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悦和高曦互相抱着,呼吸沉稳睡过去。
今天又是拔秧苗又是插秧的,早就累了。
下午的时候,孩子们累了,不情愿再插秧就玩起泥巴大战。
邬毅和司佑宁,江颜儿原本好好在插秧被波及了,就成了混战。
江绪等人制止过把他们赶到没有耕的田里去了,后面会停下是因为瞿江年小腿被蚂蟥吸住了,吓得孩子们嗷嗷叫,不敢乱来了。
每个人都玩得浑身泥巴,在田里用水洗了下,并没有洗干净。
回到各自住的地方,又喊饿,只好让他们吃了饭再洗澡。
黎悦和高曦洗完澡直接睡了。
黎鸣正在浴室洗澡,门突然被人打开,被邬骋几人灌了许多酒。
高远脑子有些晕,看见黎鸣在洗澡,有些恍惚。
“唔。”
黎鸣被人从身后抱住腰身,劈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花洒落下来的热水不断向上冒出雾蒙蒙的热气,黎鸣艰难地仰起头回应灼热又急迫的吻。
温热的水打在肩膀,从光滑的肌肤顺势往下,一路流到到脚尖反而不觉得凉,倒叫人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
他被吻着无法说话,身子反转,撞到硬邦邦的胸膛。
两人胸膛紧贴,滴水未沾的高远也被沾湿,黎鸣的发丝挂着水,身上也湿得一塌糊涂。
水汽氤氲在狭小的浴室里飘荡,洁白的肌肤滚过水珠,黎鸣红了脸,显得格外的动人,悬在身上的沐浴露泡泡化为浮沫,顺着水流进下水道。
小半年没见,身体的燥热是火焰被点燃的信号,干柴遇上烈火,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
顾言辞刚把顾榭青哄睡着,房间门就被人打开,传来谢辰不满的声音,“顾言辞,你弄好没有?快来陪我打游戏。”
顾言辞起身,给儿子掖好被子起身走向门外。
便被等不及的谢辰拽走,回到二人的房间,自己手机亮起游戏页面,队伍也组好,只待主人回来开局。
“快点。”
谢辰爬上床,趴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击开始匹配,发现顾言辞还没上来。
他扭头看去,被人掐住下巴索吻,
“唔唔唔!”
谢辰没抵抗,任由顾言辞亲。
亲了好一会,顾言辞听到游戏开局的声音才放过他,“开了,我辅助你。”
谢辰脸红彤彤的,抬手擦擦湿润的嘴巴,嗯了声,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顾言辞拿起手机,选了个辅助倚靠在床头。
原本趴在床上的谢辰爬上自己的大腿,理所当然地把他大腿当成枕头,“走下路。”
顾言辞嗯了声跟着谢辰去下路。
顾言辞的辅助像是及时雨,在谢辰游戏里的主角准备死掉的时候,奶一口,血量直接回半。
谢辰的游戏角色半血状态,操作着角色往前冲,直接一杀二,反败而胜。
率先拿下首杀醒目的通告。
这把谢辰美死了,躺在顾言辞的大腿上面,笑得合不拢嘴,问:“帅不帅?”
顾言辞非常地给面子,回他:“帅。”
谢辰心里更美了,信心更是爆表,带着顾言辞在对方野区里当该溜子,时不时骚扰下蓝buff,去抢对方的红buff,对面气的无可奈何。
五个人在通往下路的必经之路里面的草丛里蹲着,静等猎物送上门。
他们等半天没看见猎物送上门,而这时,看见龙王被对方射手击杀的消息,急声骂了句草。
“绕后。”谢辰开麦指挥,队友听见这么好听的声音愣了下。
只见谢辰的游戏角色已经冲上去,1k5,吓得他们赶紧跟上。
“顾言辞。”谢辰急声大喊。
顾言辞淡淡回他,“来了。”
一个大招解控,回血,把濒死的游戏角色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其余的队友也被拉回来。
谢辰拿下五杀。
游戏推动迅速,对方的水晶被攻破,胜利的旗帜显示在手机屏幕上面。
谢辰嘴里叭叭的还在说游戏里的事情,而顾言辞把手机扣在床头柜,顺手把台灯关掉,黑暗中精准找到谢辰的嘴,直接把喋喋不休的嘴巴堵住。
谢辰回应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身上的睡衣扒了个干净。
夜,还长着。
*
文杰洗完澡出来没看见邬毅,问正在办公的邬骋,“儿子呢?”
