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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烫手山芋似的砖头地皮,他更认准白花花的现钞。
三亿就三亿,有总比抓瞎强。
上回那场火并,光火箭弹头就烧掉他近百万——这玩意儿,贵得离谱!
脸上挨了一脚的高英培再不敢耍滑,生怕真被按进粪堆里吞下去,抖着手拨通电话办转账。
陈天东根本不怵他翻盘:两个洋鬼子是他亲手撂倒的,这老东西连报警都不敢;手下死绝了,只剩隔壁缩在墙角抱头发抖的俩软蛋,还能翻出什么浪?
不到十分钟,高晋打来电话确认款项入账,朝陈天东微微颔首。
“行了,正事办妥。后头收尾,交给你们。”
陈天东收好手机,朝宋子豪和龙四点点头,顺手把沾满秽物的手套甩到高英培脸上——又惹得他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随后踱到一旁,静看龙四收网。
大概是吃够了反派……呸!正派死于嘴碎的亏,这次龙四闭紧嘴巴,半个字不啰嗦;高英培也怕真被塞一嘴屎,干脆闭眼等死,面色平静得像赴茶局,心里甚至巴不得龙四快点扣扳机——省得旺角之虎那个疯批再整出什么妖蛾子。
哒哒哒!
清脆短促的枪声划破夜空。一代准枭雄高英培,倒在两份用粪便捏成的米奇老鼠旁边,脸上密布弹孔,血糊糊的,看着瘆人得很。
龙四亲手为女儿讨回公道,精神骤然一松,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幸而宋子豪眼明手快一把托住。
他硬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如今仇已报尽,那口气一泄,整个人像抽了筋骨般虚脱……
“糟了!高英培死了,他杀洋鬼子的证据还没到手——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
小马哥突然一拍脑门,懊恼大叫。
他们此行本就不单为取命:眼下三人仍被黑白两道联手通缉,原指望从高英培手里扒出他陷害龙四的铁证,现在人一蹬腿,线索全断了!
——这通缉令,可还贴在警署门口呢!
“别急!我这儿录着他亲口承认干掉两个洋鬼子的音频。”
陈天东从衣内口袋摸出一支录音笔,里面存着刚才审问全程。
当然不能原样交给李文兵。
得先让阿晋找人剪掉敏感段落,再匿名寄过去。
否则李文兵一听录音里自己跟高英培对质的腔调,保准提着警棍堵他家门口。
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让条子把龙四跟他钉死在同一根绳上——不然黄胖子怕是要当场心梗倒地。
待庄园尸首清理干净,一把大火熊熊燃起,将高英培和他的爪牙尽数焚作灰烬,几人才悄然撤离。
陈天东回到香江时,天刚擦亮,七点整。
他把录音笔丢给阿晋,叮嘱技术员处理干净再匿名寄给李文兵;自己则拐进尖东酒店冲了个澡,直奔梦娜姐办公室,往沙发上一瘫,准备补觉。
结果眼皮刚合上不到半小时,李文兵的电话就响了。
“李sir这么早就来了?昨儿又熬通宵了?来口热的?”
陈天东正坐在酒店餐厅里扒拉早餐,一抬眼瞧见李文兵推门进来——头发油得能炒菜,衬衫领口泛黄,烟味裹着倦意扑面而来,眼下两团青黑浓得像被人揍过。
不用问,这位警界太子爷准是又在办公室跟卷宗死磕了一宿。
家底厚实,自己还肯拼命,怪不得将来稳坐他老豆那把交椅。
“您这顿早膳我可不敢动筷——要的材料齐了,等我电话。”
李文兵扫了眼桌上那盘大龙虾、鱼翅羹、燕窝盏、黑鱼子酱……全是金贵得扎眼的货,眉头微蹙,直接把一叠文件“啪”地拍在桌角,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温牛奶,仰头灌下。
不是吃不起,是不能这么招摇。彭健那人他捏着把柄啃了几年,哪敢让这毛头小子逮住把柄反咬一口?
“哇哦!李sir手脚真利索!要是其他部门都像您这样雷厉风行,我当初申酒牌也不至于跑断腿、磨破嘴,整整两个月啊!”
陈天东瞄了眼文件——满纸英文,只认得出底部盖着鲜红印章,“香江海关总署”六个字倒是清清楚楚。
他装模作样往西装内袋一塞,实则指尖一划,东西已收进随身空间,嘴上还不忘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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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办牌照那档子事,想起来都脑仁疼。
“特事从速。这两天手机别关机,有事再联系。”
李文兵嗓音沙哑,眼皮都懒得抬。一杯牛奶下肚,人已精神几分,撂下话转身就走,连椅子都没多碰一下。
“成!船备好了,随时听你招呼。”
陈天东挥挥手,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继续对付眼前这顿金光闪闪的早饭。
……
上午九点。
Laughg在自家床上睁眼。
叮铃铃——
刚挤完牙膏,电话就炸响。
他一个翻身弹起,抓起听筒:“喂?”
“Laughg,货备妥了。待会我把取货点发你。”
江世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冷淡、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好。”
Laughg应得干脆,心里却略略一沉。
果然没指望对方送货上门——当初替杜亦天跑腿,也得先熬过三个月试用期。
江世孝比杜亦天更绷得紧,第一次就想一步登天?他压根没这么想过。
挂断不到两分钟,短信来了。八个地址,密密麻麻列在屏幕上。三吨货,硬是拆成八处藏,这份提防,几乎刻进了骨头缝里。
“Luer,派人按地址提货,完事拳馆等我。”
他先拨通头马电话,语速快而稳;接着又拨给陈国忠。
“陈sir,猜中了——江世孝没送货,甩给我八个点让我自取。”
“我这边已安排妥当。货送到安全屋外围,我亲自接手。”
西九龙重案组办公室里,陈国忠靠在皮椅上,指节轻轻叩着桌面,声音低沉笃定。
“下午三点三十分。”
Laughg一边刮胡子,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刀锋贴着下颌线缓缓游走。
“行,挂了。”
“立文,十点半,老地方见。”
陈国忠放下手机,瞥了眼腕表,又拨出第三个号码。
小老弟早进了旺角,上次敲打之后,确实消停了一阵子,再没半夜来电絮叨琐事。
如今江世孝掌了权,工厂也开了工,该听听他混得怎么样了。
江世孝难啃,Laughg虽亮眼,但保险栓,得扣双道。
眼下不急。先看看他在靓仔东那儿站没站稳脚跟——真闯出点名堂,再调过来不迟;若还在原地打转,那就继续蹲在靓仔东底下练手、攒资历,总比冒冒失失过去送命强。
“收到,陈sir!马上到!”
电话那头,钟立文的声音明显发颤,像是第一次被大哥点名,激动得有点失了分寸。
等那头挂断,陈国忠握着手机静了几秒,眉心微拧。
这小子,火候还是太嫩。在外头晃荡这么久,连接个电话都压不住心跳?
他起身,拎起外套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