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身体破碎的龙奴发出轻笑,他的半边身子被打没了,鲜血不住的滴落,齿间带着血丝,狠狠盯着钟赢与黑袍人,低声说道:“千算万算,还是败了,可是无妨,我龙奴可是狱府界阎罗军大统领,一时成败岂能动摇我修道之心,钟赢,你很强,但我未必怯你,些许小伤难伤我根本,再来,一决生死!”。
黑袍人,自称墨影,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看不见其面目,分不清其身份。他闻言很是不满,叫道:“我说了,要代替钟师兄战你,你却这么轻视我”。
龙奴瞥了一眼,回道:“哪个角落里跑出来的小老鼠,遮遮掩掩,连真身都不敢示人,竟敢妄言拦我,不知天高地厚”。
墨影被气笑了,龙奴这家伙真是倒身子不倒架子,受这般重伤还嘴硬。他嗤笑一声,“八万年前在狱府界北海,三支十殿军団倾巢而出,要围攻我界一位前辈,本来嘛,人多欺负人少就不光彩,可当时你界的几个统帅还花大代价传讯多个大世界,扬言要一战灭去我三十三天一尊领军人物,吸引了不少人观战,结果呢?嘿嘿”。
“你到底想说什么?”龙奴皱着眉头。
墨影笑道:“想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那一战,十殿军团十去其一,不可一世的阎罗军从此除名”,他很是不留情面的嘲讽,“笑死个人,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一地鸡毛,你那早化为尘土的阎罗军同仁如此,你也是如此。我看呐,现在重建的阎罗军怕是仅继承了这空说大话的传统”。
龙奴气歪了嘴,这黑袍人拐弯抹角绕了一大圈,竟然就是为了过这嘴皮子瘾?太贼了!他冷哼一声,“无聊透顶,如果言语上的反击能让你稍稍有一点成就感,那你大可一直说下去,只是,我怕你没这机会,因为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先解决掉你这小老鼠,免得在这里呱唧,污我耳目”。
“打嘴炮说大话谁不会,满嘴的胡言乱语,以为喷几下唾沫星子就把敌人撂倒?我还就不信打不死你这个残疾物种”。墨影实在受不了龙奴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一点也不愿意在言语上吃亏。不仅如此,他挽起胳膊袖子,大踏步就往龙奴那里走去,不住嚷嚷着,说龙奴嘴上说的厉害,结果刚来三十三天就被钟赢给收拾了,现在半残之身还不老实,死要面子,早晚要惨死星空。
龙奴惊呆了,铁青着脸,他从未在三十三天见过像墨影这样另类的人,满嘴污言秽语,粗鄙不堪,一言不合就要打生打死,这跟他以往所了解的三十三天界修士的温和形象相差太大,他觉得墨影倒更像是他们狱府界的作风。
“你这蛮子!”
龙奴咬牙切齿,再也不想多说,他挨了骂,被视为残疾,而眼前这黑色小老鼠一般的无名小辈倒像是吃了大亏,要主动来收拾他。
“龙形,不灭金身术!”龙奴大吼一声,他催动了祖传秘术,霎时间,天旋地转,无尽的天地精气漩涡一般涌来,闪耀着夺目的光彩,这是天地间最精粹的物质,龙奴不顾一切的吸收,炼化。
钟赢轻挑眉头,他听说过这不灭金身术,这是狱府界龙奴所在那一族的大法,是重宝,轻易不会传下。传说在人文出现之前,这世界乃是由一群先天生灵所统治,称之为祖灵,其中的先天祖龙实力强横,传下无数血脉与传承,这不灭金身术就是祖龙留下的一道功法,专修体质,霸道无比,在狱府界也是威名赫赫,曾经有前贤研究过这道法术,认为一直修炼下去,将其演化到极致,甚至可以化为祖龙,重现其先天神威。
黑袍墨影不知有没有了解过这道法术,但他从龙奴身上已经感受到了压力,因为龙奴在对他施功,那海量的精气搅乱了这方天地的道则运转,墨影有一种时空颠倒的感觉。尤其是,龙奴实力不俗,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恢复了肉身,气息迸射而出,让人心惊肉跳。
龙奴长啸,啸声中竟然带有一丝龙威,他的肉身泛着红光,浑身筋肉虬起,身形暴涨一大截,血红色鳞片变的更加密实,看起来坚不可摧。
“竟然还在变形!”墨影心中惊叹,随着施展不灭金身术,龙奴的外貌也在变化,他的身躯变得细长,像鳄鱼一样的头颅逐渐化为龙首,从后颈到尾尖长出一道黑色鬃毛,四爪缩短,尾如钢针。
墨影说道:“看起来还真是变成龙形了,这恐怖的气势,单凭肉身就让我有种压迫感,确实厉害”,他啧啧称奇,不过话锋一转,又贼了起来,低声说着,“姥姥,这等宝术着实令人眼馋,得想个办法抢过来,就算无法修炼到极致,这一手化龙的绝技也拉风的很”。
龙奴现在体长千丈,活脱脱就是一条红色巨龙盘踞在星空中,他轻轻挥动爪子,轻易就撕裂了空间,他感觉状态出奇的好,仿佛仅凭肉身就能灭杀一切强敌。
呼!