“我哪知道?”
语气酸溜溜的,文杰一下听出来,这男人吃醋了,“儿子的醋也吃?”
邬骋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刚洗得香香软软的文杰,“早上开口儿子,晚上开口还是儿子。”
“我什么时候——”文杰声音戛然而止,昨天他早上问过邬骋和刚才同样的话。
反驳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弄得文杰一阵难受,有些怒地抿了抿唇:“你说不说?”
邬骋轻哼,嘴巴一张一合:“去找他未来老公了。”
文杰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给了邬骋个白眼。
邬骋识趣打了下自己嘴巴。
文杰懒得看他,继续擦拭头发,皱眉问:“又一起睡?”
“可能吧。”
邬骋话音落,房间门被人打开,眼眶通红的邬毅出现在两人眼前。
没等文杰问怎么回事,邬毅扑了过来,“呜…爸爸…呜呜…”
文杰把毛巾丢给前来的邬骋,手抚上他脑袋,“毅宝,怎么了?”
“司佑宁…呜呜呜…太坏了。”邬毅大哭,脸埋在文杰的怀里,泪滴大颗大颗落下,一小会文杰的睡衣浸湿了。
“怎么了,这是?”
文杰带着他坐下,给他仔细擦泪。
邬骋把毛巾挂在阳台,走回房间,看着满腹委屈的邬毅。
猜测应该是知道了司佑宁要去国外上学的事。
和邬骋猜测的一样,邬毅知道了司佑宁要出国留学的事。
担心跟来的司佑宁,站在门外安静听着邬毅骂自己混蛋的各种话,掌心沁出汗来也毫无察觉。
“好了好了,不哭了。”
文杰拿纸巾帮他擦泪,邬毅情绪平缓了些,靠在文杰的怀里嘟哝道:“以后,他是不是不和我玩了?”
“不会的,别想太多了。”文杰拍他后背安抚,“要是你想佑宁哥哥了,爸爸陪你出国去看他。”
“不一样,爸爸。”
邬毅想到自己再也不能和司佑宁上下学,周末出去玩放松,心里就异常难受。
想到这,眼泪又要落下。
瞧见他这副表情,文杰在心里叹气,可以想象到邬毅长大被司佑宁吃得死死的了。
“那你要跟佑宁一起出国吗?”
此话一出,不止司佑宁震惊,邬骋也惊讶。
文杰很爱邬毅,邬毅今年才九岁,要远赴国外,他怎么舍得?
邬毅愣住了几秒,摇摇头拒绝:“我不去,我要陪着爸爸和爹爹。”
“佑宁哥哥…他说他以后会回国的。”
邬毅内心是非常喜欢司佑宁,可这种份量没有重到他要放弃父亲,远赴他乡。
同时,他也把司佑宁当成自己非常要好的朋友,重到身边的朋友比不上一个司佑宁的份量。
邬毅擦掉脸上的眼泪,咬咬牙道:“我等他回来,到时他不回来,我就去抓他回来。”
文杰满脸黑线。
邬骋忍笑不俊,看向门口,那一抹衣角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离开。
邬毅大哭一场累了,躺在床上睡过去。
邬骋原本不同意混小子打扰他和文杰的二人世界,被文杰刮了眼。老实了。
只好抱着老婆小孩入梦乡。
*
童鹤把自己被枕麻的手从季赫斯手里抽出来,揉了揉发胀的腕间,转动酸胀的脖子。
俯身从床上起来,起身伸懒腰的时候,对上斜靠在门口的季厉,四目相对的瞬间,犹如过电般。
童鹤拿上自己的手机走出房间,把房门轻手关上,等待已久的季厉横抱起他回房间。
被抱起来的童鹤脸微微变红,昨晚季赫斯闹着要和他们睡。
昨天亲到一半的也被打断。
今晚,季厉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童鹤。
门刚关上,童鹤立刻被人壁咚在门上亲吻。
童鹤手紧张抓住季厉的手臂,身上的睡衣随动作滑落,两人赤裸的坦诚相对。
童鹤的身体再次腾空,被季厉抱起来走向大床。
高大的身躯把他笼罩起来,吻犹如雨势骤然落下。
“……”
“季厉哥,我和你说个事。”
童鹤躺在干净的大床上,脖子锁骨处都是痕迹。
季厉上床躺在他身边,“你说。”
“从昨天开始,我休假半个月。”童鹤刻意压低声音,“我们两个出去旅游,不带赫斯。”
季厉诧异看向童鹤,从童鹤的眼中看到了确定的信息。
眼一热,抱住童鹤的细腰,“那我把工作扔给季谦和维克斯处理。”
“到时候,维克斯该骂骂咧咧了。”
“随便他骂,节目录完,赫斯让他们照顾,我们订票就走。”
“也不用这么急着走。”
“急,**”
“……”
童鹤羞红了脸,刚才都做了两三次,季厉还没满足吗?
