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桑瞬间清醒,撑起赤裸上身,双眼如毒蛇,死死瞪着眼前的美国人。床上惊醒的美女感觉到一身清凉,顿时发出悠扬的尖叫。还没等坤桑发话,帕克一把将他拉起来,又用手死死压着他的头,使他身体伏低。
“跟我走。”
坤桑立刻意识到出问题了。在没有完成交易前,美国人断然不会动他。那么肯定是遇到麻烦了。他果断放弃抵抗,配合着跟帕克出门。
一切都被鹏军营在透视里看得清楚。操,那美国人是顺风耳吗?往地上啐了一口。既然惊动了,那就比谁快。
他一边更换弹夹,一边发出命令:“A、B组行动。”
“闪光,越多越好。门要开了。”这是游戏语音,只有游戏队友能听见。
蚊子枪一收,从他身上消失,双手交叉从腰间摸出两枚闪光震撼弹,塞进嘴里扯开拉环,与前面的老大错开身位,盯着会议室大门。彼岸花双枪插回大腿枪套,也摘下震撼弹,各自扯开拉环,握在手里等待着。
鹏军营大步向前,丝毫没有停步的打算。门果然从里面拉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精锐据枪欲出。
“噗、噗。”两发点射。第一个露头的士兵被打得后仰,头盔撞在后面人的脸上。
惊起一片“敌袭”的叫声。
两枚震撼弹从门框下飞进去。
“噗、噗。”又是两发点射。第二个人刚侧头看见门外的人影,口中惊呼还没停,眼窝就挨了两发重击,头一歪倒下去。后面的人已经看到飞进来的东西,下意识闪避。“小心,手雷!”“震爆弹!”“趴下!”
门失去助力,反弹回去。
没等它关上,又是两枚震爆弹精准飞入。
鹏军营看到帕克护着坤桑,在几个护卫遮挡下出了卧室。他看准两个护卫间还未完全封死的缝隙,抬手就是三发连射。
“噗噗噗。”
只有一枚子弹穿过缝隙,打在帕克背上。防弹衣挡了下来。
帕克顿了一下,理都没理,反而加快了速度。
另外两颗子弹分别打在两名士兵肋下防弹衣上。
门终于合上,还反弹了一下。
鹏军营已经开启了防闪光功能,脚步不停,同时更换新弹匣。
“嘭、嘭。”两声刺耳尖啸,被空间自动屏蔽。弹开的门缝里,白光射出。
蚊子和彼岸花没有防闪光功能。他们只能贴近铁壁,张嘴、蒙头、捂耳,降低伤害。
门关死。里面再次传来两声闷响。狭小空间,四枚震爆弹,够他们喝一壶的。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整个钢构都在剧烈震动,几乎震醒了所有休息的士兵。
可与此同时——
“打。”A、B两组组长几乎同时发出了命令。
两处位置,各有三发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西北角碉楼被三发同时命中,久经风雨的碉楼终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轰然坍塌。东南角碉楼仅有两发命中,仍在苟延残喘。打飞的那一发穿过碉楼,直奔仓库而来,在矮墙上炸开——距离大门很近,把仓库门口的卫兵吓得不轻。
守卫大门的士兵冲进来大声呼救:“敌袭!快!碉楼塌了……快……支援!堵住缺口!”
正在分装工作的士兵们混乱了——是优先关注二楼的震动情况,还是响应大门口的呼救?
仓库一层炸了锅。
有人在喊“敌袭”,有人在叫“关灯”,有人光着脚从帆布床上跳起来,抓起枪茫然四顾。
一个南美壮汉从简易病房里冲出来,手里端着一挺班用机枪,梭子——“哒哒哒——”子弹打在水泥墙面上,火星四溅。乱糟糟的场面为之一滞。
他指着装运工大声吼道:“你们去守大门!”看到从弹药箱堆里冒出来的人头,手一挥,“其余跟我上楼。”说完带头向西侧楼梯冲去。
马丁清楚——楼上传来的震动是震撼弹。四枚。至少四个敌人摸进来了。位置是毒枭坤桑所在的会议室。那混蛋现在可不能死。
。
鹏军营用自由模式一脚踹开大门,又重新回归游戏模式。准星在混乱的屋里扫过——远处,六个护卫一正一反组成人墙,摇摇晃晃,但硬是没有倒下。
“噗、噗、噗、噗、噗、噗。”
六枪。正面对着鹏军营三人直接死透了,枪枪打脸。可背对的那些人太稳了——头盔、防弹背心、护颈,全副武装。子弹落在上面毫无建树。
鹏军营跨进大门。蚊子晃着脑袋,紧跟着提枪进来。发现眩晕下无法瞄准时,他干脆收起M4,拔出大腿上那柄石熊送的猎刀,重重踩踏在门口一个屈膝抱头的士兵后背上。猎刀挥下,精准从护颈边缘切入,大半脖颈被切开。血随刀锋飞溅,在墙上划出一条红线。
鹏军营的M4一时无法突破人墙,透视也无法两层。人墙后面的帕克和坤桑在干嘛,他完全不知道。但帕克一定有问题,不然不会从卧室里出来。
突然,他看到一根粗大的钢柱直立在房中。不像承重的,好像……好像……消防员用的那个。
“彼岸花,狙击——方向铁柱,破开人墙。”
虚拟屏幕前,鹏军营异常冷静。枪口调转,向一个盲目爬行的士兵连续点射——脖子、尾椎、腰眼……凡是能最大限度清空血量的地方,毫不留情地招呼上去。
一把MP5从沙发椅背上方伸出来。
“嗒嗒嗒嗒嗒嗒——”
枪口从左到右,横扫大门方向。这是唯一还能辨别出方向的精锐。
蚊子右臂被子弹咬了一口。其余的弹头打在防弹衣上,没穿透。彼岸花刚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大狙,小腹挨了两枪,防弹衣扛住了。她纹丝不动,心里默念:右键开镜。
哇喔——好大的倍数。圆形的镜子里,敌人防弹衣上的纤维都看得清。中心点——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