龙奴口鼻喷火,他什么也没说,展动身形就扑向墨影,他被墨影激怒了,要以最强大的姿态打败这个黑袍人,一击杀之。
墨影早想好了应对之法,他记得有位前辈说过,“能打则打,打不过就跑,逃跑不丢人”,他想践行一下这句名言,先躲过龙奴这一击再说。
刺啦啦的碎裂声响起,龙奴的千丈身躯经过之处,空间壁垒如镜子一般碎裂,豁了口的星空呼呼大响,黑洞洞的裂缝像蛛网漫延,铺盖了不知多少万里。
墨影收起了玩世心态,划动双手,催动所有仙元,他要认真应对,稍有不慎怕是要被龙奴给击杀。他的身体向外弥漫出黑色雾气,与星空颜色一致,他的身体也开始变淡,逐渐与宇宙背景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雕虫小技,你这浅显的障眼法可骗不了我”,龙奴发出一声大吼,五爪紧握,对着墨影散发的黑雾区域连轰重拳。
这黑雾弥漫了方圆千里,谁也不知道墨影躲避在哪里,龙奴仗着不灭金身术,索性对着黑雾区域进行全方位轰打,霎时间,千里内的上空全被龙奴的赤红色龙拳所覆盖,小山一样的拳头接连砸下,与黑雾发生剧烈碰撞。
一声声闷响,黑雾炸开,不断翻腾,无数的龙拳也在碰撞中消散,龙奴与墨影谁也不敢大意,皆出全力在对抗。
龙奴毕竟境界高半筹,率先发现了墨影的破绽。
“唔,找到你了,在我龙拳之下,你无所遁形!”龙奴轻笑,对准黑雾中某处猛力锤击,一道粗大光柱呼啸着飞出,直到黑雾深处。
可是,未有变化,黑雾中没有响起能量爆炸的巨响,龙奴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仿佛泥牛入海,无声无息的消融了。
怎么回事?龙奴很疑惑。
同时,墨影心里也在闹鬼,他的脸前不远就是龙奴打出的这道攻击,炽烈的元气把他头发都烤焦了,可就是没其他动静。
然后,墨影猛然瞪大眼睛,他发现他的黑雾也静止了,不再翻腾,像是被冻结的一道道冰花,僵硬在那里。
白热化的搏杀突然静止,显得很诡异,可他们两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此时,如果把视线放大,放的足够长远,结果会更加令人惊惧,因为这一幕实在超出想象。
浩大无边的战场上,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仿佛时光凝滞,整片星空都停止运转,一切事物就此定格。可以看到,数不尽的两界大军静止在前一秒的动作,无数军士正随着战鼓行军,却定格在迈步的那一瞬间无法动身;狰狞的恶兽正在撕咬对手血肉,竟再也不能下口;有人被长刀刺穿,迸射出的血液凝在半空;数不清、数不尽的军士正厮杀,可高高举起的兵刃死活放不下;甚至,连能量都凝固了,各色攻击出的仙元如虹桥挂在星空中,绚烂而璀璨;星球不再运行,天地元气也冻结了,道则、法术、肉身与元神、甚至天地中的能量粒子也是如此,绵延数个大星系的战场似冰封了,一切有形无形的事物皆是如此,然而无人了解发生了什么。
无数人惊惧,身体冰凉,自身不知不觉被化为鱼肉,竟连反抗都不能。
接着,更让人胆寒的一幕出现了,低阶的修士思维停止了运转,脑海内白茫茫一片,眼神涣散。高阶修士感受更加深刻,他们的思维一点点被冻结,慢慢走向寂静,好像在坠落深渊一样,可怕的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这是怎么了?难道世界崩灭了?还是道劫要来?
