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同时也是春种的时期。
早上天蒙蒙亮,嘉宾们就被叫起来。
每个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还未缓过神来,洗完漱吃过早餐就被拉到田里开始拔秧苗。
两个还不会走的宝宝由保姆和月嫂照顾着,没跟去。
秧苗田的水没过脚踝,晨间的雾水还在空中飘。
一群人穿了外套,清早的温度还是冷。
江绪坐在小木凳上,不用听村民的讲解就会拔。
江颜儿和司佑宁学得快,瞿江年坐在田坎上面玩泥巴,身边坐的是皇甫泽和邬晏清,黎悦撩起衣袖凑到几个哥哥间,一起玩泥巴建城堡。
顾榭青有起床气,现在窝在顾言辞的怀里不肯下来,就要睡觉。
“不愧是我儿子。”谢辰擦了擦鼻子说。
顾言辞无奈白他一眼,回头看怀里的顾榭青,“直播已经开始了,榭青宝宝是想让哥哥姐姐们,知道你是小懒猪吗?”
这话非常有效果,怀里的小男孩立即睁开眼,揉了下眼睛,奶声奶气道:“好困。”
话音未落下,远处传来欠欠的声音,“顾榭青是猪。”
顾榭青抿了抿嘴唇,转头看向瞿江年,“瞿江年是马喽。”
这是昨天他刚学到的土话。
瞿江年懵逼看他,“马喽是什么?”
“说你是猴子。”
江绪视线扫了扫自己好大儿,顾榭青形容得真到位,就是跟个猴子一样,天天上蹿下跳。
瞿江没生气哦了声,转头看顾榭青,笑意淡淡:“那榭青宝宝同意自己是猪了吗?”
一语双关,顾榭青被气到了,把头埋进亲爹怀里生气冷哼。
冷静过后,在顾言辞怀里坐起来,直接无视瞿江年。
谢辰脑袋贴到江绪的身边,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看瞿江年,“绪哥,你不觉得年年有点腹黑吗?”
让他莫名想到顾言辞。
“随他爹了。”
江绪把责任推到瞿骁然身上,瞿江年的腹黑遗传的亲爹。
可是很奇怪,这腹黑只针对顾榭青。
谢辰冲他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江绪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瞿少将还在旁边呢。
瞿骁然看着没什么情绪波动,不过是把江绪搭过来的手拨开了。
江绪看过来,手又不死心搭上去,瞿骁然就由他去,气也消了。
谢辰心里唏嘘:宠上天了。
“我比较好奇他们长大是什么样?”
邬安扭头看向自己两个儿子,长大了不能还这么调皮吧。
谢辰白他一眼,无情戳穿他,“你是想知道你儿子是1还是0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邬安用湿哒哒的手戳他小腿,神秘兮兮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谢辰思考片刻,摇摇头:“万一以后他们娶的是女孩子呢?”
“那也挺好的,宠老婆就可以。要是学坏了,我第一个废了他们。”
“你舍得?”文杰插话。
“该揍还是得揍,不然不乱套了吗?”
“希望某人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心疼的人还是你。”
“让他爹揍,我看着。”
“你是真损啊。”
谢辰无语吐槽,当坏人的时候让老公去,要当好人就自己上,让他玩得明白了。
几个老公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反驳也不出声,不过在心里各自有考量。
“今年集体旅游的地点定在哪?”
邬安站起来伸懒腰,凳子又小又矮,坐得他腰酸背痛。
谢辰:“看呗,绪哥你们想去哪?”
每年,他们都会约好集体出去旅游。
今年是第六年。
江绪没什么想法,“你们定就好。”
“文哥呢?”
“我也没有,小鹤和黎鸣有想去的吗?”文杰抬头看向童鹤他们的方向。
童鹤突然被问话,有点受宠若惊,想了下摇头,“没有。”
黎鸣也跟着摇头。
“季谦,维克斯呢?”
季谦正认真拔秧,没听见文杰说的话,是被维克斯撞了下才反应过来,“哪都可以。”
文杰点头看向邬骋,“邬骋,你们怎么说?”
“都可以啊,看你们想去哪,到时候再一起讨论。”邬骋看向他,“不着急,时间还早。”
文杰颔首:“也行,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可以放群里,到时一起商量。”
几人齐声:“好。”
*
“我去,好冰。”
谢辰脚尖刚碰到田水,被凉得缩回来。
再看身边的文杰,撩起裤腿就踩进去,回头看向谢辰:“田里面还挺暖和的。”
“文哥,你在框我吧!”
谢辰伸出脚去碰水,被冰得浑身哆嗦,后背被人猛地推了下,“啰嗦,快进去。”
谢辰踉跄踩进田里,他倏地回头看始作俑者,“邬安!你也快给我进来!”
“进就进。”
邬安弯腰挽起裤脚,悠然踩进田里。
皮肤碰到水的那刹那,有一股凉意直达天灵盖,之后小腿被温热的触感包裹,“好神奇。”
“快过来插秧,不准偷懒!”
