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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该翻的账,一件也不能少
    “儿臣所求,唯真相二字。”夏芷澜深深一礼,“若真相无碍,儿臣自当闭口。但若有人掩藏,那便不是流言,而是谋逆。”

    殿内寂静无声。曾夫子悄然抬头,见太后脸色微白,指尖紧攥扶手,似在压抑怒意。

    片刻,太后缓缓道:“哀家答应你。三日内,脉案必至。”

    夏芷澜牵起曾夫子之手:“多谢太后成全。儿臣与静姝,告退。”

    二人退出显阳殿,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曾夫子低声问:“你明知她不会轻易说出真相,为何步步紧逼?”

    夏芷澜望向远处太极殿的飞檐,声音低沉:“她越是遮掩,越说明有鬼。今日我以礼叩问,合情合理,她若阻拦,便是心虚。这宫里,。”

    两人直趋太极殿寝宫,新帝刚起身,正由宫人伺候着洗漱。见夏芷澜与曾夫子行礼,他随意摆手:“免了。五弟,听说你们灵玦王府这几日可热闹得很,欢歌盛宴,夜夜不休,看来婚后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夏芷澜拱手,语气平静:“承蒙陛下挂念。只是赋闲在家,无事可做,只好在府中寻些生活情趣,打发时间罢了。”

    新帝一听,眼神微闪——这话明摆着在讽他削权,不给实职。他干笑两声:“五弟出使东胡大半年,回来又要成婚,朕自然要体恤你,让你多歇些时日。等过阵子,再回朝帮我处理政务也不迟。”

    话锋一转,他目光轻佻地扫向曾夫子,带着几分戏谑:“五弟生活如此‘丰富’,不知太后何时能抱上皇孙啊?”

    夏芷澜神色不动,立刻接道:“陛下放心,臣弟与王妃自当尽力。同时也恭祝陛下早日立后,为大周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宗嗣。”

    “哼。”新帝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虽有妃嫔,却没有生出子嗣;欲立皇后,太后却对几个侧妃都不满意,因此连皇后都没能册立。

    他强压不悦,转移话题:“你们去太后那儿,都说了些什么?”

    夏芷澜盯着他,缓缓道:“太后答应,将先皇与母妃的病案给到我看。”

    新帝正整理腰带钩的手猛地一僵,指尖停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但只一瞬,他便恢复如常,继续系带,故作轻松:“先皇和贵妃的死因,早有御医定论,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五弟你何必执着?”

    他转身,背对夏芷澜,语气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过……也好。等你看完病案,或许就能放下执念了。”

    夏芷澜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新帝那一瞬的失态、僵硬的手、闪躲的眼神,全被她看在眼里。越是掩饰,越是心虚。

    “臣弟谢陛下体恤。”他拱手,语气恭顺,仿佛毫无察觉,“那便不打扰陛下晨起,先行告退。”

    携曾夫子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走出殿门那一刻,她微微眯眼——病案将至,真相,也该浮出水面了。

    大周与东胡的结盟谈判终于落下帷幕,东胡使团即将启程归国。新帝在太极殿设下盛大欢送晚宴,金碧辉煌的殿宇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满朝文武、王室宗亲悉数到场,一派和乐升平的景象。

    这不仅是外交盛典,更是新帝向天下展示自己掌控边疆、稳住大局的“政绩秀”——一场做给东胡人看的戏。

    夏芷澜立于殿角,目光沉静。他清楚,这场盟约不过是权宜之计,新帝急于稳固政权,才不惜以厚礼、援建换取东胡暂时的和平。而当扎娜公主身着东胡华服,步履轻盈地走入大殿时,她的心跳,竟微微乱了一拍。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扎娜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渴望,像是久旱逢甘霖,又像是故人重逢。夏芷澜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可心底却暗暗赞叹:不愧是小李子的亲妹妹啊!简直是太漂亮了!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新帝兴致高昂,命群臣赋诗,以颂两国盟好。几位大臣接连起身,吟诵些“四海归心”“万邦来朝”的应景之作。新帝却忽然点名:“五弟贵为大周第一才子,今日盛会,岂能无诗?不如献一首,为盟约添彩?”

    众目睽睽之下,夏芷澜推辞不过。她起身,举杯,略一沉吟,朗声道:“朔云深处起胡笳,一纸盟书掩剑匣。莫道关山皆旧雪,春风已渡代北沙。”

    诗成,满座皆惊。既有边塞苍茫,又有和平愿景,字字铿锵,意境深远。东胡使臣纷纷点头称许,连声赞叹:“中原才子,果然名不虚传!”

    扎娜公主趁机起身敬酒,夸赞她“文武兼备,气度非凡”。

    新帝脸上笑意不变,心底却泛起一阵阴霾。他本想借机让灵玦王出丑,却反被他抢尽风头,心中愤懑,却只能强颜欢笑:“五弟才情,果然冠绝天下。”

    敬酒时,新帝再出招:“去年先帝将咏仪公主嫁予东胡老可汗,可惜她福薄命短,未能久享。如今新可汗英武不凡,若有意,我大周愿再嫁一位适龄公主,续写两国姻缘佳话。”

    东胡使团听罢,一片称颂。扎娜起身,恭敬道:“陛下厚意,扎娜定当如实转达可汗,不负盛情。”

    新帝目光一转,突然落在扎娜身上,笑得意味深长:“听闻公主尚未婚配,不知可有心属的大周才俊?朕倒乐意成全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微变。谁都明白,这是在挑事——去年东胡曾正式求亲,欲将扎娜许配五皇子,却因五皇子与曾夫子已有婚约而作罢。如今旧事重提,分明是想激化矛盾,恶心夏芷澜。

    扎娜神色坦然,不卑不亢:“此行我代表可汗议国事,儿女私情,未曾考虑。谢陛下关怀。”

    新帝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早闻东胡有舞,名曰‘代北’,豪迈奔放,举世无双。今日盛宴,不知可有幸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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