所有人变得浑噩,灵神不再清明,生命波动也寂灭下去,无法再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无数万年的时光,又好像是瞬息之间,在这种情境下,无法计时,时光更迭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所有生灵都变得蒙昧。
黑荡荡,冷凄凄,诡异又恐怖。
无数生灵感觉自己在深渊中坠落,四周触摸不到任何实物,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有一团灵魂之火在散发着羸弱的光,漫无目的的游走,可是挣扎了好久却又像仍在原地,无依无靠,想不起过去,看不到未来,每个人都在孤独的行走,望不见来路,找不到出路,身旁没有亲友,甚至寻不见敌人,孤寂冷幽,混沌一片。这个世界没有一点活力,随时都要破灭一般。
一朵又一朵魂光开始暗淡,天地间最后一丝光芒也在慢慢消散。
连对这片世界最为眷恋的生灵都无法坚持,想要放弃,彻底归寂。因为思想被冻结,肉体被封印,灵魂在飘荡,感受不到岁月,寻不见同伴,实在是绝望。
就此沉沦吧,这无望的世界!
可是,如果世界失去了他所孕育的一切,那这天地也太过无趣。
所以,天空中出现了盛烈的光。
天穹裂开,万顷碧芒倾卸而下,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深渊。
从开裂的天穹中撒落下域外的灯火与星光,这数不尽的碧芒带来了勃勃生机,魂光慢慢壮大,开始飘起,被那裂口吸引着上升,逃离这个荒寂的世界。
那灯火飘渺而真实,仿佛伸手便可触摸,指尖已经感受到烧蚀的痛感,可眨眼间却飘飞出去无尽远处,好似隔了天堑鸿沟;那星光灼灼又暗淡,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像不在同一片时空,无法企及,比星河还要遥远,真实却荒诞。
飘啊飘,宛如无根之浮萍,同样是无依无靠,没有实物可以触摸,只知道向着天穹飘飞,可永远没有尽头,始终无法到达。
给了生的希望,魂光向着碧芒飞升,没有了黑暗与深渊,可是这浩荡的天地不见起与终,生灵们不知岁月,不知方位,只是被牵引着飞,向往着光明。
光明就在眼前,可光明也在无限远处……
到底是怎么了?
我是谁?
为什么在不住的在飘飞?
荒凉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这破败的世界好似穿越了洪荒,经历了繁荣,归于沉寂后又焕发新生,上天降下生命之光,引渡苦海中的生灵,灯火与星光指引着无数人前行,前行……
失去思维的人们不知道为什么前行,只把这视为上苍的旨意,机械般赴去。
无尽岁月中,一朵又一朵魂光不断前行,不知过了多少久远,终于有人触碰到了天穹,这幸运的人儿是上苍所垂爱的,被碧芒包裹着,接受洗礼,沉吟着睡去,在梦中等待新生。
越来越多的魂光接近裂口,仿佛无数万年过去,横亘苍穹的大裂缝已渐填满,充斥着浓郁的生命之力,这世界变的不一样了。
终于,创世雷光劈下,天音涤荡四海。
轰隆!
伴随着天雷,惊人的雷光与世界发生了奇妙的融合,在毁灭中创造生命。
哎!
悠远的叹息声不断回响,仿佛自上古传来,却在耳边闷响,惊的魂光晃动,音波洗涤了全身,生灵在震颤,浑身通透。
好似雷音炸起驱散了灵台迷雾,斑驳元神开始褪去尘埃,蒙昧生灵开始觉醒。
不待品味,上苍变得躁动,自虚无中诞生一点天精,急速扩张,转瞬间覆盖不知多少万里,旋转着,呼啸着,带动身周的一切被吸入漩涡。
无人可以躲避,被撕扯,被粉碎,渐生的灵智被摧残着,顶着魂灭的痛楚一步步走向另一个深渊。
天旋地转,乾坤颠倒,可怕的是随时会被覆灭,这漩涡过于强大,连带着无数星系被彻底摧毁,宇宙中无物可与之抗衡,比之天罚还要恐怖。
咚!
