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楼梯口的其中一个从西侧走出来，双手一摊：“没见到。”

    

    “操，皮子痒了。”

    

    “头……103空着，或许……”楼道口那人说完又缩了回去。

    

    领头的提了提松垮的皮带，大步朝一号通道走来。

    

    鹏军营和蚊子对了下眼神，双双贴在通道口。

    

    领头汉子的身影与通道口平齐的一刹那——蹲靠在道口的蚊子动手了。直刀反握，从下往上撩，毫无征兆地从警卫头目下颚穿上去。喉、舌、上颚……直入脑干。

    

    瞬间脑死亡。

    

    身体不住抽搐，血沫从微张的嘴里往外冒，伴随着“嚯嚯嚯”的吐气声。鹏军营及时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拖进通道。三人合力把人塞进房间。彼岸花随手扯过一张味道悠长的床单，把通道口的血污攒干净。

    

    楼梯口两个守卫已经惊动了。留不得。

    

    鹏军营模仿那领头汉子的脚步，继续往前走。脚步声不重不轻，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蚊子悄然跟在后面，朝楼梯口摸去。

    

    两人的脚步声一重一轻，越过第一通道。走廊里，日光灯管把地面照得惨白。

    

    影子越拉越长，在即将超过西侧屋角时，定住了。

    

    游戏模式开启。人魂分离，虚拟屏幕前，鹏军营调整好状态，眼中杀意迸射。他发出只有游戏空间队友才能听见的命令：“上。”

    

    蚊子从身后窜出，四肢着地，像只猿猴贴地急行——他要做的不是冲杀，是把影子暴露的时间压到最短。冲出墙角，他没有直扑两人，他没那个本事同时无声无息灭杀两个。他的目的是吸引目光。

    

    对手确属精锐。余光很快捕捉到光影变化，眼光不由自主随着蚊子的身影转动。但他们没注意到，藏在

    

    鹏军营出墙的瞬间，.45ACP重型子弹从消音管的厚重包裹下冲出，像脱缰的灵驹，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硝烟，一往无前。子弹钻进第一个警卫的额头——他的手刚摸到胸前的MP5。

    

    血花爆开。

    

    第二个警卫眼中刚涌起惊恐，来不及调转目光，太阳穴便传来强烈的冲击。还没等大脑做出判断，一切就物理停滞了。

    

    “噗、噗。”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空旷的仓库里，被楼下嘈杂的工作声吞没。

    

    蚊子像一只真猿猴，手脚并用，第一时间抓住那个靠护栏的尸体，扶稳。然后险之又险地一把抓住往楼梯下栽倒的另一个，把他拉回梯口，卸下M16，将人靠放在旁边的墙上。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用无奈的眼神望向从容走来的老大。仿佛在说：老大，下次能不能慢点？

    

    鹏军营上前看了眼中枪的位置。心流状态下，这两枪是他目前的极限。他朝蚊子摆了下头。

    

    决战时刻到了。

    

    转入走廊时，他忍不住向西侧空旷的仓位望了一眼。那里码放着大量木箱。这么多货，得值多少？大手笔……

    

    嗯？坤桑带着这么多货来孟乃，特么的，一直属于后备的机动55师这么卖力，不会是来接这批货的吧？

    

    鹏军营感觉心脏狂跳，暗骂一声：操。

    

    一副拼图在脑海中成型。

    

    美国FBI、老缅政府军、坤桑，三方联手做局。好大一盘棋。坤桑抛弃了传统的欧洲势力，灭口黑蛇佣兵团，把猛虎营送进必死的旧车场——真狠。他打破了束缚自己的南掸邦军，第三旅覆灭，第二旅败退。把多年积累的家底一次性卖给美国FBI，谁能保证这么大批货安全？55师坦克营。

    

    好家伙。

    

    鹏军营的脑袋越发清醒。货护送到最近的出海口，交接上船，进入公海，那就是美国人的天下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露出一丝冷厉的笑，渗得蚊子慌乱后退。

    

    老大这是要干嘛？蚊子真吓到了。直到发现老大的眼光并没追随他的身影，才释然。估计有人要倒霉了，他心想。

    

    “走。杀坤桑。”鹏军营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喃喃低语，“死了，一切就结束。”

    

    蚊子总算知道谁要倒霉了，心里暗爽。本来好好的呆在国内，没事坤桑你招惹这煞星干嘛？他替坤桑不值。

    

    两人走回第二通道，鹏军营独自走进通道深处，打开通讯器。

    

    “各组报情况？”

    

    “A组就位，随时可以攻击。”

    

    “B组就位。”

    

    “C组分散就位，狙击手视野开阔。”

    

    “老板，火花就位。谁也别想从窗子射出一颗子弹。”

    

    “就位。”桑葚最简洁。

    

    鹏军营还没来得及发令，耳机里传来彼岸花的声音：“通道警卫通话未回，已然警觉。”

    

    他转头望向两个守卫——果然已经起身，其中一人低头重复喊话，手已经摸向靠墙的M4。

    

    等不了。

    

    转身从系统里换出M4A1。“A、B组，做好攻击准备。”他端起枪，进入游戏模式，大步走出通道。进入走廊，没有半分犹豫，准星已经牢牢锁定第三通道口。蚊子端着M4紧紧跟上。彼岸花双手各持一把带消音器的USP45——不是沙鹰不给力，是噪音太大，不能用。

    

    警卫刚踏出通道，还侧头嘱咐后面那人什么。两颗子弹先后钻入他的眉心和左眼眶，仰头就倒。

    

    鹏军营开枪后一个大跳，整个人跃出三米，落下时，稳稳蹲在通道口。最后一个警卫刚把枪提起来、拉动枪栓、保险打开，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面前。一梭子子弹直扑面门，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手指刚搭上扳机，仿佛无数把锤子砸在脑门上，瞬间没了知觉。

    

    万幸——没有枪声传出来。

    

    可他没庆幸完。

    

    大会议室里乱了。影子的反应极快——在略显嘈杂的空间里，依然精准判断出外面警卫仓促走动的声响。子弹上了膛，这些都是小插曲。可两声沉闷的倒地声，以及隐隐约约带消音器的连射，在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战斗画面。

    

    “外面出事了。一组去看看。”他起身大吼，手已经摸向卧室门。打开门的瞬间，“一号撤退线路。二组保护。”人已经冲进昏暗的卧室，跨步进去，掀开被子，抓住坤桑的毛脚，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人扯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