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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袁州城(七)
    袁州城南,一条深深的巷弄里。

    满是丁香花香的庭院中,两间茅草房。

    知府管家陈成被带到了一间茅草房内。

    噗通!安然随手将管家陈成扔在屋地上,就像是扔出去一个包袱。

    管家陈成跌落在地上,身子扭动着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奈何捆绑着绳子,一切都徒劳。

    安然走到知府管家面前。

    锵!极短促的拔剑声,剑光凛冽之间,知府管家陈成嘴上的布被挑开。

    双手被反绑,管家陈成瞪大着眼睛:“你你们将知府公子杀了?!”

    在马车上,管家陈成听到了香草和安然的对话,香草确认刺杀了知府公子称霸天。

    管家陈成呼吸粗重,脸色非常激动。

    事到如今,管家陈成依然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胆敢冒犯知府程笠,还将他的独子杀死。

    安然:“很奇怪吗?不过是一个袁州城内的恶棍而已,杀了又如何!”

    安然神情淡然。

    知府管家陈成脸色狰狞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安然道:“你们这些恶徒,你们就等着知府老爷将你们挫骨扬灰吧!他一定会抓到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

    在知府身旁当奴才二十多年,管家陈成了解知府程笠老爷的为人,平日里这个眼神阴霾的老者,发起狠来那些冷冽的手段,让人骨子里都感到恐惧。

    安然望着一脸怒意的管家陈成:“知府公子被杀死在府中,府中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独独缺了你这位知府管家,你猜知府大人会怎么想?”

    管家陈成愣在了当场。

    安然:“我会散布消息,说是你参与暗中策划刺杀了知府公子程天霸!”

    “你放屁!”知府管家陈成暴怒地嘶吼起来,脸色狰狞,恶狠狠的盯着安然:“知府老爷一定不会相信的,他一定知道那是谎言!”

    安然平静地盯着管家知府,悠然道:“你真的以为知府大人会相信你吗?他绝对会相信你不会参与刺杀少爷程天霸吗?!”

    知府管家粗重地呼吸着,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江西知府程笠,生性多疑,骨子里阴狠,自己的爱子被杀,他宁可错杀所有人,也绝不会放过仇家,只要安然将管家陈成暗中刺杀程天霸的谣言传扬出去,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知府程笠也绝不会让管家活着。

    管家陈成眼中有泪光,躺在地上,眼神空茫,声音幽幽道:“我在知府家中当仆二十多年,每天战战兢兢,从未娶妻生子,尽心尽力地伺候知府老爷和老爷家人,每天睡觉都不敢闭眼,熬得满头白发,老爷他应该念着我的好,他不会。”

    管家陈成说不下去了,眼中泪水流淌下来,倾泻的眼泪不可遏止,泪水流淌满脸,不停地低声哭嚎。

    知府管家自我安慰,可这种话他自己都不相信,知府老爷不会放过他。

    几十息后,管家陈成的情绪慢慢平复。

    安然:“我给你指出一条明路,只要你听话,我可以保你性命!”

    管家陈成哈哈大笑,微微摇头道:“你真当我是三岁孩子吗?我一个老奴,在知府身旁二十几年,当了一辈子奴才,知府不留我,谁会在意我的死活。”

    管家陈成失去了知府的庇护,成了没有根的浮萍。

    安然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黑沉沉的腰牌上刻着一个篆字,“暗”。

    单手举着腰牌面向管家陈成。

    安然:“我是朝廷暗抚使,你答应配合调查朝廷税银去向,我可以保你不死!”

    管家陈成瞪大着双眼,愣愣的望着面前的腰牌。

    在知府家中当了二十多年仆役,管家陈成对当官的人带有一种天然的敬畏,面前的年轻剑客安然是朝廷暗抚使,那可是皇家的人!

    管家陈成神色恭敬起来。

    安然:“几日前,你按照知府大人的命令,半夜找到袁州城雷刚,让他将城门打开,放行了满载箱子的马车队进入了袁州城,你可知道那批货物到了哪里?”

    管家陈成心中一激灵,抬头望向安然。

    想起前几日的情形。

    几日前的那个夜晚,知府程笠让管家陈成找到雷刚,将城门打开,放行一批货物进城,当时知府程笠大人没有说运送的是什么,不过当时知府大人神情非常凝重,在自己的书房中亲自面授机宜。

    凭感觉,管家陈成就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一点都不敢耽搁,三更天连夜找到雷刚,让雷刚打开城门,放行了那批货物进城。

    整整二百箱货物,进城的马车碾压地面的声音沉闷,当时管家陈成在旁边心中就惊异,这马车上的货物可是真的够重的。

    管家陈成:“大人!你真的可以保我性命?!”

    安然点头:“当夜的那批货物运到了哪里?”

    管家陈成:“运到了知府程笠老爷掌管的府库之中。”

    安然:“现在这批货物可还在?”

    管家陈成:“还没有运走!”

    安然点头,终于找到了这批税银,一路排查下来,劫持朝廷税银的幕后黑手一个个都显露出原形。

    安然从地上拾起破布,向管家陈成走去。

    天色已经有些放亮。

    这一夜很忙,昨夜香草走后,安然跟着来到知府家附近,将管家陈成抓住,然后接应刺杀称霸天的香草,回到袁州城南的小院,连夜审问知府管家陈成。

    折腾了一夜,安然浑身困乏,他要安静的睡一觉,不希望被打扰,需要将知府管家的嘴巴重新堵上。

    管家陈成领会了安然的意思,眼睛死死盯着安然:“我最后问一下,知府老爷那晚运进袁州城的货物,真的是朝廷的税银?”

    安然:“朝廷二百万两税银被劫,幕后主使之一是江西知府程笠,那晚运进袁州城内的货物,就是被劫持的朝廷税银!”

    管家陈成脸色苍凉:“这么说朝廷追查下来,知府老爷、夫人还有一众家眷要被诛灭。”

    劫持朝廷税银,定会被诛灭九族,管家陈成心中有些悲凉,伺候知府老爷和家人二十多年,从青丝到白发,如今依旧孑然一身,管家陈成已经将自己当做了知府家的人,没有想到知府老爷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劫持朝廷税银。

    面前的暗抚使安然到来,说明皇上已经掌握了税银的去向,江西知府程笠和他的家人将要遭受灭顶之灾。

    管家陈成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悲凉。

    安然用布封住管家陈成的嘴,低声道:“你会被打入大牢,等到朝廷税银案查办完毕,自会放你出去。”

    管家陈成低垂着脑袋,眼中默默流泪。

    安然吹熄了灯,躺在房间的床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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