季厉要不是怕童鹤明天起不来,现在还不会放过他。
“睡吧。”
童鹤点点头,窝在季厉的怀里沉沉睡去。
*
维克斯打了个喷嚏,指尖摸鼻子,“哪个家伙在背地里骂我?”
季谦白了他一眼,斜躺在床头,“没人骂你,过来睡觉了。”
“怎么,baby,要邀请我共度良宵吗?”
维克斯大步走来,钻入被窝里,一把搂住季谦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处,“好久没做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让我**”
季谦没想拒绝,任由他把自己的裤子剥下。
情到深处,维克斯喜欢老婆,baby好几个称呼轮流喊着。
季谦总被这些称呼迷得晕头转向,反抗的心思被人堵得全无。
**两次,季谦喘着气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蓝长发散落下来的维克斯正在帮他擦身体,非常仔细、毫无怨言。
他们在一起后,维克斯总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季谦。
“维克斯。”
“嗯?”维克斯听到季谦喊,茫然抬头看向他,黑暗中看不清季谦的双眸,“怎么了?”
“我有说过,我爱你吗?维克斯。”
季谦有点记不清了,这几年事情太多,忙着战斗局的事情,忙维丽娜的事。
“说了。”
季谦心里一惊,问:“什么时候?”
他垂落在床边的手被人拉起来,递到唇边亲吻,“来的路上以及刚刚,我听见了。”
听见你的心跳声,以及你说,你爱我。
季谦笑了声,“我爱你,维克斯。”
郑重又虔诚。
“我也爱你,季谦。”
掌心传来湿润的触感,季谦的心微微颤抖。
这一晚,季谦见到了落泪的人鱼,像只大修狗窝在自己的怀里,与平日大大咧咧的人鱼完全不同。
早知道,维克斯会哭,他该早点说的。
维克斯不知道他的想法,双手紧紧抱住季谦的腰身,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子里。
“晚安,老婆。”
“晚安,维克斯。”
*
“啊啾!”
江绪打了个喷嚏,裹紧瞿骁然的外套擦擦鼻子。
正在浴室帮瞿江年冲头发粘着的泥巴的瞿骁然听见,冲外面喊,“江绪,把桌面的姜水喝了。”
“现在喝。”
闻言,想蒙混过关的江绪吐了吐舌,拿起桌面放着热气腾腾的姜水一饮而尽。
难喝得从瞿骁然的口袋里拿出来一颗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含着。
“爸爸。”
江颜儿已经洗好澡,穿的睡衣头发被毛巾裹紧。
江绪看见她把外套扔在床上,起身去拿吹风筒,拉开书桌的椅子朝她招手,“过来,爸爸给你吹头发。”
江颜儿乖巧走来,坐在椅子上面。
江绪把手里的吹风筒放在桌面,打开毛巾把没湿的那面搭在江颜儿的肩膀,把散下来的头发梳好才开始吹。
吹风筒的声音响起来,吹得快半干的时候。
浴室门打开,瞿江年跑了出来头发滴着水,肩膀披了条毛巾接头发上落下的水。
他一蹦一跳地来到江颜儿和江绪的身边,也不管江颜儿愿不愿意,和她挤一张椅子,“爸爸,我也要吹头发。”
“怎么又不擦头发?”江绪吹风筒一转对准瞿江年湿哒哒的头发,开了最强的热风,一会就吹干了,“干了,一边玩去,别挤妹妹。”
瞿江年立即起身,把毛巾打在浴室外的门上,跑出房门前,“我去找皇甫泽他们玩!”
