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恪双手紧紧攥着包袱,激动地不知所以,忍不住在原地转圈。
兀自激动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缓过劲儿来。
对了,行简兄!不知道行简兄有没有考中?
闻恪忙不迭又去看榜单,在看到第十名时,周行简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激动地差点儿蹦起来。
中了!行简兄也中了!
闻恪抱紧了怀里的包袱,急匆匆赶往驿馆。
人还未到驿馆门口,闻恪隔着大老远便看到驿馆门外围着许多人,除了学子之外,还有许多穿着富贵之人。
这是发生了何事?
闻恪疑惑不解,正要上前,身后突然传来周行简的呼唤:
“闻弟!”
闻恪转过身,就见周行简和几位同年正朝他奔来。
“行简兄!”闻恪面色一喜,忙不迭迎了上去。
周行简停下脚步,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就闻恪一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语气激动:
“行简兄我看到了!恭喜你考中!第十名!”
周行简愣了愣,他之前只顾着激动闻恪考取头名,竟连自己考中一事给忘了。
“也恭喜你!新科会元!”周行简笑着说道。
身边几人也同二人说着恭喜。
周行简留意到闻恪手里的包袱,疑惑询问,“闻弟,你方才去了何处?我找你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你这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呃,你说这个。”闻恪有些心虚,“这里面放的是衣裳,方才我去了一趟成衣铺子......”
周行简不疑有他,闻言笑着调侃,“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竟也舍得给自己花银子......挺好的,接下来要参加宴席,没几身得体的新衣可不兴。”
闻恪没敢再多言,附和着点了点头。
“对了,驿馆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多人守在门外?”闻恪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驿馆。
“咦?奇了怪了,方才我们出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啊......”身边一学子说道。
周行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些人想必是奔着闻弟而来。”
“奔着我?”闻恪愣住,“我做什么招惹他们了?”
周行简笑笑,“不是招惹,是因为你中了会元,自然有许多人想要巴结你。”
另一学子疑惑,“同为考生我能理解,可那些穿着锦衣华服之人,一看便不是学子吧?他们找闻恪做什么?”
周行简看向闻恪,唇边的笑有些意味深长,“你们可曾听过......榜下捉婿?”
什么?
榜下捉婿?!
几人错愕地瞪大双眼,闻恪紧紧皱起眉头。
这时,驿馆门口不知道是谁发现了他们几个,认出了其中的闻恪,扬声高喊:
“那是闻恪吧?!”
“闻恪在那里!”
话音落下,一队人齐刷刷转身,马不停蹄朝他们奔来。
闻恪被吓住,慌张地看向周行简,“行简兄,要怎么办?”
周行简面色严肃,语气沉沉,“眼下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周行简转过头,看着闻恪沉声开口:
“跑!”
“啊?”闻恪愣住。
下一瞬,他被周行简抓住胳膊,拉着他就往远处跑去。
几名学子扬声高喊:
“你们快跑!我们来打掩护!”
闻恪怔愣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跟着周行简拼了命的跑,身后远处响起呼喊声:
“闻恪!别跑啊闻恪!”
“闻学子别跑!借我你的书册看看吧!我太求知若渴了!求求你了!”
“闻公子!我家小女年方十八,家有良田百亩,诚心想求闻公子作婿!”
“你家有良田百亩算什么!我家还有十间铺子!闻公子看看我家,我家小姐样貌更美!”
“闻公子,我家小姐也美的不可方物啊......”
一听这话,闻恪脚底跑得更快,抱着包袱头也不回地飞奔。
闻恪和周行简跑了好几条巷子,终于甩开了身后疯狂追赶的人群。
两人俯身,扶着膝盖大口喘息,整个人疲累不堪。
“真、真是疯子......”周行简艰难地喘着气。
闻恪满头大汗,头发都因为奔跑而凌乱。
两人缓过那阵气喘,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忽地相视一笑。
“行简兄,恭喜你高中。”闻恪笑着说道。
周行简扬起笑容,抬手用力拍上他的肩膀,语气难掩激动:
“闻弟,也恭喜你,高中会元!”
二人相视对望,眼中皆是对未来的期待与向往。
日头照在这对学子身上,热烈闪耀,就像他们的前途,一片光辉灿烂......
宣德侯府。
“你说会元是谁?闻恪?”陆迟砚眉头紧锁,“这是何人?”
“是孙铭的同乡,”文谨低声道,“便是之前小的查到的那位,以最后一名中举的学子,孙铭先前给您的文章也是抄袭对方......”
什么?抄袭?!
陆迟砚眯了眯眼,隐约对那最后一名学子有些印象。
双手紧紧攥起,陆迟砚一拳重重捶到桌上,咬牙切齿:
“好你个孙铭,竟敢骗我!”
他被耍了!
文谨心惊胆战,低着头不敢开口。
门外传来下人惶恐的声音:
“世、世子,世子妃想要见您......”
“让她滚!”陆迟砚怒声冷斥。
暴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站在门外的裴令仪脸色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旁的芳蕊担忧地看着她,“殿下......”
裴令仪阴沉着脸,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睁开眼睛转身便走。
经过花坛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拿起芳蕊手里的汤碗,转手将补汤悉数倒进了花坛中。
什么狗屁安慰!
她还担心他因为被父皇停止而不高兴,特意让厨房炖了补汤来安慰他,谁知人家根本不领情!
裴令仪,不要再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