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辉笼罩,知府庭院中一片疏影摇曳。
微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花草气息。
一条长长的石板路,蜿蜒曲折,延伸向庭院深处。
五进入的庭院,四处楼宇古色古香,凉亭闪角飞檐,竹林、花圃错落有致。
知府程笠家的庭院很优雅,占地很大。
大的庭院中,建有一个个小的宅院,每一个小的宅院中都是青砖瓦房,小小宅院中有的花香弥散,有的简洁大气,有的布置优雅,每一个宅院都各有特色,并不相同。
深夜中知府庭院内非常幽静。
在一处花丛之中,暗藏着一道身影,身形纤瘦,与周围的阴暗融为一体。
香草!
香草在花丛中,将身子掩藏在里面,探头向外面张望。
知府庭院中陷入沉睡,只有几处还亮着灯光。
一身黑色粗布衣,头上戴着一块黑布,黑布将香草的嘴和脸遮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香草明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茫然。
面前的很多小宅院,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知府公子程天霸的居住之所,要在偌大的知府庭院中找到称霸天,还真得费些功夫。
时近二更中,天色更加阴暗。
香草压低身子潜行,一一掠过面前的宅院。
很多小院子中熄了灯,还有几处小院子中闪着灯光。
香草耐着性子,慢慢潜行。
走过一处庭院,里面传出女子娇媚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妩媚,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带着一丝原始的兴奋感。
女子的叫声肆无忌惮、大胆狂放,声声响彻庭院。
居然有人这么不要脸!
“晦气!”香草皱紧了眉头,低声咒骂着,起步想要到下一个小院中。
“少爷!少爷!你可要了奴家的命了!”庭院中里惨叫的女人大声喊道,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兴奋。
“少爷!”
听到庭院中女子的声音,香草停下了脚步,明澈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江西知府程笠只有一子,就是恶名昭彰的程天霸,在知府庭院中年能够被称为少爷的,也只有程天霸一个人而已。
这宅院中的人正是苦苦找寻的程天霸。
得来全不费工夫。
香草心头暗喜。
双手微微一动,护手刀出现在手中,月光下护手刀闪着寒光,带着一丝冷意。
香草身形如一缕青烟,飘荡向庭院中的房子附近。
知府公子程天霸今天很忙,非常忙碌。
驭女不停!
雷刚横死当街,吓破了程天霸的胆子,他埋首在自己的宅院中拼命的折腾。
白日里是如意儿、春兰两个丫鬟伺候着。
虽然腰膝酸软,程天霸依旧不肯收手,他再接再厉,晚上换了两个丫头。
晚上伺候程天霸的两个丫鬟,一个叫桃花,一个叫水兰。
桃花,程天霸的贴身丫鬟,长得像一个水蜜桃,身材丰盈,肤色白皙,一笑起来甜腻异常,尤其叫起来的时候,声音响彻整个庭院,让人欲罢不能。
水兰,程天霸的贴身丫鬟,嘴角处一颗美人痣,身子凸凹有致,行动间风摆杨柳,天然带着一丝媚态,每次看到这个丫头,程天霸都心里痒痒的。
这样两个美人伺候自己,程天霸当然不肯闲着。
酣战过后,程天霸满头虚汗,粗重地喘息着,瘫坐在一张椅子上,从桌子上胡乱的抄起茶杯,仰头喝下一杯茶。
房间里的床铺上,桃花和水兰两个丫头粉面桃红,脸色红润地起身,身上穿着合欢襟,身段妖娆扭动着来到程天霸身旁。
桃花、水兰眼眸含情:“少爷辛苦。”
桃花站在程天霸身后,拳头轻柔地给程天霸捶背。
水兰蹲在程天霸身旁,玉手按摩着程天霸的腰身。
头有些晕,眼前金星乱冒,身子困乏得要命,程天霸浑身瘫软,眼睛有些张不开。
酒色将程天霸的身子掏虚了。
歇息了一会儿,浑身依旧懈怠,程天霸有气无力道:“少爷我想要休息,扶我上床!”
桃花、春兰两个丫头乖巧地搀扶起程天霸。
程天霸脚步瘫软,向红木床走去。
哗啦!一道身影推开窗户窜入房间中。
黑衣人,一身粗布黑衣,头上包裹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中闪着精光,一身凛然的杀气。
香草!
香草闯进了程天霸的房间,带进来一阵冷风。
凛然的杀气在香草身上升腾。
看到黑衣人,程天霸浑身一激灵,感受到香草冷冽的目光,程天霸心中升起很不好的预感。
来者不善!
一刹那间,程天霸想起了横死街头的雷刚,气境高手雷刚死状惨烈。
桃花、水兰一声尖叫,双双瘫倒在地上。
程天霸下意识地指着香草,一脸惊恐道:“你你是谁?!”
没有回答问话。
香草身形化作一道虚影,急速地向程天霸飞掠过来。
身形靠近程天霸,香草双臂挥舞,护手刀化成两道流光,在程天霸颈项处掠过。
没有来得及反应,程天霸身子一震,咽喉处出现两道凛冽的伤口。
香草的护手刀切断了程天霸的喉管,鲜血奔涌着流进程天霸的气管中。
程天霸想要张口呼喊,可气管中灌满了鲜血,张开嘴鲜血喷涌着从口中流淌出来,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程天霸下意识地用手护着咽喉处,喷涌的血从咽喉处流淌出来,浸染的程天霸双手,流淌到程天霸的胸前,程天霸白色的锦缎内衣被鲜血染得一片血红。
身子渐渐瘫软,程天霸眼神中的光芒渐渐暗淡。
噗通!程天霸栽倒在地上,身子不停地抽搐。
一击得手,香草身形如一缕青烟,身形掠向窗户,瞬忽间冲出了房间。
香草来的快,逃走更快。
房间中,桃花、水兰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程天霸,一时间脑子中一片空白。
过了几息,看到黑衣人逃出了房间,桃花、水兰尖利的声音响起。
“杀人了!少爷被杀了!”
桃花、水兰衣衫不整,跑出程天霸的宅院,光着脚在奔跑,扯着尖利的嗓子在哭嚎。
知府幽静的庭院中很快震动起来,四处灯光亮起,人们纷纷向程天霸的宅院涌动过来。
整个知府庭院刹那间喧闹起来。
在知府庭院中的一处阴暗的角落,一道纤细的身影如一缕青烟,向庭院外面飞窜。
香草在逃离。
跃出知府庭院,香草身形启动,速度极快地奔逃在巷道中,巷道有几十丈长,两侧是一座座宅院。
十几息的时间,香草冲出了巷道。
在巷道口处,一辆锦缎马车,马车前方坐着一个人,他头上带着斗笠,一身黑色的粗布衣,一只手拿着马鞭,一只手握着一柄长剑,剑长五尺,上面包裹着铁护头。
安然!
安然驾着马车,等待在巷道口出。
香草跑过来,安然低声道:“上车!”
香草一个闪身冲进车厢中。
车厢中还有一个男人,他五十岁左右,身上捆绑着麻绳,口中塞着破布,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地看着冲进来的香草。
看着车厢内被捆绑的老者,香草低声道:“这个人是谁?”
安然一边驱赶着马车缓缓向城南行进,一边低声道:“知府的管家,他叫陈成。”
被绑到马车上的,是知府管家陈成。
香草微微喘息,手中死死握着护手刀,坐在车上休息。
安然:“你把程天霸杀了吧!”
香草:“嗯!”
在车厢中,被捆绑结实的知府管家陈成浑身一震,脸色涨红,变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