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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 “不敢生高上校的气”
    江绪和瞿骁然带三孩子,在村民的番茄大棚里摘番茄,江颜儿和司佑宁在乖巧摘番茄。

    只有瞿江年跑来跑去,转得江绪脑袋疼。

    他看向追着蝴蝶跑的瞿江年,“瞿江年,任务完成不了,就把你压在这里。”

    瞿江年停下脚步,回头撇嘴看江绪,“爸爸,那只蝴蝶很漂亮。”

    “很漂亮,那你也不能抓它,蝴蝶不属于你。”江绪和他说,并腾出手朝他招手,“过来,摘番茄。”

    瞿江年哦了声,慢吞吞地走到江绪的身边,眼睛犀利地看到在打电话的瞿骁然,不满说:“为什么爹爹就不用摘?”

    “他要处理部队的事情。”江绪给他解释,从篮子拿出小剪刀递给他,“别看了,快剪,注意手。”

    “爹地就是在偷懒。”

    瞿江年接过剪刀,开始剪番茄,越剪越用力。

    看起来是把番茄当成了亲爹,多少沾了点怨气。

    江绪懒得理他的碎碎念,每次瞿江年跟瞿骁然就像是在斗法。

    两父子谁也不让谁,挺幼稚的。

    他看向对面的司佑宁,剪刀咔嚓咔嚓的响起,“佑宁,你六月份是不是要出国?”

    司佑宁点点头,“嗯。”

    “佑宁哥哥出国干什么?”江颜儿问,以为司佑宁是和平常一样,出国比赛这些。

    司佑宁语气淡淡:“留学。”

    “啊?为什么要出去读书?国内不也可以学习吗?”

    瞿江年第一个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读书啊,看得他头都大了。

    “不一样。”

    司佑宁手里剪刀换方向,继续剪番茄。

    他爸爸想让他进国家研究所,可他不想去。

    瞿姣便建议他出国留学,给他十年时间,如果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干起来了,此后父母不再干涉他做的任何决定。

    “佑宁哥哥,我记得你是对机械模型感兴趣。”

    江颜儿开口,抬头看向站在斜对面的司佑宁。

    番茄树高攀在竹子上透过缝隙,也能窥见司佑宁的身影。

    “对。”

    “国内也有很多机械模型的机构,为什么一定要出国?”瞿江年没办法理解,手里的剪刀慢下来,“这样会时常见不到我们了。佑宁哥哥,你不孤单吗?”

    “过年过节会回来的。”

    司佑宁不懂该如何解释,只能这般说。

    司佑宁与瞿江年不一样。

    司佑宁不想在父母的羽翼下呵护着长大,他需要长成鹰,长成参天大树,才能庇护珍爱的家人与朋友。

    而瞿江年是恋家的孩子,他觉得自己离家越近越好。

    年纪虽尚小,但他也知道离家是件很痛苦且难以下定决心的事情。

    在陌生的地方,清冷又冰冷,没有家人没有朋友陪伴,太孤单了。

    司佑宁想到出国,脑海不禁浮现邬毅的笑脸,怕是要被邬毅讨厌一阵子了。

    “聊什么了?”

    瞿骁然打完电话走来,发觉气氛沉重,自己的儿子即将要哭出来。

    “佑宁哥哥说他要出国留学。”

    瞿江年说完这句话眼泪砸下来,呜呜咽咽哭着:“为什么要出国留学?呜呜呜~”

    说完,直接扑到瞿骁然的大腿上痛哭。

    司佑宁没想到瞿江年竟然会哭,他还以为瞿江年不喜欢自己呢。

    因为瞿江年对他比较冷漠,对待顾榭青比他都热情,所以司佑宁下意识会误会瞿江年不喜欢自己。

    “年年很喜欢你,一直把你当成尊敬的大哥哥。”

    司佑宁听到这话,仰头看向江绪,见江绪确定点头,相信了。

    瞿江年爱和人唱反调、捣蛋,是因为他很珍惜身边的所有人,纯真认为他们会相伴到老。

    司佑宁是这群孩子里面最大的那个,瞿江年心底里是把他当成大哥对待。

    不会和司佑宁各种打闹,他觉得不好,有损大哥威严。

    这样子,多少是受了点电视剧的影响。

    “不哭了。”瞿骁然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耐心开导他,“佑宁哥哥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哭成这样?”