有人撑过煎熬成功落地。
有一就有二,泥点入水般咚咚响起,一个接一个魂光自漩涡底部钻出,被狠狠甩出,直摔的头昏脑涨,缓不过劲来。
这是?
疑惑浮上心头,苦闷尽在眉梢。
到底是怎么了?
人们一时间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离奇,比梦境还要真切,超出想象。
我这是,还在梦中?
渐渐清明的魂光感觉不真实,那深渊、碧芒、漩涡带来的记忆痛苦而深刻,像是斑驳的锈刀刻在了灵魂深处。
可是,魂光们抬头望去,一切都消失了,只见到漆黑星空,只见到人马鼎沸的战场。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又像是经历了一次轮回。
两界军士静立在虚空中,努力回忆,试图摸清模糊的真相。
“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见证了世界破灭与新生!”。
“我也是,连灵魂都被撕碎了,那痛楚到现在还记得”。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我们在厮杀,在战斗,可是突然间就全部停下来了”,有人说出自己的疑惑,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颤抖起来,“我们做了同样的梦,在梦中经历了万万年,现在醒来后,却……”。
“醒来后怎么了?醒来后什么都未变,我只是疑惑是否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天地道则变化所致,影响了我们所有人?很难相信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不”,那人打着颤,说话间牙齿都在磕碰,却坚决的提出反对,“变了,我们不在原来的时间内了,十息之前,我的双手受伤几乎断掉,可现在,没有伤痕”。
“甚至,我站立的位置和受伤前一模一样,你们,也是!”。
嗡的一声鸣响,所有人脑海内变的一片空白,从内心深处升起寒气,浑身发冷,抑制不住的恐惧。
“所以,我们做了一个梦,梦醒后回到了十息之前?”他的同伴在说话,想要求证。
“是的,其实你们内心一定也清楚,只是难以相信罢了”。
彻底激起千层浪,人们身体发抖,口干唇燥,巨大的恐惧感不断压来,越是深思越是胆寒,不少人双腿发软跌倒在地,黑压压的大军在躁动,无论是三十三天的还是狱府界的,此时都已忘记了拼杀。
这可是时光倒流啊!
真真正正将这片星空的时光钟往前拨动了十息,带动着无数人穿梭于时间长河,这是何等的伟力!
“了不得!”
自开战以来一直闭目端坐的昆泽发出感叹,他是狱府界十八泥犁之一,修为通天,是这次进攻玄武域的领军人物。
昆泽龙首人身,威严异常,他背上的双翅在微震,发着毫光,庇佑着身下的坐骑青毛狮子。他抬眼看着赵汉庭与八臂血菩萨交战的地方,眸光深邃,似有一片宇宙,开阖间不断有星云炸裂,有星体横空,他在观察两人的道法,也在演化以验证自己的修行路。
“果然,潜心修炼千年,你终于掌握了这门大法,迈出了关键一步”,昆泽自语,“真是不可小视,原以为我福缘深厚,想不到,更有人外人”。
“可是,即使你功参造化,这般滥用时光秘术,两界千万大军的因果之力也够你受的”。
青玉狮子听得真切,登时握紧了爪子,它在昆泽的庇佑下没有受到影响,因为这时光秘术涉及的东西太多,牵扯到很多看不到的因果,昆泽自不会看着它不管。正是如此,它以局外人的身份受到的感官冲击更大。
昆泽感受到座下神兽心中的不安,开口抚慰道:“莫燥,你家主人我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无须担心”。
青玉狮子听到主人话语后安静下来。
昆泽盯着八臂血菩萨看了看,又仔细观察赵汉庭,他内心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无论怎么讲,你八臂血菩萨很强大,这些年修为越发精进,我不奇怪。可这泰和殿主就另类了,上次界战中还声名不显,短短千年过去竟可以和我等站在一个高度,你的成长速度很快,更重要的是,你的境界比八臂低,可还是逼的他不顾一切打出时光秘术……”昆泽默思,赵汉庭的实力超出了预期,现在很棘手。他心中生出预感,这位泰和殿主将来怕是会成为狱府界的大敌,这更让他警惕,这等强者念头通达,一旦有过感应往往很灵验,他不得不慎重。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玄武域”,昆泽目露寒光。
星空中此时喧嚣一片,互相求证后,人们艰难相信,刚才那奇妙的梦境不是幻觉,他们所有人都中法了,进行了一次时光穿梭!
