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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我出去一趟。”
“好嘞,忠哥。”
……
警察总署。
李文兵的办公室里,他正焦灼地等着陈国忠的消息。
鬼佬大法官那桩悬案暂时搁置——眼下没突破口,不如先料理老同学托付的事。
这事他压根没干过,手心全是汗。
要是走漏风声,或者被鬼佬派系掐住命门,别说他自己,连他老豆都得被拖进泥潭里活埋。
答应归答应,可一想到老同学出的这馊主意,李文兵心里早把对方家里女眷挨个翻来覆去骂了三遍——真他娘会挑火坑往里推人!
警察私运赃物?这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眼人都清楚,证物房早被鬼佬一伙当自家仓库使唤,收缴的货品转手就进了他们亲信的口袋。
但问题就在这儿:第一,抓不到铁证;第二,如今香江还是鬼佬说了算。
就算真捅出证据,也顶多是“割肉保命”——揪几个小喽啰顶缸,动不了大树;真要硬碰硬,只会把两派撕得血淋淋,谁都不愿看到这局面。
鬼佬那边若借机咬住人事口子不放,往后华人警官想往上挪半步,怕是要跪着爬梯子。
可一旦他们攥住李家父子的软肋,对付他老豆?
那根本不用讲规矩——掀翻一个华人派系的顶梁柱,等于打断整条脊梁骨,伤筋动骨啊!
“李sir,海外账户持有人的身份查清了。”
一名穿制服的下属敲门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谁?”
李文兵原本瘫在椅子上,烟灰快掉到裤裆上,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坐直,双眼发亮,精神头比灌了十杯浓茶还足。
操!总算逮住你尾巴了……
“初步确认,账户所有人是高英培。过去五年,这个账户每月固定向瀚森总警司的户头打款。不过……”
下属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没再往下说。
“不过什么?”
李文兵眉峰一跳。
小老弟去盯龙四,结果绕一圈撞见高英培;现在连海外账户都指向他——瀚森和高英培之间那点猫腻,他心里已有七八分谱。
但看下属吞吞吐吐,反倒更吊胃口。
“不过今早凌晨,高英培这个账户突然清空,所有资金一次性转进了另一个离岸户头。”
“……能追到新户头是谁名下吗?”
李文兵眉头拧成疙瘩。
事情,好像比预想的更缠人。
“这个……对方明显请了高手操盘。入账不到六十分钟,钱就拆成几十笔,同步甩进不同国家的数十个账户里。太快了,我们根本锁不住路径。”
下属摇头,语气里透着无奈。
“呼……行,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又被推开。另一名制服同事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个没贴标签的牛皮纸包裹。
“李sir,刚送来的,指名给您的。”
“嗯,放桌上吧,你先出去。”
李文兵伸手接过,随手翻了翻——没寄件人,没地址,纯匿名。他朝刚汇报的下属抬了抬下巴:“报告放我桌上,你也撤吧。”
“是,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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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敬礼,转身带上门。
门一合,李文兵反锁,回到座位,先扫了眼桌上的调查简报,又缓缓盯住那个包裹。
剪刀咔嚓剪开胶带,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支黑色录音笔。
他指尖一顿,按下播放键。
“高英培!!!”
“龙四!”
“……”
“……还有你干掉两个鬼佬,嫁祸给龙四……”
录音里,陈天东的声音被消音处理,涉及身份的部分全被抹掉;但龙四的粗嗓门、高英培那副阴冷腔调,原汁原味,一字不差。
“啪!”
李文兵手指重重敲在桌面,豁然贯通——谜底炸开了!
杀鬼佬的不是龙四,是高英培;这些年背黑锅、趟雷、替人挡枪的也不是龙四,而是高英培!
龙四只是船厂挂名老板,高英培才是藏在幕后的操盘手。
他猛地一拍大腿,抄起刚才那份资料,哗啦翻到高英培海外账户那页,目光死死钉在最新一笔转账记录上。
然后翻出瀚森的海外账户流水,再把高英培名下的境外账单并排摆开——当两份明细上五年间每一笔进出款项都严丝合缝、分毫不差时,
啪!李文兵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脊背绷得笔直。
他摸到高英培干掉瀚森那个洋鬼子的真正缘由了。
早前军装同事报出海外账户户主是高英培时,他就咂摸出两人之间那点猫腻:无非是警察披着皮,贼在底下钻着空子。
加上小老弟一直咬定高英培可疑,他也早断定那两具洋尸就是高英培下的手。
可高英培跟瀚森到底绑着什么绳?杀人的火药桶究竟是哪根引信?
他始终没抠出答案。
如今盯着五年来一笔比一笔滚烫的流水——入账数字像吹气球似的疯长,他脑中豁然一亮。
五年前头一回打款,数额虽不小,却还在高英培能咬牙吞下的范围;半年后直接翻倍;此后每过半年,金额就往上猛蹿一截;最近一笔,竟已膨胀到最初那笔的数倍之巨!
他差不多拼出了全貌:瀚森胃口越养越肥,勒索价码水涨船高;手里攥着高英培贩毒卖淫的铁证,步步紧逼、寸寸加码;高英培被掐着命门,不敢不跪着掏钱。
直到最后一次,他彻底绷断——借龙四给女儿办晚宴的机会动手,顺手栽赃龙四。
谁料那晚鬼佬大法官恰巧挨着瀚森站,枪口一偏,连带把法官也掀翻在地。
整条线彻底捋顺的刹那,李文兵抓起桌上的资料和录音笔,拔腿就往门外冲,直奔他老豆办公室。
该被黑白两道悬红通缉的,从来都是高英培,不是龙四。
而此刻他手上攥着这支录音笔——十有八九,高英培早被龙四那伙人悄无声息地抹掉了。
……
中环某栋大厦天台。
“陈Sir!”
陈国忠刚推开天台铁门,钟立文已靠在栏杆边候着了。
“江世孝正式坐上进兴话事人的位子了。可靠消息说,他另起炉灶建了新厂,规模比杜亦天当年的还大一圈。你旺角那边,进展如何?”
陈国忠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扫过脚下鳞次栉比的楼宇。
“没啥动静……最近靓仔东刚从他马子手里盘下一间酒吧,正忙着翻修、筹备分店,只丢给我盯装修和开业的事。”钟立文摊手苦笑,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憋闷。
当初他在湾仔帮何俊把场子做热,眼看能调去旺角靠近靓仔东,心里还揣着盼头。
结果靓仔东倒好,一眼相中他搞夜场的本事,先塞给他两个场子打理。
他当时干劲十足,以为只要再烧旺这两把火,就能像阿杰那样被重用——立马开始狂拨电话,把湾仔的老客一茬茬往旺角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