“催什么,就来。”
两人拌嘴的功夫,江绪超了他们大截的距离。
邬安和谢辰边学边插,开始有些歪到后面就直了,就是不熟练插得慢。
已经落了教他们的村民一大截。
皇甫泽插得非常认真,像是发现了什么罕见的事情,小脑袋跟捣蒜不停点头,学着村民教的样子开始插秧。
邬晏清学得比皇甫泽快,自己开始插秧,不用人教。
皇甫敖插得没有邬晏清好,被邬安嘲笑了好一会。
季赫斯和维丽娜学的时候都点头懂了,动手的时候错误百出。
季谦和村民在旁边耐心纠正他们的姿势和动作。
维克斯一学就会,插的秧苗像艺术品。
童鹤和季厉边看边学,落了他一大截距离。
黎鸣和高远得心应手,小时候没少帮家里干这些农活,插起来也快速,黎鸣和高曦被两人包围在中间,落了非常远的距离。
谢辰看着顾榭青那个该死的洁癖和强迫症,插一颗洗下手、搓下手,歪了还会拔出来重新插。
他无奈劝说:“顾榭青,照你这个速度,明天都插不完。”
顾榭青扭头看他,信誓旦旦保证:“不会的,爸爸,我摸到诀窍了。”
“那你加油。”
谢辰低头继续插秧,看了看自己插的秧,再去看顾榭青插的,天差地别。
顾榭青的实在是太规整了。
顾言辞还好,会放过自己。
顾榭青不会,他要整整齐齐的秧苗。
比邬骋和瞿骁然两个军人插得还要笔直,跟摆方阵一样,整齐划一。
谢辰苦恼,回到首都后还是带顾榭青去医院看看吧。
文杰和邬骋、邬毅,不用学,埋头就是干,动作非常熟练。
江绪在文杰的身边,身边是瞿骁然。
两人之间是三个孩子,江颜儿种得中规中矩,司佑宁的歪了点但无伤大雅,瞿江年的则让人没眼看。
“要是我爷看见了,估计要说:留这么大的缝,怎么你要在里面睡觉吗?”
“要是我奶,估计一拖孩扔过来了哈哈哈哈哈。”
“这还是我认识的亲子节目吗?怎么又是唱歌又是种田的?”
“这一期的主题是种地,哈哈哈哈。”
“可是小少爷似乎种得非常开心。”
瞿江年如弹幕说的,种得非常开心,嘴里哼唱小星星手拿着秧苗,手臂动作唰唰的往稻田里插,也不管深浅,插进去就算是种好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江颜儿听到他这五音不全的歌声,早知道戴耳塞来了。
别人唱歌是费嗓子,她哥唱歌是要人命。
偏偏还躲不开,以后禁止她哥参加歌唱大赛,不能让这家伙出去丢人。
瞿江年被江颜儿和司佑宁包围在中间,因为他插得太歪七歪八,跟乱摆八卦阵似的毫无章法。
司佑宁和江颜儿跟在他身边,既要帮他补苗,又得把秧苗的整齐拉回来。
这工作量瞬间超级加倍。
“年年哥哥,唱那个,小螺号。”黎悦在不远处喊着。
瞿江年一听有人点歌,顿时来劲了,“等着,哥哥给你唱。”
江颜儿和司佑宁往各自身边的地方挪了下。
下一秒,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声音钻入耳中。
“小螺号滴滴滴吹——”
“海鸥听了展翅飞——”
“……”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忍不住了。”
“看邬导笑成啥样了,笑得我肚子痛死了。”
“哈哈哈哈哈,小少爷,咱们别唱了,行吗?”
“笑死我了,邬导笑得差点摔了。”
邬安刚才真的忍不住了,憋笑失败,捧腹大笑时差点脚崴,眼看要摔倒了。
幸好文杰扶住了他。
黎悦小脑袋摇晃,双马尾随她的动作轻晃,跟着瞿江年哼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喉中。
一曲毕,瞿江年兴致勃勃,开心和黎悦大声说话,“悦儿,还想听什么啊?年哥给你唱!”
“年哥哥!唱爱我中华!”
黎悦大喊着。
在场的所有大人动作一顿,静待瞿江年的开场。
闹哄哄的田里,不由分说安静下来。
瞿江年莫名变得害羞,看向江颜儿等人,“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听你们唱歌呢。”
江绪回答。
“我——”瞿江年红了脸,黎悦没这种烦恼,“年哥哥,我来开头!”
“爱我中华。”
“~”
“赛罗~赛罗~~”
皇甫泽勾住邬晏清的肩膀接唱,两人嗓音中气十足,瞬间把氛围拉到巅峰值。
瞿江年也胆大起来,跟上轻哼。
邬毅几人跟着唱。
“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枝花,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
“……”
“爱我中华,建设我们的国家。”
“爱我中华,中华雄姿英发。”
孩子们清纯天真的嗓音在稻田里响起,大人们静静听着,心里无比欣慰。
江绪看着儿女们认真的神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开口跟唱起来。
谢辰等人见他也跟着唱,也纷纷跟唱。
而村民情不自禁跟着唱起来,连摄影师们也在哼唱。
直播间放了段细小的伴奏。
“祝愿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祝我泱泱华夏,四海升平,万世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