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上空，方启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立方体，械力微微涌动，确认内部的能量波动已经稳定下来。

    

    那座金属塔的工艺水平不低，但在他眼里只能算及格，真正值得研究的是塔内可能储存的数据，以及那些炼金术师从机械师记忆里提取的技术碎片。

    

    不过其中不少技术经过一些魔改，想要解析还需要一点时间。

    

    “回来得挺快，怎么样，有什么收获么？”

    

    “刚刚动静可是不小。”

    

    萧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启转过身，看到她正从树冠层缓缓升起，周身环绕的元素涟漪刚刚消散。

    

    “是有一点收获。”

    

    方启抛了抛手中的机械立方体。

    

    “没想到这些家伙对机械技术开发的还挺深，就是不知道生产地点在哪。”

    

    “应该不会是这个星球。”

    

    萧雅看了看周围原始的环境说道。

    

    “那也不一定，这东西并不是纯粹都机械造物，更像是灵枢圣域那种炼金魔法和机械知识结合造出来的东西。”

    

    “不过具体是做什么用的我还需要研究一下。”

    

    方启掌心械力闪烁，解析着里面的结构和运行逻辑。

    

    “对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那家伙和你说什么了？”

    

    方启一边琢磨，一边随意的询问，萧雅对于方启知道自己去做了什么并不惊讶，他们两人之间很少有真正的秘密。

    

    “陈琳说，她是山城人。”

    

    方启闻言微微挑眉。

    

    “二十三年前，你父母救过她。”

    

    萧雅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方启眉头却微微皱了皱。

    

    “她具体怎么说的？”

    

    方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萧雅侧头看了他一眼，将之前和陈琳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二十三年前的夜晚，兽潮袭击山城，六岁的陈琳和孤儿院的一群人在逃亡路上被野兽围困，是方启的父母出手救下了她们。

    

    那时候方启也在场，一个八岁的男孩在父母抵挡野兽的时候，回头拉住了一个摔倒在地的小女孩，带着她往前跑。

    

    那夜过后，陈琳回到了孤儿院，两人再也没见过面。

    

    直到入学典礼那天。

    

    “她说她记得你，但你已经不记得她了。”

    

    方启沉默，他的记忆力确实不错，萧雅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这么一件事，不过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属于尘埃里的尘埃，如果没有人提及他也不会想得的来。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被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惦记了这么久有没有很感动？”

    

    萧雅双手环胸倚靠着树干轻笑道。

    

    “所以，她找你过去就是为了卖惨？”

    

    稍稍沉默，方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还真是不出意料的回答。”

    

    萧雅唇角微弯，方启的回答和她预计的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过你就不好奇？万一她真的是想帮你呢？”

    

    方启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森林 量子视野中，陈琳的气息正在远离，向森林更深处移动。

    

    “你信她？”

    

    萧雅想了想。

    

    “信一部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信她确实记得你，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

    

    “等她自己分清了再说。”

    

    方启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哪怕陈琳并不完全是母树的傀儡，依旧保留了一部分自我意识，但这部分意识很有限。”

    

    “所以她和你说这些到底是她自己的意识在做决定还是母树替她做决定都不好说。”

    

    “总之，在她没办法摆脱现在这样左右脑互搏的状态时，我可不会信她。”

    

    方启收回视线撇撇嘴，陈琳身上有太多的矛盾，母树的本能和自己的记忆纠缠在一起，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植入的，哪些是本心。

    

    “陈琳只是一枚棋子，比起这个，母树的炼金术师在研究机械技术更让我重视一点。”

    

    “她一直在研究你？”

    

    “不只是我。”

    

    “是所有机械师。”

    

    “它来自星际，所以很清楚，在孵化场星域内，星髓先民留下的保护壳没有打破之前，真正能威胁到她的，不是魔法师，武道家，异能者这些职业体系，而是机械科技。”

    

    他顿了顿。

    

    “所以它需要了解机械，需要找到克制机械的方法。”

    

    “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启沉吟片刻，将立方体收起来。

    

    “先研究一下，这东西应该是成体系作用的，应该还有很多，我们找一找。”

    

    萧雅微微颔首，没有多问，两人身形淡化，消失不见。

    

    森林深处，陈琳放慢了脚步。

    

    她抬起头，透过层层树冠看向天空。

    

    这里的天空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泛着淡淡的绿色。

    

    那是高浓度孢子的颜色，也是母树力量笼罩的标志。

    

    进入那里，也就进入了母树的控制范围，那时候她还是不是自己她也分辨不清。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