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军营掏出王胖子画的二层简图,对照雷达上的白点。头上这扇窗户,大概率正对着三条通道之一。他把图纸垫在墙上,借着月光,用记号笔把白点一个个标上去——睡着的划一横。传给蚊子和彼岸花。两人早被拉进游戏空间,雷达就在眼前,对照着一看就懂。
行动命令下达。
“人梯,桑葚、火花垫底。彼岸花第二层。我先登窗,蚊子第二,彼岸花第三。有意见提?”
“没。”四人低声道。
“登窗后,桑葚、火花运动到矮墙处隐蔽。火花负责支援窗口,我们撤出后阻断追兵。桑葚尽量到矮墙拐角,建立火力点,挡住巡逻队和大门主阵地的人。确保我们撤回宿舍楼。”
“收到。”
“蚊子,开锁,先清房间。彼岸花观察走廊,我俩拿下走廊卫兵。”鹏军营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够稳,“铁板上铺了厚地毯,但尽量用静步,避免重物坠地。”
“收到。”
探照灯扫过。幽灵佣兵团开始行动。
桑葚、火花扶墙而立。鹏军营和蚊子托起彼岸花双脚,站上两人肩膀。鹏军营踩着蚊子肩,一脚踏上桑葚空肩,另一只脚踩住彼岸花蹲下的膝盖,扶墙换脚蹬上彼岸花两侧肩膀。彼岸花奋力托起。
鹏军营伸手扣住窗沿。血气搬运,劲力爆发,双手硬生生把身体升到极限,一条腿搭上窗沿。好在墙够厚,窗户陷得够深,窗沿才有空间容纳他蜷缩进去——一米二长,六十公分高,深度二十多公分,像一口棺材。
他抓住一块松动的木板。两块木板交汇处有枚锈钉相连,没敢硬拔。他轻轻转动木板,往外带劲。转了十几下,朽烂的木板彻底脱离。另一块固定得比较牢,他干脆掰下一块腐朽的部分,露出的洞口足够容人进出。
向下招手。
蚊子的手很快搭上来。鹏军营抓住他衣领往上提,把脑袋塞进窟窿。蚊子头朝下进入仓库,鹏军营抓着他双脚,慢慢往下放。
然后是彼岸花。
鹏军营最后进去。落地时,蚊子已经开了四扇门锁。
彼岸花提着带消音器的USP45,闪进其中一间。蚊子朝鹏军营指了指左手房间,自己拔出直刀,进了另一间。鹏军营推开左手房门。里面不大——两张简易床,一张长桌。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和衣而眠,枪靠在床头。
“噗、噗。”两声轻响,像是有人在枕头上翻了个身。人就没了。
三人在过道重新集结。蚊子裤腿上有两道刮蹭的血痕,直刀上残留着一丝暗红。
鹏军营朝他一摆头。两人开启静步,摸向走廊。
走廊里格外安静。只有一个警卫悬坐在铁栏杆外,双脚勾住护栏,叼着烟,饶有兴致地往楼下看。烟雾在夜风里散开,被探照灯光柱切成几缕。
透视中,东边最后一个过道里,三个警卫围坐在地毯上打扑克,烟气从走廊飘出去。西侧楼梯口还有两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鹏军营比出安全手势。两人贴墙静步,缓缓靠近警卫身后。
动手前,他听到仓库一层传来隐隐的忙碌声。他抬手制止蚊子,两人小心翼翼往外靠。透过护栏缝隙——一层居然还有一大帮人没睡。一处弹药箱围起来的区域灯火通明,二三十个人在
不是巡逻。是在干活。
两人确定入一口烟,蚊子左手伸出去,扣死他的嘴和下颌,顺势向右偏转四十多度,右手如爪扣住后脑,双手反向用力一错。
颈骨“咔嗒”一声。很轻,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鹏军营同时出手,握住警卫的肘关节。即便对方反应再快,也无力回天。蚊子托住软倒的上身。鹏军营掰开他勾在护栏上的脚——万幸没僵直。
两人抬着尸体退回通道,扔进房间。
彼岸花眼尖,从警卫耳朵里掏出无线耳塞,挂上自己的耳朵。又从他肩上摸出通讯器,塞进战术口袋。
三人猫腰贴墙来到第二个通道。同样四间房,住了六个人。
蚊子推开其中一扇门,愣了一秒,然后神神秘秘地朝鹏军营招手,表情复杂。鹏军营以为有情况,凑过去——两个男人赤裸着搂在一张床上。
真他妈恶心。
他狠狠瞪了蚊子一眼。蚊子装着无辜,眼角却藏着一丝阴笑。鹏军营把这笔账记下了。
六个人快速清理完毕。
最后一个通道,坤桑所在。
不敢大意。去就是决战。三人在通道拐角好一番整装备战,却迟迟没有等来进攻命令。
鹏军营一直瞄着楼下那群忙碌的人。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靠,港片,装毒品?
他用手势示意彼岸花注意走廊,自己矮身靠近走廊边缘,往下看。
从简易塑料桶里舀出白色粉末,装进塑料袋,过秤,上封装机,装入精致铁盒,装纸箱。十几箱码进大防水袋,再装进简易木箱,垫上泡沫,封箱,叉车运走。仓库黑暗一角,整整齐齐码着数十个简易木箱。
鹏军营咽了口唾沫。心里震撼。这他妈得有多少公斤?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准备拍。
蚊子凑过来,眼神里全是问号。鹏军营朝
蚊子秒懂,好奇地往下张望。
两人正录得兴奋,身后彼岸花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转头——她正焦急地朝两人招手,比出紧急回撤手势。
两人赶紧缩回通道。
鹏军营利用透视看向第三个通道,有个打牌的正在说话。彼岸花嘴里发出的声音,和音响插头插错接口的电流滋滋声非常接近。没想到彼岸花还有这么强的口技。
这时候没时间顾这些,鹏军营让0557同声翻译说话的人。
“报数……重复,报数……靠。”
“头,算了……那美国货怕是出问题了。”
说话那人将手中牌往地上一扔:“操——”起身,探出头看向走廊。没人。皱了皱眉,怒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