    “等他…去了国外…就会呜…就会把我和颜儿…他们忘记了…呜”

    瞿江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随着哭泣时颤抖,委屈极了。

    司佑宁闻言,匆忙保证:“不会的,阿年,你别哭。”

    “骗人…”瞿江年喃喃道,“管家太爷爷说小橘不会死的,可它还是死了。”

    瞿骁然和江绪听到这话,心瞬间揪了起来。

    小橘是管家最早一批捡回来的流浪猫里的只橘猫,过了十几年。

    它的寿命已到尽头,在瞿江年两岁还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那时候瞿江年哭得太伤心,江绪就说小橘去很远的地方,找它的爸妈了。

    年幼的瞿江年问:小橘还会回来吗?

    江绪回答:它和家人团圆了,不会再回来了。

    那时候小小的瞿江年便知道小橘死了。

    去年,陆老夫人身体扛不住病痛折磨,也过世了。

    这两件事给年幼的瞿江年打击很大,他觉得未来若是有爱人。

    那他不要走在爱人前面,接受死亡这件事,真的太痛苦了。

    他不要他的爱人流泪。

    江绪剪刀变慢下来,深深呼口气准备开口。

    身边的江颜儿比他更快,来到瞿骁然的面前,把重重拍了下瞿江年的小腿。

    “笨蛋哥哥,不要说得佑宁哥哥要去搞什么一样。”江颜儿说,“你要是想去见他,可以坐飞机去看他啊,非要他回来吗?”

    “如果现在就为未来的事情而闷闷不乐的话,那这一生会非常痛苦。”

    “瞿江年,别想太多了。”

    “颜儿……你以后不可以远嫁。”瞿江年从瞿骁然的肩膀往下看,直盯江颜儿的眼睛,“万一对方是个坏东西,我打不到他。”

    江颜儿非常果断给出答案,“我不嫁。”

    瞿江年目光瞬间亮起来,“好,哥哥养你一辈子。”

    许多年后,真如瞿江年说的养了江颜儿一辈子。

    江颜儿也终生没嫁人。

    “那我也养颜儿一辈子。”

    司佑宁道,瞿家的女孩就是要宠着长大。

    “那说好了,佑宁哥哥。”

    三人互相拉钩起誓,瞿骁然和江绪眉眼带笑看着三人。

    电视机前,瞿老爷子在准备自己私有的股份和财产。

    江颜儿说不嫁人,那就得把钱给她留好了,万一这孩子哪天改变主意,也算是他留给重孙女的嫁妆。

    *

    “爸爸,马铃薯是什么?”

    黎悦手牵黎鸣的手,另只手握着任务的纸条,看到上面写的字,认得却不知是什么植物。

    “马铃薯就是土豆,土豆的学名叫马铃薯。”黎鸣解释道。

    黎悦懂了,“那我们现在是要去种土豆吗?”

    “是挖土豆。”

    “哦,我知道了。”黎悦笑道,看向走在另一侧的高曦,“姐姐,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悦儿不用担心。”

    高曦早上吃过药,烧退了头脑也不晕。

    “那就好。”

    黎悦眯起眼笑。

    “前面就到了。”

    村民用普话说着,指着不远处的大片马铃薯地。

    几人走近才发现分成很多份。

    村民细数着,指向属于自己家的地说,“这就是我们家的了。”

    黎鸣看去发现没多少,一块地只留了一小片。

    村民走进地里,“在过年前挖了些去卖,这些都是留着自己吃的。要趁着气温升上来前,收完不然回南天就该烂了,还会在地里生根发芽。”

    黎悦问了几个问题,村民非常有耐心地和她讲解。

    高曦和黎鸣边听边收土豆。

    *

    “话说,黎副官的另一半呢?没来吗?”