第一反应是惊奇,紧接着便是无限恐惧,因为未知,人们不清楚其中原因,莫名其妙的被篡改了时间轴线,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是与天地道法不合的,会改变无数人的人生轨迹。并且,在这未知的神秘力量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余地,换过来说,如果哪一天再来这么一下,谁能保证活着?如果这力量的主人心有杀意,那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药丸,到底怎么了,难道真是世界末日,天道老糊涂了?”墨影嘟嘟囔囔,刚才龙奴的攻击都快打在他脸上了,结果却原路返回,他生生看着光束回到龙奴体内,目睹了一次慢动作回放,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修为越高,恐惧越深,他没有昆泽那等眼界,无法洞悉真相,一度以为这是天道混乱所致。
已化为龙身的龙奴脸色也不好看,在思考,一时间停止了进攻。
轰!
突然间又是一声大道轰鸣,整个玄武域无数万万星系同时一颤,接着夸嚓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尚处于迷茫中的两界军士忙抬头看去,还未看见什么便齐齐吐出一口鲜血,他们只感觉天上传来一股强横至极的威压,根本无法抵御,被震的不断后退。
轰!轰!
像是万界轰鸣,所有人只感到心慌,肉体不住的颤抖,体内仙宫随之晃动,仙元激荡,差点失去控制,就连自身辛苦修炼的道则与法术也不安分起来,想要剥离。
“快,结阵抵御!”
两界将领急忙传下军令,尖利的喝吼响彻霄汉,可是很快又被道鸣遮盖。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这等横压诸天的气势简直堪比天道,对他们这些人就是碾压,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抱团取暖,或许可暂时躲避。
一座又一座大阵成型,各路兵马聚拢在一起,结成战阵,将气与神沟通汇聚为一体。无数个大阵散发着毫光,莹莹闪闪,可是往日坚如神金的防御大阵未支撑多长时间便宣告破裂。
“不要慌乱,扩大战阵规模,各域人马归拢,结域阵!”
三十三天联军迅速改换阵型,以各域主帅为中心,再次构成防御大阵。老帅们不断传令,调整各部,同时这七域联军大阵也开始缓慢移动,慢慢聚在一起。
狱府界同样如此,在这等天威之下,个人根本无法抵抗,各部族首领呼喝大叫,也是结成了八个大阵。
泰和殿大门紧闭,六十四根殿柱冲天而起,与殿宇下方铭刻好的阵盘互相呼应,莹白色道则化为神链,如蛛网将泰和殿紧紧护住。
只有青玉狮子显得体面一些,昆泽背后的双翅已经彻底伸展开,把它保护的很周全,而昆泽正凝望苍穹,神情肃穆,再无心思关注其他。
“祭法镜!”
大军阵前各自飞出一面大镜,这些法境是以神兽真骨及数不尽的天地奇珍祭练而成,拥有毁天灭地之威,数量极少,此时祭出帮助各域抵消部分压力,同时扫视寰宇,要探寻异变的真相。
狱府界大军同样祭出天眼,以此观察外界。
霎时间,数十道光柱激射而出,将玄武域扫视了一遍。
“在这里!”
丹牵羊大喝,催动阵法调整法境角度,向着星空深处照去。
深邃的宇宙景象不断在法境上显现,所有人盯着法境传来的画面,不敢眨眼,即使有阵法的保护,有了法境的加持,依然心跳的厉害。
随着画面深入,压力越来越大,很多人已经双目淌血,元神一阵剧痛。
“找到了,异变的源头……是,古战场!”。
丹牵羊平日老成稳重,此时声音也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