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听罢,脸上浮现怒意,“犯下大错还不思悔改,还敢口出狂言!”
“本太子没有错!”
商鞅看着眼前不服的少年,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嬴驷,你身为一国储君,未来的秦国国君。
你可曾见过君上,不问缘由的乱杀百姓?”
这话把嬴驷问住。
他眼中凶狠之色少了三分,却仍然梗着脖子不服气。
商鞅彻底失望,“我告诉你错在哪里。”
“身为储君,无视秦国律法,此为一错。
做事鲁莽冲动,被有心人利用,看不清局势,差点让变法毁之一旦,令秦国陷入内战,此为二错。
犯错而不知错,此为三错。
为储君而不爱民,此为四错。
有此四错,你已不适合再为秦国储君。”
嬴驷眼睛倏地瞪大,眼底深处一丝慌乱,“大良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本太子,是君父唯一的嫡子,你没有权利废黜我,没有权利!”
“我是没有权利,但是律法中有规定。”商鞅面无表情,冷酷至极,“把他带下去。”
“是。”
“商鞅、商鞅!我是秦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你不能趁君父不在将我废黜!不能!!!”
“商鞅,你给本太子等着!”
嬴驷被人拖下去,声音渐渐模糊不清。
方中小声嘀咕,“太子都被废了,老三族的气也该消了。”
“主犯已经伏法,还有从犯。”
在所有人疑惑的眼神中,商鞅说:“按照律法,学生犯法,老师也要问罪。”
方中心中咯噔下,“太子的老师,那不就是太子首傅公子虔,太子右傅公孙贾?”
司马疾得知自已敬重的赢虔也要受刑,心中着急,“他们两人要受什么刑罚?”
“按照律法,太子年幼不到服肉刑年纪,太子首傅、太子右傅代为受刑。
此次事件中,公子虔负首要责任,应处以劓刑;公孙贾负次要责任,应处以墨刑。”①
“你要割掉上将军的鼻子?!”司马疾惊得大喊一声。
“割掉鼻子,对太子傅来说是奇耻大辱啊……”
“大良造,公子虔是太子首傅、秦国的上将军,这么处罚会不会太重了?”
“师傅,你也劝劝大良造……”小石头拽拽赵彦的衣服,求人帮忙。
赢虔曾担任上将军,执掌二十万秦兵,在军中素有威望,在场将士全部替人求情。
要是以前,赵彦一定会为人求情。
但这次,他没开口。
十年相处,赵彦太懂商鞅了。
一旦涉及新法,谁来劝说都没用。
当年渭水斩七百人是。
如今也是。
赵彦摇摇头,表示自已也无能为力。
他说:“小石头,记住师傅的话,新法面前无私情,不要犯法……”
司马疾急得不行。
他顾不上什么礼法,大声与人争辩。
“自古以来,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绝对不能对上将军和公孙贾用刑。”
“自从秦国变法开始,法度在前、贵贱皆同,刑上大夫!”商鞅喝道。
司马疾气急失去理智,拔出长剑砍过去。
“商鞅,要动上将军,我先杀了你!”
①:先前以前肉刑为主的五刑,分别为:墨、劓、剕、宫、大辟。
书中提到的,劓刑为割掉鼻子,墨刑为在脸上刺字或符号,是对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