    “没看到,应该没来。”

    “藏得可真深啊,我还想看看黎副官的另一半是谁呢。”

    “能蹲到黎副官的爱人出现吗?”

    “总觉得是高副官,狗头保命.jpg”

    “不能吧,这两人都没有在私人时间被拍到过。”

    “谁敢拍军人私照啊,不要命啦?”

    “哈哈哈哈哈,媒体狗仔可不敢干这种丢饭碗的事情。”

    “吓死了哈哈哈”

    “小荷!来挖马铃薯啊?”

    三轮车碾过山坡,开车的妇女和村民打招呼。

    荷婶转头看向声源,回答,“是啊。阿英,你也收土豆啊?”

    “是啊,再不收就烂了。”英婶从三轮车走下来,看向坐在后面的小伙子,“小伙子,到了。”

    背对着她的男人,晃晃脑袋,回头冲她道谢:“谢谢婶。”

    “爹爹!!”

    黎悦眼尖看到男人的脸,高兴的喊。

    黎鸣和高曦听到她的声音,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

    三个月没见的高远,风尘仆仆站在三轮车旁,朝他们挥手。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跟随着镜头看到男人真面目。

    弹幕疯狂刷屏:

    “我靠!!!”

    “真的是高副官!!”

    “我去——姐妹你是预言家。”

    “妈呀,我磕的cp已婚了!”

    “太好磕了!”

    “我刚去看了节目组的宣发,黎鸣的大女儿叫高曦!才发现!”

    高远走到老婆小孩面前,抱起急不可耐的黎悦,又把地上手里沾了泥巴的高曦抱起来,“想爹爹了吗?”

    两孩子异口同声道:“非常想!”

    “爹爹也想你们。”高远和俩女儿脸贴了贴,没亲她们。

    把两人放下来,他走到黎鸣身边,蹲下来喊了声,“哥。”

    黎鸣别过头去,自顾自的把土豆捡进背篓里,不看也不理高远。

    高远见他不理自己,低声问:“还在生气吗?”

    黎鸣有了动作,缓慢地看向身边的人,嗤笑着轻哼用官腔回话,“不敢生高上校的气。”

    高远六年前要常驻海外,两人才在一起不到三个月,大吵了一架。

    黎鸣那时候就不理高远,分房睡好几天,对高远充耳不闻。

    高远说暂缓两年,并保证会每个月回来,这件事算是有了交代。

    可从四年前起,高远去国外常驻,事情太多,远没有两人想得如此简单。

    天高远阔,一万多英尺,是距离也是思念。

    四年里,两人聚少离多,而今年高远甚至没有回来过年。

    算时间,他们小半年未见。

    黎鸣不生气才怪,原本高远就说好回来过年,结果没回。

    要不是要照顾两个女儿,黎鸣会直接上国外找高远理论。

    “我这次回来,不去了。”

    高远温柔的声线在耳边炸开,黎鸣惊讶看向他的眉眼,眼神确定是真是假。

    高远摸了摸他脸颊,语气笃定得给他喂定心丸,“我回来的调令,上将批了。”

    黎鸣还不敢相信,“确定?”

    “千真万确。”高远手扣紧黎鸣的掌心,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调令在行李箱,今晚你可以自己确认。”

    “行,这是你说的,敢骗我我就带女儿们离家出走。”

    “不敢。”

    “……”

    黎悦硬挤进来,双手叉腰看着两人,“爸爸,爹爹,你们说什么悄悄话?”

    “小孩子不能听的事情。”高远捏了捏她的脸颊,看向高曦,“身体好了吗?大宝?”

    高曦听到这个称呼,红了脸蛋,“爹爹,不要喊我这个小名。”

    黎鸣的父母喜欢喊孩子们大宝、小宝,渐渐的高远也跟着如此喊了。

    高远挑眉:“不喜欢吗?”

