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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遇匪
    清晨,江面上升起了薄纱般的雾气。洛渊坐在船头,眺望前方,只见江随壁转,霞光下云雾蒸腾,颇为壮观。不由得心情大好,高呼道:“我要成为海贼”

    不等说完就被一巴掌打断,“大早上的鬼吼个什么?怎么镖局放不下你了?”三叔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豪情壮志。

    洛渊气结,现在他有理由怀疑自己这么多年还没好,跟三叔这动不动就来的爱的铁拳有莫大的关联。

    “话说回来,你觉得花夏云那丫头怎么样?”洛宏振顺势坐在洛渊身旁问道。

    “不错啊,挺好的小姑娘,要是早早地做了寡妇可就太惨了。”

    昨日上船之后,深夜时分深入骨髓般的痛感瞬间袭来,疼得他全身冷汗直流,甚至于一度陷入癫狂当中,为了不影响其他兄弟休息,这才偷偷摸到船头,直到日出之后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洛宏振被洛渊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只能瞥了他一眼,“你小子还真会聊天啊。”

    “不过花洪什么来路,虎级强者,就是到朝廷中也是稀缺人才,怎么也比当山贼强啊?”

    “谁知道呢,出来混,各有各的苦衷。本来他是想将自家妹子托付给你,省的以后落个跟他身首异处的下场。”

    “那这么说来那日跟我动手的那小子算是情敌了?”

    洛渊脑子转的很快,瞬间就捋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两位爷,吃早饭了。”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伯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以及一条鲜嫩的烤鱼自舱内走出,放在二人身前后就静静退去。

    白天除了值班的镖师以外,其余的镖师都进舱酣睡,直到红日西斜才会走出船舱,准备夜晚上岗。因为白天几乎不会发生拦河抢劫的事情,只有夜晚贼人才常常会前来偷袭,或偷或抢,镖师不得不防备。

    考虑到洛渊这是第一次出门,因而这一趟白天几乎都是由他和另几个兄弟值班。

    “三叔,为什么我们不能进里边的船舱啊?”洛渊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含糊地问道。

    “船家以船为家,妻女同舟,镖师登船后均不入后舱,一帘之隔如同内外宅之分。

    你记住了,如果以后遇到携有宝眷的雇主,更是要退避三舍,我们走镖的,命没了都不怕,就怕毁掉了名声和信誉。

    这也是为何我这几年一直不招新镖师,因为一两个镖师行为不当而毁掉整个镖局的例子,你三叔我见多了。”

    洛宏振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那如果雇主是女的要求我随身跟随呢?”洛渊一副抬杠小王子的模样。

    “你他……”

    这时一道极其悠长清凉的鹰啼声穿过云层,清晰的传入耳中。

    “哗啦。”

    不等啼声结束,船舱内所有休息的镖师一涌而出,手持刀剑将船团团围住,神色警惕的盯着江面。

    这是镖局中豢养老鹰发出的鸣叫。

    白天行船的时候,镖师将镖鹰放出,镖鹰在船周围盘旋,为护镖船充当“眼睛”。

    这鹰一般不会叫,一旦前面发生情况,镖鹰马上会在天空中发出警告的叫声,船上的镖师可以通过镖鹰的叫声,来判断前方是否有敌情,从而作出相应的准备。

    片刻之后,一道嘹亮的歌声自雾中传来,什么内容洛渊没听懂,应该是当地的俚语,跟着几条破旧的小渔船冲破雾气直直向着镖局驶来。

    此刻刚好行驶到河道的狭窄处,根本避无可避,眼看着双方就要碰面,之间打头的男人用力的一撑船桨,渔船犹如一尾金鱼,灵活的一个摆身从一旁游过。

    洛渊看了对方一眼。

    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浓眉大眼,颇有几分英气。

    “嘿嘿。”

    那人见洛渊盯着自己,微微欠了欠身子,憨厚的冲着他笑了笑。

    随后在男人的带领下,几只渔船排着队从一旁擦过。

    货仓内,那日跟洛渊厮打在一起,最终不分胜负的镖犬,有些不安的挠着木板,嘴里不停发出“呜呜呜”的低吼声。

    ……

    时间再往前挪些日子,临海郡太守府。

    “沉船事件调查得怎么样了?”太守沈玉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之后,向着一旁的郡丞问道。这些日子沈玉书眉间不停地跳动,老是有些心神不宁的,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思来想去,觉得这玄虎卫总是让人有些不安。

    这海上风云变化不定的,沉船是常有的事,即便是朝廷的船队偶尔也会发生意外,但是每次都是写份折子草草了事,哪像这回一样,不等地方官员知晓,玄虎卫就杀了过来。

    玄虎卫向来只向皇帝负责,无论什么事情,一旦惊动了圣上,几乎就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郡丞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后生,眉宇间和沈玉书有些相似,闻言腼腆地笑了笑,说道:“大人,下辖各地的官员已经在查了,前些天发现了几个不似本地的渔民,不过仓促间被他们逃了出去。”

    听到查到一些人的时候,沈玉书原本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是跟着脸就冷了下去,“一群饭桶,偌大的临海郡,就连几个贼人都留不住,这传出去,我的脸往哪里放?”

    “各地的衙役还有都尉已经去追了,那几人都受了伤,应该跑不远的。”

    “向着哪个方向跑去了?”

    “星城!”

    ……

    洛渊暗暗用劲,眼睛死死地盯着领头汉子渐行渐远的声音。

    刚才鹰啼之声响起的同时,脑海中的八卦盘也随之轻轻地动了一下。

    洛渊扭头看了看三叔,眼眸中闪过一丝迫切与无奈,不知如何开口。

    “这群人身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将他们都杀了?”

    别说三叔不会做,就是他自己也下不去手啊。

    “要不追上去问问,看样子应该就是些普通的渔民,花谢银子应该能买到。”

    犹豫间,一行渔船已经消失在了雾中,洛渊神色一暗。

    这怕是自己离生机最近的一次了。

    “三爷,这些人身上有血腥味!”这时一名镖师走上前来说道。

    “渔民嘛,打打鱼,杀杀鱼的很正常啊。”

    “小爷,是人血的味道,镖犬反应很大!”

    “头儿,要不要动手?”

    此刻那一队渔船纷纷停在水面上,一个男人向着领头的男子问道。

    黝黑男子犹豫了一下,道“他们是镖局的人,警惕性很高,不好下手!”

    “可受伤的兄弟快不行了,既然是镖局,随船一定有金疮药,再说现在整个临海郡都在通缉我们,我们得想法子回去啊。”

    黝黑男子思索了片刻,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恨声道:“悄悄跟上去,明天之前如果抓到机会就干他一票!”

    随后趁着雾气划着渔船慢慢的吊在货船后面,却不曾想自己的一切举动早已经被盘旋于天上的镖鹰看的一清二楚。

    “三爷,他们还跟在后边!”

    “他奶奶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来的,干他!”随着洛宏振的一声令下,一股强大的杀气瞬间自船舱内爆发出来,将附近的海鸟惊得四散飞逃。

    同时,洛渊的嘴角微微上挑,一抹淡淡的杀意在双眸之中不停地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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