“小心点。”
江绪嘱咐的声音在后面追,继续给江颜儿吹头发,望着江颜儿耳后的红痣,揉她脑袋,“颜儿,为什么不想嫁人?”
“没有特殊的原因,打从心底抗拒嫁人。”江颜儿把自己心里的感受直说出来,“绪宝,你是觉得这样不好吗?”
“没有。”
“你要做什么,爸爸和爹爹都支持你。不嫁人就不嫁人,你爸我能养你一辈子。”
“谢谢爸爸。”
“说什么谢,我可是你爸。”江绪关掉吹风筒,把桌上的镜子对准江颜儿,“看看我们公主的盛世美颜,太美了。”
江颜儿看向镜子,江绪的脑袋在自己的身后。
两人没有贴到一起,心里的距离却很近。
江颜儿忽然露出个笑脸。
江绪好奇盯着她看,“笑什么呢?”
“就是突然想笑。”江颜儿道。
浴室门再次打开,瞿骁然走出来来到父女俩身边,看向镜子里的女儿和老婆的笑颜。
房间被人打开,瞿江年人未到声音先行,“爸爸,爹爹,妹妹!!”
瞿骁然的后背跳上来个人,他伸出手托住瞿江年的屁股,瞿江年把脑袋挤进来。
一家四口倒映在镜子里面,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与这边不同的是,隔壁房间传来邬安暴怒的声音,“皇甫泽,邬晏清,你们再胡闹,我就把你们都扔出去!”
“怎么了?”江绪听见邬安生气的声音,看向趴在瞿骁然后背的儿子。
瞿江年小声道:“泽哥他们把敖叔叔的鼻子弄出血了。”
江绪扶额,那两小子。
邬安可是非常护短的,他可以欺负皇甫敖,旁的人不行。
隔壁房里。
皇甫泽和邬晏清跪在地上,死犟着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坐在他们面前的邬安,手里捏着铁衣架,满脸怒火看着两个犯错的儿子。
“我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不准拿东西砸人,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吧?”
皇甫泽和邬晏清头越来越低,根本不敢说话。
邬安平日里总对人笑脸相迎,可真生起气来,就算是皇甫敖也是不敢轻易招惹的。
皇甫敖捂着止血的鼻子走进来,看向地上两个要哭的小家伙,无奈道:“起来吧,去和你们爸爸道歉。”
皇甫泽和邬晏清抬起头,害怕看向邬安,等待邬安的指示。
邬安头疼把衣架扔到一边,“做错了事,要干什么?”
“道歉。”
两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看向皇甫敖,心怀歉意,“对不起,爹地。”
“好了,没事,小伤。”
皇甫敖没放心上,小时候没少被兄弟俩折腾,流个鼻血而已,不至于要死要活。
“呜呜呜,对不起,爹地,爸比。”
邬晏清没憋住哭出来,从地上起来抱住皇甫敖的大腿。
他一哭,皇甫泽也跟着哭,抱住皇甫敖的大腿,一个劲的哭。
“呜呜,爹爹,我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不会是故意的,别哭了。”
皇甫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哄好,最后让两人去和邬安道歉。
两人手牵手来到邬安的面前,声音哭哑了,“爸爸,对叭起。”
“以后不准在这样了,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知道了,爸爸。”
处理好事情,亲眼看着两兄弟睡着。
邬安顿感全身酸胀,脑子疼的厉害。
皇甫敖帮他按摩着太阳穴,“睡吧,他们两个确实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就是怎么说都不听,愁死了。”邬安道。
“慢慢来吧,他们也知道自己错了,总得给时间他们改过。”
“嗯。”
邬安抛去杂念不再想两儿子的事情,皇甫敖帮他按摩着,一会就睡着了。
“晚安,安安。”皇甫敖在他唇上一吻,关掉灯,睡下。
月亮高挂天边,村子里一片宁静,大家都进入了梦乡之中,梦外的幸福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