宽厚不计较,但若真触怒了他,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尤氏早已摸透凌策脾性。她发现凌策对贾府女眷格外宽容,但这宽容的限度全凭他心意。

    尤三姐终究不是贾家人,却仗着泼辣性子屡次冒犯。凌策不计较,不过是猛虎不屑与蝼蚁计较。若哪天他心情不佳,这丫头再不知收敛......

    尤氏好容易盼来转机,岂容尤三姐坏事?

    见尤三姐还要争辩,尤老娘瞧着尤氏脸色愈发难看,急忙训斥:疯魔了不成?乡下野丫头也敢妄议侯爷?再敢多嘴就滚回乡下去!

    尤三姐眼圈一红,抽泣起来。尤老娘忙赔笑对尤氏说:三丫头野惯了,在城里逞威风忘了形,回头我好好管教。你快瞧瞧孩子,别动气。

    尤氏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望向襁褓中的婴儿。

    夜色深沉,林府书房内。

    林如海搁下手中毛笔,摇头叹道:侯爷往后莫要这般深夜造访,更不该如此神出鬼没。在圣上与众大臣眼中,你我与贾家本就是休戚与共。

    烛火摇曳间,凌策负手而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窗外树影婆娑,偶有夜风拂过,卷起案几上散落的宣纸。

    林大人多虑了。凌策指尖轻叩桌案,正因众人皆知我们关系,反倒不必刻意避嫌。倒是...他忽然压低声音,近日朝中风向有变,陛下似乎另有打算。

    林如海神色一凛,正要追问,忽听檐角铜铃轻响。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噤声。待铃声渐远,林如海才低声道:侯爷此言何意?

    凌策踱至窗前,望着朦胧月色:江南盐税案后,陛下对勋贵愈发忌惮。我怀疑...他转身直视林如海,陛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

    话音未落,书房外传来细碎脚步声。凌策身形一闪隐入帷帐之后,只余林如海独对满室烛光,面色阴晴不定。

    “就算你白天来拜访,也不会有人议论。反倒是你这样偷偷摸摸的,万一被人察觉,那才真是惹麻烦。”

    说着抬手示意凌策落座。

    凌策笑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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