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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6章 圣象之国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皇后竟然联合圣象之国的大傩,给陛下下了情蛊!”

    

    “情蛊?那是什么玩意儿?”小奴婢侧耳倾听。

    

    “哎呀,就是将西南蛊虫放入酒水,陛下喝了以后,就会死心塌地的只爱皇后一人!”

    

    “这么阴毒吗,不过要是我我也好想用哎,可以让自己的心爱之人一心一意只爱自己,想想就很好啊!”

    

    “你快别做梦了吧!咱们汉朝,行巫蛊之事可是要抄家杀头的,前朝景帝时候,南宫公主就被冤枉过大搞巫蛊,估计最后被送往匈奴和亲,与此事影响不好都有关联,最后凄惨地死在荒凉的大漠,唉,人家还是公主呢,要是你我,早死了八百回了!”

    

    “我怎么听说不是这回事!和巫蛊没关系吧,是前皇后陈阿娇做的手脚……”

    

    “怎么没关系啊,那怎么不送别的公主去和亲呢?再者你看搞巫蛊之事的都被反噬了,你看前皇后陈阿娇在长门宫,啧啧,陛下再没去看过她……没想到现皇后又搞这个……”

    

    “那陛下喝下了情蛊的酒水吗?”另一个奴婢追问起来。

    

    “陛下没喝,赐给了车骑将军卫青!”

    

    “那皇后呢,皇后喝了吗?”

    

    “皇后喝了啊,她看到卫青喝了以后脸色大变,后来要给李夫人喝,被陛下拦住了,陛下说李夫人怀有身孕,不便饮酒,就从旁边给李夫人斟了一杯羊乳。”

    

    “那为啥要给李夫人喝啊?不是情蛊吗?”

    

    “嘘……我听说啊,情蛊除了让人爱,还能让人听话呢,死心塌地的,是不是想以此控制李夫人啊,毕竟李夫人正值盛宠,又怀了龙种,说不定日后母凭子贵威胁皇后的地位!皇后这一招也是挺厉害的!”

    

    “陛下对李夫人还真是用心啊,这都保护李夫人。我怎么听闻李夫人最近还在与陛下闹别扭呢,就这还被陛下护着,真让人嫉妒啊!对了,这事情你怎么知道的!那最后怎么样了啊!那不是只有皇后卫子夫和卫青喝了这情蛊的酒?!”

    

    “是啊,我怎么知道,我就在宴会上伺候啊。宴会后,那皇后发了情蛊,妩媚妖娆的不得了,直喊卫青的名字……”

    

    “啊?!这么炸裂吗?”

    

    “是啊,因为喝了情蛊的二人,就会心心相印,爱的死去活来,干柴烈火……嘻嘻嘻……”

    

    “那车骑将军呢?!”小奴婢眉头紧皱,替卫青担忧起来。

    

    另一个奴婢道:“卫青不愧是车骑将军,他宴会后周身发烫,脸颊通红,大概猜到了被下药,就去问卫子夫,卫子夫只好说了实情,一边对卫青动手动脚一边说自己本来是要陛下与自己一同喝下情蛊的酒,谁知道被陛下赏赐给卫青了!陛下早派人监视,这些话都被绣衣使者听了去,陛下勃然大怒,要废了皇后!”

    

    “我可没听说废皇后的事儿啊!”

    

    “我也没听说!”

    

    “那还不是因为卫青忍着巨大的痛苦,爬着去与陛下请罪,希望陛下看在他出征匈奴的功绩上原谅卫子夫,也看在太子刘据的份上,陛下也觉得此事丢人现眼,卫青又确实忠厚老实,就这么大的蛊,卫青愣是硬抗着,不然他们姐弟就……乱了套了!最后汉武帝念着儿子刘据和卫青,也就答应了,卫子夫啊皇后的位置是总算保住了,还让卫子夫传人找圣象之国的大傩帮卫青和卫子夫解开了情蛊。”

    

    “哎呦呦,还真够离奇的!宫闱之事真是精彩啊!”

    

    “不光如此,还传言李夫人就此病了,你说巧不巧,骠骑将军也同时病了,都说宴会上二人神情不对,似乎有什么隐情……”

    

    “你们聚在这儿议论些什么?!小心割了你们的舌头!”

    

    淳公公扬了扬拂尘,将小宫女们打散了:“不许议论宫闱之事!”

    

    “什么事?”汉武帝刘彻转过连廊,从木质桥上大步走来,恰似玉树临风,虽眉宇间略有愁容,却不改帝王风姿。

    

    “没,没什么!这些个丫头片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小奴说了他们,让他们去忙活了!”

    

    淳公公收起拂尘,恭谨地看向汉武帝刘彻。

    

    刘彻在桥栏杆边靠住,望着一池沧浪之水,朝着淳公公努了努嘴,淳公公见汉武帝正在看池水中的鱼,便递了一把鱼食儿给他,刘彻一边向湖中锦鲤撒鱼食一边问:“阿淳,皇后身边那个婢女,朕总觉得眼熟,你还记得她么?”