    “有点羞耻。”高曦红着脸道。

    “那我以后不喊了。”高远知道高曦的性子,内敛害羞,这称呼确实有点不适合。

    高曦点点头。

    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挖土豆。

    *

    最终排名为:

    谢辰一家第一,文杰一家第二,黎鸣一家第三,童鹤一家第四,陆欢一家第五,季谦一家第六,江绪一家第七,邬安一家第八。

    嘉宾们拎着村民给的瓜果蔬菜回到村长家。

    太阳这时已落山,天色渐暗起来。

    村长家的后院架了口大锅,里面是老母鸡炖蘑菇。

    林奇正把里面炖熟的老母鸡捞出来,见到他们回来,“都去洗洗手,可以吃饭啦。”

    说完,他朝里屋大喊,“妈!节目组回来啦!”

    一位中年妇女手拿着锅铲,急匆匆走出来,淳朴笑着:“你们随意坐啊,饭菜马上就好!”说完,又步伐匆忙回去忙活炒菜了。

    真如林奇所说,他们洗完手就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临近八点,一群人才被热情的村长一家放过。

    *

    节目组准备的房子从别墅到小平房,谢辰和文杰挑的第二套小洋房,第一套别墅让给了黎鸣还有陆欢一家住,他们人多。

    季家两兄弟还是住在一起。

    最后一间小平房的主人,不喜欢说话,表情也冷冰冰,却还是把江绪和邬安几人要住的房间收拾好得非常干净。

    江绪坐在门口的小木凳上面,肩膀披了件单薄的外套正在吞云吐雾,听到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误以为是瞿骁然,准备说话的时候,听见老成的声音,“抽烟伤身,少抽。”

    他回头看到老人家,有些意外:“我很少抽的。”

    “给,这里的特产,甘蔗汁,很甜。”老人家把手里的杯子递到江绪的面前,等江绪接过去后又走开了。

    江绪看着杯子贴心放着的吸管,是位外冷内热的老人家。

    江绪吸溜一口,皱起眉,好甜。

    “爸爸!”

    瞿江年从楼上跑下来,拖鞋与地砖摩擦发出哒哒的动静,迎面碰见老人家。

    他停下脚步,小声道:“爷爷好。”

    说完,飞快跑向门口从后面抱住江绪,“爸爸,爹爹让你上去洗澡睡觉。”

    江绪听到瞿江年声音的第一时间,便把烟掐灭,又把身边的烟味散去。

    瞿江年没闻到任何的烟味,双手紧挂在江绪的脖子上面。

    这是要江绪背他起来了。

    “皇甫泽!把衣服穿上!你再跑!”

    皇甫敖的声音传到楼下,江绪托着瞿江年的屁股,把他背起来往楼上走。

    顺手逮住往楼下跑的皇甫泽,“要关门了,别乱跑。”

    皇甫泽被抓住,冲江绪吐了吐舌头,但也不敢造次,“好的,表叔。”

    江绪就算有了孩子,受宠程度不亚于当年的陆妍,邬家瞿家陆家三家争着宠。

    皇甫泽被皇甫敖接过来,将上衣套在他身上,嘴里唠叨起来:“你羞不羞?要是被你颜儿妹妹碰见了,看你瞿伯伯打不打你。”

    皇甫泽歇了声,想到瞿骁然不敢回话。

    几番折腾,孩子们都睡了。

    江绪听到门开的声音,抬头往门口看,瞿骁然穿着家居服走进来,最后躺在他身边,“怎么还没睡?”

    “你不在,睡不着。”江绪顺势窝到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少将,晚安。”

    瞿骁然亲了亲他额头,抱住他肩膀,轻声道:“晚安,绪宝。”

    “……”

    隔壁房里却不想让人睡,偶尔传来细碎的声音。

    江绪不久睁开眼,小声嘀咕,“属牛的吗?动静这么大。”

    “睡吧。”瞿骁然把他耳朵捂住,拉起被子盖过江绪肩膀。

    江绪又闭上眼睛,在暖和的被窝听着爱人有力的心跳声,迷迷糊糊睡着。

    就是苦了瞿骁然,隔壁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他也终于抱着老婆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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