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州城内,知府程笠大人的府邸。
典雅的五进庭院,亭台素雅,楼阁古朴。
庭院第三进的大厅内。
哗啦!茶几上的茶杯、茶壶被扫落到地上,碎瓷迸溅得满地都是。
江西知府程笠脸色阴沉,气息粗重。
“该死的逆子!”知府程笠咬牙咒骂。
儿子程天霸逞凶,雷刚出面动手,击杀了冯秀才。
为了安抚雷刚,也为了扶植雷刚,知府程笠昨天给雷刚写了一封荐书,让他到军中任职,没有想到今早雷刚横死街头,荐书也公之于众。
整个袁州城内沸反盈天,关于知府大人程笠包庇儿子,程笠的公子李天霸雇凶杀人的传闻甚嚣尘上,不可遏止。
“丢人丢大了!”
知府程笠心头气恼,目光望向肃立一旁的管家陈成:“你去派人,将逆子给我叫来!”
知府程笠真的动了怒,此时绝不可逆着程笠大人的意思。
管家陈成低眉顺目,躬身道:“老爷,我这就去找人。”
管家陈成退下。
走出知府程笠所在的大厅,管家陈成步伐悠然,缓缓向李天霸的庭院走去。
管家陈成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两名年轻的仆役。
一名年轻仆役好奇地盯着前面的管家陈成,沉声道:“陈总管,知府老爷非常生气,我们是不是快些去找公子,要不然知府老爷怪罪下来,我们。”
年轻仆役非常好奇,知府老爷已经暴怒成那个样子,管家陈成为何不急不慢。
管家陈成背负着双手,慢慢转身望着身后的仆役道:“我们急着将公子叫来,要他到知府老爷那里受罚吗?公子挨打,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两名年轻的仆役愣在了那里。
这一层两名年轻的仆役确实没有想到。
管家陈成:“你们记住,知府老爷再怎么恼怒,公子还是公子,他永远是知府老爷的儿子,父子之间的事情,我们下人莫插手,到了公子那里,我们就传个话,凡事由公子自处。”
两名年轻的仆役躬身施礼:“陈总管,还是您老精明,我们两个今日受教了。”
管家陈成背负着双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道:“在知府里面做仆役,要多长几个心眼,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插手主子之间的事情。”
两名年轻仆役:“陈总管,我们记下了。”
说话间,管家陈成带着两名仆役来到了陈天霸的院落前,管家陈成缓步走进去。
程霸天的房间内,如意儿、春兰两个丫头伺候程霸天。
程天霸贴身丫鬟如意儿,十七岁,长得眉眼生姿,身子早被开发得成熟无比,身段窈窕,腰肢细软,眉目生情。
贴身丫鬟春兰另有一番风韵,这个丫头十六岁,花儿一般的年纪,身材丰盈,肌肤绵软嫩滑,长得白皙。
如意儿、春兰两个丫头眼波动情,看着陈霸天身子绵软无比。
程霸天一双眼睛喷火。
激战正酣之际。
房门响起敲门声,程霸天满头虚汗,眉头微皱。
“谁啊?!”
程霸天声音中带着恼怒。
门外响起管家陈成的声音:“少爷!老爷非常生气,他要见你。”
程霸天心中一激灵,赶紧起身。
如意儿、春兰两个丫头赶紧给程霸天整理衣服。
十几息时间,程霸天将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门。
管家陈成站在房门口处,低眉顺眼,对陈霸天恭敬施礼。
程霸天:“老爷子真的很生气?!”
程天霸有些慌张,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父亲知府程笠,知府程笠一旦真的动怒,是要动家法的!上一次程笠暴怒,让人打了程天霸二十棍子,那一次程天霸屁股上皮开肉绽,躺了半个多月才下床。
管家陈成点头:“老爷非常生气,让老奴将少爷带去见他,我看少爷还是赶紧去老夫人那里,如若不然,少爷恐怕要遭受皮肉之苦。”
老夫人,知府夫人,闫氏,十六岁成为知府程笠夫人,时年三十一岁之际,育有一子程天霸,之后再无生育,老夫人只此一子,平日里对程天霸宠溺娇惯,凡事绝对维护程天霸。
为今之计也只有自己的娘亲能够护得自己周全!
程天霸点头,迈步走出房间,放开步子向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程天霸身后的房间中,传来如意儿、春兰柔媚的声音:“少爷!少爷!”
程天霸充耳不闻,大步流星而去。
管家陈成望着少爷程天霸消失的背影,缓步走出程天霸的宅院。
宅院门口处,两名年轻的仆役躬身等候着。
管家陈成带着两名仆役,慢慢向知府夫人的宅院走去。
很快来到知府夫人的宅院门口处,管家陈成恭立在门口处,高声对宅院内喊道:“夫人,老爷让我带公子去见他。”
时候不大,一名小丫鬟走出来,她长得肤色白皙,样子很清秀,嘴角处一个酒窝,一双眼睛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老夫人的贴身丫头春花。
春花是老夫人身旁的红人,作为贴身丫头,春花颇得老夫人喜爱,平日里有什么事情都是春花出面传话,这个丫头鬼精鬼精的,遇事八面玲珑,做事滴水不漏,知府夫人身旁的大事小情,都是春花一手承办,俨然就是老夫人的耳目和替身。
春花走出院子,脸上笑意盈盈,嘴角处的酒窝毕现。
春花:“陈总管忙着呐。”
管家陈成一声叹息道:“老爷现在暴怒,他遣老奴将公子带去,老奴也不敢违抗老爷命令,只好前来带少爷过去。”
春花:“公子闯了大祸,让老爷生气,老夫人也暴怒异常,她正在房间中责罚少爷呢!老夫人已经动用了家法,现在将少爷按在地上,让人正在打少爷的板子。”
老夫人根本不会动用家法,她在维护程霸天。
春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管家陈成认真倾听、频频点头。
春花:“老夫人痛心疾首,她自觉教子无方,让少爷犯了错,老夫人惩处少爷后,自会与老爷请罪,烦请陈总管代言,老夫人一定会严加管教少爷。”
管家陈成躬身施礼:“请老夫人不要自责,少爷年少,贪玩是人之常情。既然少爷受到了惩处,我自会将老夫人的话带给老爷,相信老爷也不会过分追究。”
春花一脸笑意:“陈总管辛苦。”
管家陈成暗中长出一口气,转身离去。
大厅内,程笠一脸怒意,背着手站在那里。
管家陈成缓步走进大厅中。
知府程笠冷眼看着管家:“少爷他人呢?!”
管家陈成:“在夫人那里,夫人知道公子闯了祸,非常痛心,已经下令惩处公子,夫人自省没有管教好公子,要亲自面见老爷请罪。”
“哼!”知府程笠一声冷哼:“还不是护着这个逆子!”
一切都心知肚明,自己的夫人怎么可能责罚程霸天,还不是一心呵护,让程霸天免受皮肉之苦。
知府程笠缓缓坐到椅子上,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管家陈成恭敬地站在一旁,垂首而立。
风息云止,程霸天有了老夫人的维护,躲过了一场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