    

    “哦,她啊。她就是带着麒麟异兽从河西走廊回来的女子,传言她本是身毒国巫女,后来因缘际会,爱上了骠骑将军霍去病,随军征讨匈奴,一手鞭子使得厉害!后来骠骑将军擒得异兽让其押送,送完瑞兽这女子便留在了长安,陛下您还给了她赏赐,您忘记啦?”

    

    “哦?也是个异族奇女子!那她又怎么到了皇后身边?”

    

    “这……小奴不知。只听闻她现在不再做巫女,骠骑将军回朝的那天,皇后不是还和陛下建议将她赐给骠骑将军作为赏赐么……陛下大概是国事繁忙给忘记了……不知与此事是否有关……就是她给皇后卫子夫推荐了圣象之国的大傩师,据说这圣象之国距离身毒国不远,都是西南边陲的异族小国。”

    

    “巫女断不可给朕的爱将做夫人,就是小妾也不行!你是知道的,朕最讨厌巫蛊压胜这些邪门歪道之术!”刘彻摸了摸鼻尖,兀自思忖:“圣象之国……也敢乱我朝纲,搅乱宫闱……朕倒想知道知道这个圣象之国是何来历!”

    

    刘彻一边沉吟,一边靠在廊边看一池欢畅抢夺鱼食儿的锦鲤:“圣象之国是不是距离夜郎不远?唐蒙好像曾上书,建议通夜郎道,然后顺牂牁江而下,大汉便可出其不意制服南越!快,给朕传唐蒙!”

    

    “诺!”淳公公赶忙答应。

    

    不一阵子,一个四方脸面,小麦肤色的结实汉子在淳公公引领下来到廊边施礼侯旨:“臣叩见陛下!”,正在抛洒鱼食的汉武帝将最后一捧抛出,双手拍了拍才转过身:“你就是唐蒙,朕想问你,你可了解圣象之国?”

    

    “回陛下,臣在南越任职之时,听过这个国家,那时候在南越吃到蜀地的枸酱,经过询问,才知道枸酱是巴蜀商人贩卖到夜郎,然后经牂牁[zāng kē]江转运到南越的,而这圣象之国就与夜郎毗邻,也叫做哀牢国,因为那里盛产大象,那里的人又喜欢乘坐大象,所以哀牢国又被称为乘象国或者圣象之国了!”

    

    “原来如此,但是朕怎么听闻这圣象之国与身毒国毗邻?”汉武帝目光烈烈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蒙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陛下说的没错!圣象之国的确与身毒毗邻,左边为身毒,右边为夜郎,都是些番邦小国,与我大汉只有些民间往来,并无政事牵扯。”

    

    “不不不!此言差矣!”汉武帝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圣象之国已经动了朕最不想让他动的东西。扫平北方匈奴后,南越诸国也不得动我大汉半点根基。唐蒙,依你看,朕想要扫除圣象之国这等蛊术之国,夜郎又挡在前面,朕当如何?”

    

    “臣愿前往夜郎!陛下只需给臣一千人,臣有信心能说服夜郎臣服我大汉!到时候夜郎归顺,想必对西南蛮夷小国皆有震慑。到时候陛下可再兴兵哀牢,使南越诸国臣服。”

    

    “好!那朕就命你为郎中将,携珠宝礼品三车,你即刻出发,不得耽误!”

    

    “诺!请陛下静候佳音!”

    

    唐蒙信心满满的样子也给刘彻打了一剂强心针,汉武帝摆了摆手,唐蒙领命而去。

    

    “阿淳,李敢那边如何了?”汉武帝忽然眼睛望向远方,深深叹息一声。

    

    淳公公低头道:“正在治丧。”

    

    “你代朕多加慰问吧,飞将军……可惜可惜……虽迷路耽误军机,也不至于自刎边关,老将军终究放不下一身傲骨啊!”刘彻仰天长叹。

    

    “是,小奴听闻李广部将说,李将军临终遗言:‘老夫少年从军,与匈奴打了大小七十多仗,这一次有幸跟随大将军出征同匈奴单于交战,但大将军调我去走迂回绕远的路,我偏又迷路,难道不是天意吗!如今我已六十多岁了,怎能再受刀笔小吏的侮辱。’便拔剑自刎了。”

    

    刘彻抚了抚鼻尖:“看来李将军终归还是对卫青有怨气,但卫青以整个战局为重,并没有错,李广之子李敢知道这遗言么?”

    

    “应是知道的。”淳公公抬眸看汉武帝的表情,他神色颇为奇怪,既不是安抚也不是惆怅,倒像是有些戾气似得。

    

    就在此时,沧池对岸忽然一个小奴婢匆匆行走而来,汉武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正是金华殿的奴婢,小奴婢跪拜之后道:“陛下,您不是说李夫人有什么动静都要向您汇报么?”

    

    “妍儿如何了?”汉武帝朝前迈了两步。

    

    “回陛下,李夫人气短胸闷很严重的样子!”

    

    “那还不快传御医?!”汉武帝眉头紧锁,用力捉住那小奴婢的胳膊,小奴婢吃痛却也不敢挣脱:“陛下,御医已经赶去了,只是来禀告一下陛下!”

    

    “摆驾金华殿!”汉武帝刘彻丢开奴婢,脚下生风一般朝着金华殿而去。

    

    淳公公跟着一路小跑,鞋子都差点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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